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六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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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了终于还是没从大变态眼皮子底下溜出去。
独未悠算准了昂去坎特尔，却没料到大变态心血来潮，突发奇想拖上廖了到沃泰尔过朝圣节。
东离的朝圣节和洋人的圣诞节差不多，算是东离的新年。
每年二月末三月初的七天，东离举国同庆。并且在首府苏梵登和圣者之都沃泰尔举行盛大的朝圣仪式。
廖了对朝圣节不感兴趣，若是能选择，她宁可乖乖窝在城堡里等独未悠美人救野兽。
试想，一个国家的领导者是变态，这个国度的圣者保不准是吃屎长大的。要不然，就是聋哑兼瞎子，其任务百分之八十是坐在圣座上生痔疮。不然，怎么能容忍满地人头咕咕噜噜的乱滚？
就算是游戏里开红杀人，超过个界限也要遭雷劈的。可群众们看大变态，他的存在只能证明一个问题——东离的圣者不如耶稣好使。
东离并不是个人口众多的国家，至少人口基数没有启沃那么大。到了朝圣节，却不用担心沃泰尔不热闹。
摩肩擦踵那是轻的，廖了在大变态的严加看管下尤被人踩了好几脚。
大变态尤其不好过，在廖了阴损的小心记下黑色的靴子被踩成了灰色，圆润的鞋头也被踩得凹下去一块儿。
为了让大变态放松警惕，廖了还特意假装听不懂当地土著语。
她确实不能将这个时代村村味十足的英语全听明白。但也不影响逃跑。
一个穿越到启沃的新时代外语生并不是万能的。而东离土著说的英语比□□那口流利到谁都听不懂的英语更具地方特色。
所以，为了跑路时方便问路并且不容易被人听出端倪，廖了往嘴里含颗珠子，每天蒙被子里重复着问路买吃的打招呼问好的日常用语。
转眼，蓝衣裳闪了，穷苦人民翻身的解放，廖了跟着独未悠远走高飞。大变态却吃饱了撑的带她来看朝圣。这样也没关系，路上逃跑的机会也很多。廖了逃跑用的绳子都拧好了，蓝衣裳却抽了疯，好死不死赶回来。
于是，大家各过各的。
廖了在沃泰尔过朝圣节。
采花大爷不知道在哪里过着他馍馍就咸菜的日子。
狗熊将军才动物园玩儿自己的。
独未悠偶尔是女仆，顺便是侍卫。堂堂十枫林主端茶送水监督廖了吃饭，被大变态差遣得团团转，也不急着把廖了从豺狼窝里弄出来。
到了朝圣当日，廖了才知道，东离根本就没有劳什子的国师，所谓国师，不过是启沃人按照自己的思维模式翻译出来的。按照廖了的理解，翻译成教皇更为合适。
至于东方娄平，东离这样的西洋式的国家怎么会出现“东方”这么东方的复姓？很简单，人家根本就不叫作东方娄平。
至于他叫什么，独未悠给她说过一次，大变态给她说过两次，廖了再没好意思找人说三次。乍一听，那个名字叫叽里咕噜，仔细听来，怎么就变稀里糊涂了？
这位教皇的名字实在诡异，传说是上古神语，廖了懒得费脑子，况且教皇的名字听多了确实挺像东方娄平，她也就这么叫了。
语速快一点，也就差不多。
教皇在东离首府苏梵登主持朝圣仪式，在沃泰尔坐镇的，是圣子皮耶艾其。廖了给他起了个外号叫果丹皮。
朝圣节第一天，圣子在圣坛上歌颂神的功绩。
大变态略尽地主之谊，给廖了找了个不错的视角观礼。
四面被水包围的圣坛之上，圣子一身宽大的雪白长袍坠地，长长的尾摆在水中摇曳。金色的头冠，敞口的圣袍坦露出形状优雅的锁骨，虔诚的神情，身前交握的双手松开，自左而右，自上而下。
圣坛四面环绕着悠扬的琴声，廖了揉揉眼睛，靠！竖琴。若有似无的歌声响起，只是单个的音符，简单却足够庄严。
圣子立在水中之台，双手交叉，虚抚在两肩，复而向胸前伸展，平举上拖起。
圣神矜怜我等……
