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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   天上的神仙站在门口泼洗脚水,浇了地下凡人满身的水。
      火龙与水龙焦灼着,缠绕在一处相互撕咬。青黑色的烟雾一丝丝升起,越来越浓重。在林子里漫延。火星四溅的声音和着雨滴坠落的声响,奏出一曲疯狂的交响,在人的心房上敲击着矛盾的乐章。
      廖了脱下外袍,遮挡在头顶,把芮也罩在下面。
      “你还好吧?”廖了撑在芮的肩上,一只手扶上他的额头。煎锅贴的温度。收回手,透过湿漉漉的衣衫向外看,囔囔自语:“要是有个山洞就好了。”
      芮没有答话,只静静坐着,呼吸渐渐粗重。
      林子里草药不少,这么大的雨,火还没有灭。她自己的伤口也顾不上处理,那些个野狼万一有狂犬病,这个时代的医疗,狂犬病能治不?
      能撑这么久,已经很不容易。
      必须要趁着他还没晕死过去找个地方休息。有山洞是最好。可这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刚遭了大火的林子?
      难道要让她和正在过冬还没睡够的棕熊抢地盘?
      OMG!
      实在不能想象。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不大的树屋里里外外都是湿漉漉的。雨水从四个角落顺着木头梁子流进屋里,草席子搭起来的房顶被风雨掀起一角,一会儿又啪的落回远处。
      地上满当当铺着的枯草,也一层层沾满了水珠子。
      一张狭窄的木床,毛毡子在上面铺着,破破烂烂。一张虎皮褥子,落了灰,暗淡没有光泽。
      能翻的地方翻了个遍,只找出一套雨具。木屋子的主人没有在屋里留下替换的衣裳。
      火盆里留了几块儿焦炭,桌上的火折子熄了不知道有多久。
      两块儿打火石静悄悄躺在桌子上,倒是很好用。啪啪两下,火星迸溅,点燃了盆里的枯草。
      廖了扒在盆边吹了好一阵,焦炭冒了几缕青烟,居然着了。
      一小团火光燃起昏黄的光晕,芮在床上躺着,屋里唯一一张虎皮褥子在身上裹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打在脸上。
      满屋都是潮湿的气息,掺着从洞外飘入的焦糊味道,不怎么好闻。可就是寻着这么个又脏又臭的地方歇脚,廖了也要抱着爪子,好好感谢了一番上天。
      当真是山穷水路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廖了扶着芮走了好久,就企盼寻到一个山洞避雨,不曾想,居然碰见个树屋。有床有被有火炉子有锅,还有发了黑硬得如同柴火棍的肉干。
      几百年发一次的人品爆,就被廖了这么遇上了。

      雨淅淅沥沥下个不停,不大的树屋里里外外都是湿漉漉的。雨水从四个角落顺着木头梁子流进屋里,草席子搭起来的房顶被风雨掀起一角,一会儿又啪的落回远处。
      地上满当当铺着的枯草,也一层层沾满了水珠子。
      一张狭窄的木床,毛毡子在上面铺着,破破烂烂。一张虎皮褥子,落了灰,暗淡没有光泽。
      能翻的地方翻了个遍,只找出一套雨具。木屋子的主人并没有在屋里留下替换的衣裳。
      火盆里留了几块儿焦炭,桌上的火折子熄了不知道多久。
      两块儿打火石静悄悄躺在桌子上,倒是很好用。啪啪两下,火星迸溅,点燃了盆里的枯草。
      廖了扒在盆边吹了好一阵,焦炭冒了几缕青烟,居然着了。
      一小团火光燃起昏黄的光晕,芮在床上躺着,屋里唯一一张虎皮褥子在身上裹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打在脸上。
      满屋都是潮湿的气息,掺着从洞外飘入的焦糊味道,不怎么好闻。
      可就是寻着这么个又脏又臭的地方歇脚,廖了也要抱着爪子,好好感谢了一番上天。
      当真是山穷水路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两人的衣服架在火上烤,廖了裹着油布似的雨披坐在火苗跟前,倒也不冷。
      竹筒在雨水里洗洗净,放在门口叮叮咚咚的接水。不多会儿,就是满满一筒。清澈的水流涔涔外流。廖了起身,收了竹筒回来,抱着芮的脑袋给喂了一些。
      伤口清理过,木屋子里翻腾出个盒子,里面是结成块儿的东西,廖了拿着手指头戳半天,愣是抠不起层粉面儿。
      闻着味儿像是伤药,可干成这副模样,活人用了保不准要往出送半条命出去。

      芮身上忽冷忽热,伤口肿的老高。
      大概因为身上有伤,他睡得不很安稳,眉头轻轻缩着,浅浅勾勒着一道痕迹。
      血迹干涸和了,包裹的布料便和肉黏在一起。廖了拉着布料往开一扯,皮肉分离的声音嘶啦嘶啦的直响。
      挨疼受罪的人还没吭气,她先呲牙裂嘴,啧啧有声,手上也愈渐把持不住力道。
      床上躺着受刑的人才到树屋就昏死过去,她大手大脚一处理,不该用的力气多了三分,这会儿让她一折腾,醒了。
      廖了一抬头,傻愣。
      她也是头一回知道,一个男人可以英俊到这种地步,性格恶略,有时候却又能够如此可爱。

      斜飞的两道眉蹙在一起,颜色要比他浅褐色的发稍深一些。
      比星辰还耀眼的眸子,浅碧却深邃,泛起金色的光芒,又是静若止水。上乘的宝石一样美丽。长长的眼睫微微向外卷曲着,比女人更好看。高挺的鼻梁笔直,下颌如刀削一般棱角分明,却在融融的火光下变得柔和。

