《14集之后：VegasPete的真实宇宙》兔子没有偷袈裟

21、外婆来了 Korn先

　　Korn先生叫外婆上去见了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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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尼斯穿着红绿花花的细棉布小袄。棉布的纱线是细的但经纬很松，又透气又凉快，缝小袄的针脚很仔细，是用家常针线自己缝制的。

　　只穿定制衣服的Vegas少爷，手里抱的小少爷总是穿着这些奇怪的小袄。跟Vegas少爷接触的人，不可能对婴儿穿什么有兴趣，但这些人总要被动地接受“婴儿服装介绍”：看，威尼斯的衣服是他太婆婆给做的。威尼斯小少爷哪里来的太婆婆，从来也没人追问，所以Vegas少爷每介绍过婴儿服的出处总像有半句话憋在肚子里，一付特别想有人给他递一个话头的样子。

　　Pete告诉了外婆Vegas把遗腹子弟弟当做儿子领养的事情，外婆听了很感动，说“这孩子一听就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更认定了自己的孙子看人准、眼光好，她每次通电话都嘱咐孙子一定要对Vegas好。外婆还说，家里早没了债务生活很宽裕，Pete一家两个人赚钱要照顾一个中学生一个婴儿，今后不要寄钱回来。Pete告诉外婆自己跟Vegas都涨了薪水。

　　Pete常发威尼斯的照片给外婆看，外婆看着照片里婴儿的个子，寄来各种小衣服，Pete收到了就给威尼斯穿上。Vegas家族里的少爷们没一个穿过这样的东西，但Vegas和Pete觉得这样很好，威尼斯本来就应该跟别的兄弟不一样。

　　在外面，经常有人看见Vegas和Pete带着婴儿进出，婴儿穿得红红绿绿的。在主家庭院里，人们看见小缅甸带威尼斯的时候总是抱在手上，Vegas和Pete带着威尼斯的时候会让他趴在草坪上扣土玩儿，或者在大人的怀里抓了树叶塞进嘴里嚼一嚼。威尼斯身上的奇怪小袄早上是干净的，晚上总是很脏。

　　威尼斯有一个住在南部乡下的太婆婆，除此以外，他确实还有不少跟其他少爷们小时候不一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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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te知道外婆要来曼谷的话一定会想办法回去接的，但他收到留言时外婆已经在路上了。

　　外婆的右眼视力模糊很久了，村里的医生说可能是长了一层膜，在城里的大医院治疗应该只用一个小手术。外婆知道Pete的工作有点不一样，没有固定休息，不准轻易请假，就一直没告诉他。正好村长一家要送长孙要到首都上学，她就搭了这家人的顺风车队过来了。

　　外婆特地等到在路上了才告诉Pete，怕他知道早了会请长假，孙子如今的状况更不能误了工作。外婆觉得这次能跟孙子见一面也可以的，如果Pete忙的话，自己有村长一家帮衬能应付看眼睛的事情。

　　Pete收到留言要出门时，Vegas站着不动，Pete没跟他说一句话，拉了他就走。

　　在进市区的路口，Pete一行人和村长一行人见了面。

　　Pete见外婆、感谢村长一家，又哭又笑。小缅甸跟在Pete后面，Vegas远远地在车门边，倒像他是那个司机。等Pete想起叫Vegas，Vegas就直直地走到他们那，脸色纸白、嘴上都没了血色，全没他平时的样子。

　　Pete向外婆和乡亲介绍了Vegas，Vegas行了晚辈的礼。外婆见过Vegas的照片，但现在…她虽然不认得Vegas的衣饰也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跟自己想象中孙子的对象很不一样。她只平静地受了这孩子的礼，没说什么话。Vegas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向村长一家问好致谢，Vegas才找到了自己的主场，殷勤热络、事事周到，平时的Vegas少爷复活了过来。Vegas坚称村长预订的酒店不舒服，一定要接他们换一家，再接风致谢…Pete看见他这样，笑了笑，叫小缅甸留下跟着Vegas再叫人和车来跟着去招待村长一家，自己接外婆回去。

　　一路上一直是Pete问家里的事情，外婆没问他任何话。后来，Pete说Vegas是Korn先生的侄子，如今自己跟他们三兄弟也住在主家，外婆没回话，祖孙二人就沉默了。车已经停到车库里，外婆说“Pete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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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大包小包地带了不少东西，鱼干虾干是给Pete和Vegas的，Pete、Vegas、macau每人都有夏布的睡衣裤，威尼斯又多了好几件小衣服小鞋子，几盒精挑细选的果干是送给天坤少爷的，连arm和Pond也有果干和肉脯。

　　Pete给外婆准备房间时，Pond过来说天坤少爷听说了外婆来，一定要她过去。几年前外婆生病，就是天坤少爷安排她来曼谷治疗的，出院后还接外婆在自己那边住了几天，每天说说笑笑，特别亲切。外婆高兴地去见天坤少爷了。接着，天坤还是留外婆住在自己那边，外婆也说好。Pete依着他们。

