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集之后：VegasPete的真实宇宙》兔子没有偷袈裟

20、成年男子的平凡一天 只求在无间

　　“只求，

　　在无间地狱中，

　　双宿双栖，

　　交颈而卧、相濡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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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格太敏感”，Vegas知道自己的个性可不是“敏感”这么简单，他知道自己其实怕很多东西。

　　谁都知道Vegas少爷在生活琐事上有着古怪的自理能力，换衣梳洗、整理卧室都做得干净利落，不假手于人。只有他知道这不是出于勤快，而是怕别人看见从睡眠中回来的他。

　　Vegas

　　最近几个月真是二十多年来睡眠最好的几个月，惊醒自然还是会惊醒，但每次惊醒都可以立刻钻进Pete的肩臂里，簌地一下融化到里面去、再次坠落到睡眠里，这个独享的小窝真是暖和。威尼斯不太安稳的时候，Vegas总是抢着去睡婴儿房，因为哪怕是小婴儿睡在他的小窝里，都会让他妒忌得心口痛。他知道自己不对，他决心改，不过是明年，要知道他可是活了二十多年才刚刚有了这几个月的好日子，他要先纵容自己一年，他都计划好了。

　　卧室好亮，窗帘都拉开了，是不是窗子也打开了，有微风，外面应该剪过草坪和树枝，有那种香气。皮肤能感觉到、鼻子也能嗅到，只是眼睛还没恢复功能。

　　Pete几次跟自己擦肩而过了，应该挺忙的。

　　白天所有琐事Vegas都会抢着做，夜里只要Pete想吃东西，多晚Vegas也会跳起来去厨房，做这些他很骄傲，像坐在球场边的小学生偶尔被场上的学长点了名去拿一瓶水来，多么荣耀。但早上Vegas心安理得地什么都不做，像这样站着做游魂Pete不怪他、也不嫌弃他，他心里有底。

　　Pete跟自己几次擦肩而过。他好像穿着硬绢外套，刚刚碰到肩膀的时候，好凉。Pete为什么要穿这么凉这么硬的东西呢，抱起来应该不舒服，其实可以试试的，只是，自己现在可以什么都不做，但不应该添乱，Vegas是个明白人。

　　但是，如果抱一下，并不是不懂事添乱呢，如果是在一天开始的时候再给自己一次验证的机会，验证自己做什么都不被责怪、都不被嫌弃呢？那就合理了，那可不是无理取闹，那是自己生活中很有必要的事情，对，就是这样。

　　… …

　　果然绢外套又硬又凉，但是触觉很舒服。绢外套下面的人，为什么这样好闻呢，为什么呢，真是好闻啊…

　　Pete

　　今天是Pete和Vegas一家人住进主家后的第一个节日，上午有祈福会，会场昨天就布置好了，全家族都要出席。

　　昨天Vegas已经把他们的小家需要的准备都做好了，他其实比Pete细心，更重要的是这是“那一天”后他们一家第一次参加家族仪式，Vegas的镇定是一家人的支撑。

　　Pete早上起得很早，看过了威尼斯和macau，回到卧室看见Vegas已经醒了，像每天一样懵懵地站在房间中央。

　　唉，这个家伙真是有点丑。

　　曼谷城的Vegas少爷艳丽漂亮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但这家伙每天早上的德行只有Pete看得到。

　　Pete帮Vegas拿早上用的东西，几次跟他擦肩而过，没办法控制自己不看他，他确实是丑。可偏偏Vegas一天之中这丑丑的片刻，最让Pete偏爱，Pete知道自己有点不正常，不过这是当然，自己但凡正常了，也不会对眼前这人这样着迷，而且似乎、应该、可能是一直着迷了十年。

　　今天早上有太多事情要做，Pete控制自己不去碰Vegas。可Vegas懵懵地站着，真是个抱一下的好时机，在他清醒的时候的下手，事情会会拖延好一会儿，趁现在抱一下，他应该什么都注意不到。

　　算了，只抱5秒钟好了，早上再忙也不在这5秒钟。

　　… …

　　果然，Vegas在怀里懵懵懂懂的，他应该还没恢复意识。

　　那就10秒钟好了，一大早的没洗漱过，这个家伙为什么这样好闻呢，真是没道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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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有家族成员参加，祈福会还是盛大庄重，高僧德韶望重，家主虔诚慈爱，子弟们兄友弟恭。曼谷城里恐怕没有更富贵安宁、祥和有爱的家庭了。

　　高僧主持过佛礼，轮到家主主持家礼，为晚辈训导赐福。长幼亲疏有序，接受赐福的依次是天坤、KINN、Porsche、Porchey、Vegas，而macau在Pete身边，威尼斯抱在Vegas怀里。