所有人闭上双眼，廖了身边的大变态也交握双手，垂首，低吟。
圣神矜怜我等……
噗——
廖了赶忙捂嘴，差点儿喷出来。
圣子在台上歌颂圣神的功绩。
起初神创造天地。
地是空虚混沌。渊面黑暗。神的灵运行在水面上。
神说，要有光，就有了光。
神看光是好的，就把光暗分开了。
神称光为昼，称暗为夜。
……
神说，诸水之间要有空气，将水分为上下。
……
神说，天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
……
神说，地要发生青草，和结种子的菜蔬，并结果子的树木，各从其类，果子都包着核。
……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三日。
神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在天空，普照在地上。
于是神造了两个大光，大的管昼，小的管夜。又造众星。
……
有晚上，有早晨，是第四日。
神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的物，要有雀鸟飞在地面以上，天空之中。
……
……
……
到第七日，神造物的工已经完毕，就在第七日歇了他一切的工，安息了。
神赐福给第七日，定为圣日，因为在这日神歇了他一切创造的工，就安息了。
这不是创世纪么？
光、天、陆地、海洋、蔬菜、五谷、果树、太阳、月、星星、海洋中的动物、飞鸟、陆地上的动物、人还有休息。
欧洲人所信奉的上帝赐给他们的美好世界。
圣坛之上，圣子浅红的发在金色的暖阳里熠熠生辉，渲染出黄昏的华彩。
廖了抬头望天，一群黑翅膀的生物啊——啊——啊——叫着飞过去，黄不拉几的嘴大大张开，明亮的不像样子。
四周的人都在虔诚祈祷。
廖了偷偷扫过神色表情异常和谐的大变态，眉梢不自觉抽了几下。
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
感情，东离人信奉的神是耶和华？廖了也在胸前画个十字架，双手交合，痛定思痛，默哀：主啊！您真的保佑这个变态啊？
趁着没人注意，爪子在胸前迅速划了十来个CROSS，心底碎碎念：“主啊，虽然我是间歇性无神论者，可你要是保佑我逃脱升天，我从今天起夜夜给你烧高香，保证虔诚。”
恍惚间，廖了听到有人回答：胡扯！
哆嗦了几下骨头，思量着要不要趁着人多逃跑，眼角不小心多移了一厘米，大变态如电的目光扫来，声音低沉：“想跑？”
廖了赶忙摇头。她个弱质女子要过独木桥，前有狼，后有虎。
想过？
咽下一大口口水，廖了囧囧的想到了十分冷的答案。
除非是昏过去……
为期十天的朝圣节让三月眨眼瘦了一圈儿。
廖了也终于逮着机会，如愿以偿长出一对小翅膀来，扑闪扑闪准备着往天上飞。可见，上帝还是矜怜我等，哪怕我等是中国人。
原本廖了想说，艺术无国界，如今宗教信仰也无国界了。近两年来经济不景气，上帝也好玉皇大帝也罢，日子都不好过。
不过，不论是哪位神仙保佑廖了，咱在此先行谢过。
春三月，此谓发陈，天地俱生，万物以荣，夜卧早起，广步于庭，被发缓形，以使志生。生而勿杀，予而勿夺，赏而勿罚，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
宜蜗居，不宜逃跑。
三月下旬，启沃已经慢慢暖起来，东离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深埋在地里的草种尚未抽出新芽，树上也是光秃秃的，灰暗一片。
大变态拉着廖了的脖子站在一片不大的空地上，三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却身着三种不同的衣服。