　　Vegas很久才回来，小缅甸先回房间说Vegas少爷要在大厅给客户打几个电话。Pete给Vegas留言外婆在天坤那，他才上来。

　　Vegas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可还是白得吓人，他没头没脑地说：“Pete你14岁就出来工作了，我没记错吧”。Pete说：“比那更早，我只是14岁进了职业赛，14岁半进了主家”。Vegas就又没话了。

　　“我记得，外婆在电话里说过你从小就有主见，是吧”，过了好一会儿，Vegas又说了一句话。

　　“外婆还说过，我从小就听她的话”，Pete忍住笑意。

　　Vegas没说话，好像又开始磨蹭起自己的虎口。

　　Pete赶快走过去拉住他的手，盖住那虎口，说：“是，我从小很有主见的，你没记错，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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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te抱着威尼斯，陪外婆在天坤房间，arm、Pond和几个过去的同事都在，天坤这里好久没这样热闹了，所有人都很开心。

　　辛苦的只有小缅甸，他一趟一趟地从Pete和Vegas那边送进东西来，开始是切得异常仔细的水果，后来是夸张摆盘的Pete家乡口味的咖喱饭…每送一次东西，小缅甸都要背诵出说明“这是Vegas少爷做的”。

　　再晚一点，macau过来了，他应该好几年没进过天坤的房间了。macau跟外婆行礼问好，拉着外婆的手臂完全像个天生的乖巧孩子，天坤看着他眉开眼笑的小脸，连吞了两杯白水。

　　macau贴着外婆的肩膀，笑眼眯眯：“外婆，我哥让我告诉您，您做的睡衣我们都特别喜欢…”

　　天坤忍无可忍，放下水杯，不停用手扇风，他简直要窒息了：“嗷，都是你哥说的，那就是你本人并不喜欢咯”

　　“外婆送的东西我们全家都喜欢，不信您看威尼斯身上，从来不穿外面买的衣服”，macau搬出威尼斯这个大杀器，天坤只得命令Pond把水换成冰水、冰冰的冰水！

　　Vegas输送的源源不断的供给，直到深夜才停了，Pete住在天坤这边的客房陪外婆一起睡。外婆除了在车库那句“Pete我相信你”，没再提过关于Pete和Vegas一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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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搬进主家这层小套房，Vegas还是第一次一个人睡在他跟Pete的卧室。

　　过去几小时他一直在料理食物，准备生活用品，晚上威尼斯被送回来后他又照顾了一会儿婴儿。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Vegas还是没一点睡意，不过，他也没开灯，他早就下过决心，不纵容自己的任性。

　　黑暗中，卧室门静静地推开了，是Pete。

　　“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Vegas坐在小小夜灯的光影里说。

　　“我回来待十分钟，外婆正睡着呢”，Pete到了Vegas身边。

　　只十分钟吗，你怎么忍心只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够做什么呢… 这样的话都在Vegas的嘴边，但他不可能拿这样的话出来给他的Pete听。他只是小声地说：“你白天也累了，怎么不好好睡呢”。

　　“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不好好睡…”，Pete拿起床头的薄毯子，裹住Vegas的肩膀，拉他起来，一起坐到窗边。

　　Pete把Vegas身上的毯子再包好，隔着毯子松松地抱着他，慢慢开始亲他…

　　Vegas本能地想伸手回应，但他被毯子裹住…慢慢地，Vegas放弃了主动权，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地听任安排。这是Pete送给他的礼物，不需要他回报，他只要安心接受就好。

　　十分钟后，Pete又无声地出去了，Vegas抱膝坐在窗边，他能看见窗外的星月。后半夜的星月他很熟悉，比白天的太阳熟悉得多。他想不通，自己凭什么可以过着现在这样的日子，凭什么什么都拥有了，凭什么天下最好的东西都是属于他的，他想不通，因为想不通，他总是在怕。

　　害怕是没用的，他明白。Vegas从膝上抬起头，应对这怕的唯一办法，是越来越配得起这样的好，他知道其实自己最近已经变了一些，但还不够，他还能做到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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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egas跟Pete一起带外婆去医院、游玩、吃东西、聊天，他很镇静、很小心，一直没出过差错。偶尔Pete不在，Vegas单独跟外婆在一起也从容应对，外婆问他什么他简单清楚地回答，外婆不问的他不敢多说一句，但跟外婆有关的所有事情，他都努力做得特别周到。

　　外婆的眼睛果然只需要一个小手术。手术前，Korn先生叫人请外婆去北园聊了一会儿。外婆从北园回来，神色平常，说Korn先生真是体恤亲切，嘱咐了她要注意身体。Pete没问什么。

　　晚上，Pete和外婆在花园里散步，只有祖孙二人。

　　“Pete，好多年前我嫁给你外公的时候，你太公公是不同意的”，Pete从来没听外婆说过她自己的事情。

　　“他说，我以后会吃苦、会受穷的，不听老人言，我会后悔”。

　　Pete静静地听着。

　　“你太公公说对了，我后来的确一直在受穷，也吃了很多很多苦，我跟你外公一起做过各种苦工，甚至失去过唯一的女儿…老人言是对的”。

　　Pete抱着外婆的手臂。

　　“但只一样，他没说对”，外婆把手搭在Pete的手上：“能跟自己真心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后悔过”。

　　（本章结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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