      “你和我有仇么?用这么大的力气,想要弄残我啊?”那双总是充斥着高傲与不屑的眸子,如今亮晶晶的,弯成了新月的模样。
      廖了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蹭的从床上窜了起来。
      尴尬的拍拍手,又重新坐回去,把剩下的伤口继续处理好。
      咧咧嘴,露出两个尖尖的小牙:“咱们俩的确有仇。我也很想把你弄残,最好是半死不活。可惜你比蜣螂还强悍,我用软底拖鞋拍了好几下,可你怎么还没被拍死?”
      大变态听到蜣螂二字,眼神猛地一利,转眼间又把注意力集中在软底拖鞋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轻蹙起眉头想了一阵,问道:“软底拖鞋是什么?”
      “唔,没什么。”手上的布条整整好,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在芮受伤的胳膊上翩然欲飞。“对了,你以前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名字?都还是昂叫你,我才知道?”
      芮眨眨眼,换上一副深思的模样,实际上就是装傻充愣。
      廖了回想起起初在林子里问到他名字时,他那个见着大苍蝇吃屎一般的憋屈表情。联系这么多天的经历,不太确定,半开着玩笑:“难不成,你怕我画个圈圈诅咒你?”
      芮的身子僵了一下,又眨眨眼,跟个孩子似的,满脸无辜。
      诶?
      廖了若有所思瞅大变态一眼,深沉点头,“对,对。”从床上下来,一边拿上个枝杈棍棍在地上划啊划,一边在嘴里念念叨叨。
      就要划出个圈儿来,被一只苍白却力道惊人的手拉住。
      大变态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弯着腰拉廖了。面色很难看。阴沉着脸问:“你做什么?”
      廖了嘿嘿一笑,答曰:“画个圈圈诅咒你~”
      芮脸色更难看,握着廖了的手也更加用力。又恢复成大变态本色:“你敢!”
      “你当我是巫婆啊?还能诅咒人……”
      廖了翻个白眼甩甩手,看着芮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皱着眉头勾勾唇角,眨眨眼,不敢置信:“你当真啊?这世界是武侠,又不是玄幻!”把芮重新按床上,“我要是真能诅咒人,立马就让你倒霉,一辈子娶不到老婆……”又嘟囔了一句:“难道是仙侠?”
      “娶不到老婆?”芮冷哼一声,弯起嘴角,却不是笑:“我抓你回去,就是当压寨夫人的!怎么会娶不到老婆?”
      廖了切一声,心想着有本事你娶,反身回了火盆前。

      雨一直没停,断断续续下着。
      林子很深,一时间也找不到出路,廖了索性安安生生窝在木屋里,赶雨停歇的时候找些能用得到的草药,用石头碾出汁液来外敷。又把剩下的用雨水架在火上煮沸了给芮喝。
      芮身上的口子到处都是,上身是廖了帮着敷药擦洗,下身是芮自己来。
      廖了不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可为了芮屁股的颜面,但凡他换衣服,廖了从来都是面朝火盆子,春暖花开。

      “喂,你好了没?”廖了盯着火炉,等得不耐烦。
      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没有网,没有……
      要享受生活,看看大戏,听听小曲,就叫做高档。古代的日子本来就不好过,这会儿只剩下张硬邦邦的床还够让廖了自我安慰一下,大变态勉强能陪她说上几句话。这样的日子,三天也好,两天也罢,让人发慌到想死。
      如果……
      如果这里是某个有进无出的世外桃源,俗称无人区。他们,难道是要一辈子窝在这么个简陋的小木屋里?两个人睡一张床,两个人盖一张毛毯子,两个人一起外出打猎,两个人一起……
      哗啦啦的小风儿吹过,两个野人的一辈子过去了。
      屁股后头说不定跟着一打的娃儿。

      当然,这也只是说如果而已。
      廖了光是想就觉得汗毛耸立,若真成了这样……
      咳,她宁愿一辈子在现代打光棍,和电脑、冰箱、洗衣机过一辈子。

      思绪化作脱缰的野马到处乱跑,廖了哆嗦着转身瞧向芮,愣愣看。赤裸在地上的脚,小腿修长,大腿很有力气,却不是肌肉纠结,十分漂亮。薄薄的丝绸亵裤被挽到大腿根部,翘挺的臀引得人想入非非,却无法吸引廖了的注意。
      亵裤松松挂在跨上,芮将腰上的那部分稍往下挽一些,露出结实的腰身。布条一条条落下,狰狞的伤口呈现在廖了眼前。
      芮受伤的部位很多,廖了只负责上身。至于下身,廖了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决心动手,芮却自己醒来,处理余下的伤口。

      廖了呆呆看着芮,亵裤下移,露出半截腰腹。玫瑰色的图腾在腰际舒展,似乎是藤条的样式。有人在这里纹身?真是恶趣味。
      不屑哼唧一声,谁见过有男人往腰上纹红色图腾的,又不是要遮掩妊娠纹?
      亵裤再往下褪一些,露出一簇墨色的小花。

      那一簇花有很多,交错重叠,每一朵都是鲜活的。墨色花瓣片片舒展,银色的花蕊点缀在中心。
      枝向下伸展,没有叶。花朵朵绽放,盘卧在玫瑰色的藤条上,妖异而魅惑。
      廖了屏住呼吸,无声无息迈出一步。
      下一秒,芮的亵裤从腰际滑落。廖了看着眼前打好的春光怔忡,脑袋里空空如也。芮刷的提起裤子,皱着眉头回身:“你、在、做、什、么?”廖了手中,一条丝制的带子半垂在地上,被火色暖成橘色。
      树屋外的天又阴沉起来,细绵绵的雨变成豆大的雨点打在地上,噼里啪啦乱响。廖了站在屋里,觉得心跳微弱得就要停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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