正对面，独未悠、姚清还和几个宝石眼睛的站在最前，与大变态对峙。
还有一面是悬崖，若要望下去，便能看到云雾在半崖间缭绕，遮挡住视线。
独未悠怎么策划这次的救援廖了不清楚，可现在的状况，肯定不是他想要的。
百步之外的地方，独未悠面无表情站着，眸子一如往日，淡然若水，看不出半点情绪。姚清还皱着眉头看廖了，右手上捏着一片闪光的东西，大概是暗器。他站在独未悠最近的地方，真实感受着周身环绕的冰寒气息，几乎要被冻伤。
蓝眼睛的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笑得极其嚣张。廖了在对面看着都恨不得抽他们几个大嘴巴子。
一个字，贱。
实在找不出第二字来形容这几个人渣。
他们要激怒大变态，无疑是往人质头上挂铡刀。而人质，不做第二人选，正是廖了。
那边的人渣对着大变态轮番轰炸够了，终于停下来休息。
大变态眯着眼睛打量几人半响，勾着嘴角淡淡的笑。就像看跳梁小丑演戏。
其中一人气得最都歪了，正要开口，被另一人拉住。就听被捏着脖子的公鸭子声音从正前方飘来。翻译一下，基本上是这样：“死到临头，他也就只能笑了。笑着死，总比哭着死好。”那表情，活像癞蛤蟆看煮熟的天鹅。
大变态秉持着一个殿下该有的仪态，仿佛在自家后院里看风景。
独未悠眸光轻扫过呱噪不休的几人：“几位殿下似乎忘记了我们的协议？”冷若冰霜的声线。
一旁的殿下齐齐打了个寒颤，讪笑：“殿下言重了，我们东离是守信的国度。我们作为王国的正统接班人，与某些杂种有本质上的区别。”
姚清还皱着眉头望一眼廖了，不无担忧。
这几位正统接班人有恃无恐，竟然当着独未悠的面激怒奥兰。按照约定，独未悠会帮几人制住奥兰，但条件是要廖了平安无事。
他们也太小看独未悠。
他既然敢来只身前来，必然不会空手而归。如果廖了有个三长两短，或许，独未悠并不介意用奥兰的安危同他交换廖了？
“殿下们只要记得，我们要的人一定要平安无事。不然，我不能保证东离在接下来的几十年内可以保持现有的安宁？”
正统继承人们摆出绅士的面孔信誓旦旦。
另一边，大变态看完了猴戏，刮刮廖了的下巴，凑近耳边小声道：“启沃人常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声音不大，刚好让练武之人挺清楚。用的却是中文。是说给独未悠和姚清还听的。
“我倒觉得，这句话不合适。”漂亮的手指掐上廖了的脖子，“你说呢？”
廖了眨眨眼，小声嘟囔：“你还知道士别三日……这地方哪儿来的士啊……分明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用上了南方口音，但愿那几个草包殿下听不懂。说完，对着独未悠委屈扁嘴。
“殿下，她说您是狗！”正统继承人带着翻译，嗓门儿还不小。
话一吼出来，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
正统继承人抖擞着手指，恨不得跑上前去戳廖了。抖了一阵，转向独未悠，叽里咕噜说了一阵。
独未悠沉默，姚清还叽里咕噜回复。几人摇头又点头，磕了药似的。
又召集上其他几个同伙叽里咕噜商讨了一阵，冲着独未悠叽里咕噜说上几句，做了一个极其正统的姿势。
大变态轻笑出声，挑眉：“你看，他们要置我于死地。今儿个你得给我陪葬了。”
廖了往后小退半步，紧紧贴上大变态，哀号：“大哥，您好走不送。就算你拉我垫背，我上天堂，你下地狱，咱也不同路不是？”
大变态环着廖了往后退一小步，“我自打生下来就是孤家寡人。”想了想，才低低道：“至少，死的时候要有人作伴才好？”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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