　　Kim没回来，因为Porchey最近学业不太顺利Porsche不准弟弟缺席赐福会。Kim每次回家都要先跟Porsche确认好不会遇见Porchey。

　　轮到Vegas“父子”上前时，Vegas恭敬虔诚，低头静听伯父教诲，最后伏地行了大礼，接受了祝福和礼物。威尼斯全程镇定，像个成年人似地看了自己的大伯、如今的“大爷爷”。

　　macau有时比威尼斯难自控，但他在Pete哥身边总能平静自在。Pete一直跟macau在一起，同止同行。Vegas退下来后，Pete和macau并肩上前、行礼如仪，macau全程没出差错。

　　Pete跟macau行过礼后，退到众兄弟最后位置坐下，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经过高僧赐福的米糕分发了下来。

　　macau皱了皱鼻子表示自己不想吃，Pete拿过macau手里的米糕分成两半，把半块全放进嘴里夸张地享用起来“太好吃了”，macau急忙抢下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Pete咽下半块米糕，想吃自己那份时，macau碰他的手肘。

　　Pete一回头，macau向他咧嘴而笑：米糕已经让macau用舌头做成了一付假牙、花果闪闪地嵌门牙上！

　　Vegas回头，二人急忙合掌低头，Pete咬住嘴唇憋住了笑，macau牙上顶着米糕像一只吐泡的金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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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节日寺庙的法会一般在上午，信众多。下午都是家庭各自祈福许愿，人会少一些。Vegas和Pete一家人选择在下午，做自己小家的单独活动。他们的小家最近增员不少，添了威尼斯不用说，小缅甸、花环和经过Porsche手里“洗过一手”的偷渡男孩们的加入，让小小的家族看起来已经像一个生机勃勃的小狼群。

　　去正殿祈福的时候，Vegas让家庭新成员们意外地熟稔法轨，他带着大家礼拜，进度有序、章法周全。这次威尼斯抱在小缅甸怀里。

　　出了正殿，一家人松松散散地走着，这天下午的天气很舒服。

　　Vegas又从小缅甸手上抱回来威尼斯。Pete让小缅甸去多敬献一些香火，请祈福用品来分给大家。小缅甸的那个远亲忽然低头踢了一块石子，小声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样的人，祈福怕是不会灵验的…”

　　Pete笑笑：“人可以留点希望的”，他又说：“如果我们这一世是这样了，可我们总有过在意的人啊，只要我们心里想着他们，功德会跟着我们的心意转给他们的”。

　　等小缅甸请回祈福许愿的物品，没有一个人没取用。

　　macau愿意跟年轻人们在一起，Vegas和Pete抱着威尼斯单独到侧殿礼拜。Vegas替外公外婆祝祷健康平安，Pete希望Vegas的父母得到安宁，他们都祈祷macau和威尼斯平安。

　　二人为自己祈愿的心事，不用说明，他俩知道彼此心意是一样的：如果要坠无间地狱，只愿他二人在火海中双宿双栖、交颈而卧、相濡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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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家大宅晚上照例有盛大晚宴，Vegas和Pete上午已经去行礼如仪过，晚上是属于他们小家自己的时间。

　　他们套房下面的露台和小草坪，原本是家里的公共空间，Vegas这个大变态入住后，这个小区域就自动地生人绕行了。现在Vegas和Pete的小家族在这办了自己的小聚会。

　　食物多半是花环料理的，只是这剖鱼时Vegas用了一会儿花环的小窄刀，他说花环是个懂刀的人。

　　最后一道主餐是烧烤，这是Vegas的主场，花环变成了助手。花环在炭火前脸上颈上都是汗，她低头抓起衣襟擦汗，满草坪的男孩们没一个敢抬头，那块翡翠系在她脚踝上沾着泥点和草屑。

　　威尼斯在Pete、macau和小缅甸三个人怀里换来换去，他一会儿就该回婴儿房睡觉了，所以三个人就抢着逗他玩一会儿。

　　小缅甸偶尔过来取走烤好的食物，他总是来去匆匆惦记着回到伙伴中间去。

　　macau给大家看过自己手里一副不成章法的牌，扣好，再掀起来，那副牌已经成了顺序的红心。“我Pete哥可是全曼谷最好的荷官，这个还是他教的最容易的把戏呢”，macau异常得意。

　　“曼谷最好的荷官是谁认证的不好说，可曼谷最好的巡场不久前不还是你亲哥吗”，Vegas嘴上没说，心里默念。他忍不住牵起来嘴角。

　　（本章结束，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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