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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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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了垂涎欲滴,瞟一眼高大威猛的女仆,扫过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肚子咕噜噜叫唤,一整天不吃东西廖了饿的前胸贴后背,想吃,又不能吃。
无可奈何咽口口水,悲叹。
天地良心,她保证自己不是为了抗议绝食。
薄奚廖了是什么人,脸皮比铁皮厚,神经比树干粗的现代新型女女一只。
那么她干嘛绝食呢?
丧尽天良的在是菜里放了不好的东西,她身上又没带解药。
吃,后果不明;不吃,如果大变态不逼着她吃的话,虽然不大可能,但结局无疑是直接饿死。
两难。
女仆绕过廖了直接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一个玉制小瓶,挑了几道菜撒上去,兀自拿筷子搅拌几下,各自夹起一些放在空盘子里。
廖了摸摸鼻子,走到桌前,闻闻盘子里但令挑出来菜,惊奇:“诶?你居然把大变态放进去的药弄没了!”
“来吃饭。”女仆的声音清浅平淡,莫名其妙的让人安心。
下人能这么和主人说话?
狐疑看向女仆,望进一双淡如水的眼眸,“你——”廖了不敢确认。伸手,“抱歉,借我摸一下。”光滑的脸蛋,温温热热,耳根处平坦,没有突起。
女仆乖乖站着任凭廖了魔爪肆虐,神色如常。
轻抚起额前的刘海儿,廖了几乎怀疑这家伙带着的是整个头套?很想拽着面前这人的头发,看看能不能把偷套拉扯起来。
不好意思摸摸鼻子,干笑两声,收手。
一个人再怎么改变,眼神是不会变的。
可眼前这个女仆,有着和独未悠一样的清浅的眼眸。
比天空更纯净的颜色,比城堡外的吉尔吉湖更为平静无波。
“你——”
廖了抿着嘴指指女仆不甚突出的胸部,大概只是相似的人吧。不然怎么不向她表明身份呢?连解药都干明目张胆的放,害怕说出真实身份?
“你——把——衣、服、脱、掉。”
犹然心有不甘。
人有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明知道不是,心里清楚不可能,偏偏要做了,亲眼看到,然后才能放弃。
就像某此千方百计追求廖了的某男,廖了明示暗示甚至直接说不好意思,此男依旧不肯放弃。
这就叫不甘心呐。
其实那家伙有点儿楞。
好话说尽不顶事,你不戳他,他带横。短信一条条发,从我喜欢你,你有多好多好,最后变成了你圈圈你叉叉。
廖了哭笑不得。
大家都是大学生好哇?你犯得着用这种法子勾引女生么?
想变受不是?纯粹皮痒找抽!
最后,人娃娃委屈了。曰:“我不就是笨了点儿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不是笨,是超级笨!
廖了怒,发了很长的一条短信回复。
大致内容是这样的:“不好意思,姐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脑子里填浆糊的。姐明示暗示无数遍,好言说尽你不听。姐就是不喜欢你,怎么地!?你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你自己都知道自己笨了,今儿个姐明明白白告诉你,凡是呆的、傻的、带愣的,姐统统不喜欢!所以,你以后再敢给姐发短信扰姐安宁,姐就把你三条腿一起打断!”
如是云云。
后来此男就消停了,并且在不久后找到一娇俏女友。没事做就领着此娇俏女往廖了眼前得瑟。
那时候廖了刚被最后一个男朋友甩了,心情之差可想而知。最见不得有情人终成眷属。一个冲动,结果可想而知。
然后,她更明确了一件事。
受或是不受,完全不是问题。那是她单方面的秒杀权力。只要她出手,成功率百分之千呐!
女仆面无表情站在原地装石柱子。嘿,这城堡缺你个石柱子啊,你在这里挺直了就以为自己是根葱啊!
摸着下巴思索,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挑眉毛,坏笑。“怎么不脱?”眼睛上上下下扫射,特意在胸脯和两腿间的位置上停留。“你自己脱,还是等你家老大来了,当着他的面儿脱?”
女仆淡然扫过廖了,面瘫得很有特色:“他让你吃饭。”
廖了鼻孔朝天,“我不吃饭你倒霉。”
女仆点头,“先吃饭。”说着拉上廖了往椅子上一放,也没见她怎么用劲儿,廖了屁股就和椅子面儿亲密接触了。
东离这边福利好,椅子上都带着软垫子,不像启沃,都是光溜溜的面,做得时间长了屁股上的骨头都疼。
两个人大眼儿瞪小眼儿,廖了一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袭向女仆胯间。
女仆侧身,裙摆旋过一道弧线后退,羽毛般轻飘飘。
“胡闹。”软绵绵的两个字用女子的声音说出来,万分圣母。
廖了满脸票黑线,满脑子飘来飘去的“人生若只如初见”。
那个时候,独未悠还是个丑的不可开交落难贫民,要靠她卖歌曲过日子。
“你穿成这样子正常啊?”用筷子挑挑盘子里的菜,还是不大放心,转向女仆装扮的十枫林主:“这东西能吃了?”
“饿了好几顿?”独未悠浅浅弯着嘴角。
易容掩去了绝世的容颜,平淡的五官激不起波澜,连美色都算不上。五官却因着这淡淡的笑鲜活起来。
微弯的眉梢,柔和的眸色。
廖了从来没想过他笑起来是这个样子。
平和、温暖,却如此的撼人心神。
独未悠很好看,不笑的时候却会拒人千里之外。
他就在那里,可你就是觉得他很远。即便近在身边,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你就算你使足力气,哪怕圈在怀里,还是感觉够不着。
所以廖了才会要他笑,好像这么要求就会让彼此的距离拉近。
可事实上,独未悠从不这样笑。
这种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动到要落泪的笑,像是冬日里才爬到天际的太阳,让人忍不住站在太阳地里静静闭上眼感受。
“从前让你笑你都是要笑不笑的,怎么这会儿倒是笑了。”廖了觉得鼻腔酸酸涩涩眼眶热热的。
一路的逃亡她不感伤,被人抓了千百回她不感伤,满地人头滚滚她不感伤,刚认出独未悠的时候她也不感伤。
经历这些该死的事情她都不感伤,这会儿抽着感伤个什么劲儿?
廖了扯着嘴角笑,眼泪就这么在眼眶子里打转,要掉不掉的。
独未悠只是笑,长久的沉默。
百感交集,廖了活了二十年,直到这时候才知道这个词真正的意思。
她该庆幸,庆幸自己还活着,她该高兴,高兴独未悠来救她。
可此时此刻,除了委屈她再没别的感觉。真的好委屈,他为什么现在才来呢?还说是她的哥哥,哪儿有这样的哥哥,把妹妹一个人扔在外边自己逍遥快活去了。虽然她说不做兄妹,可独未悠不是没肯定么?
怎么能这么慢……
心思百转,最后不过一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廖了听见自己的声音这样诉说着,平淡得不可思议。
“傻丫头,现在才说这个。”独未悠从怀里掏出一块儿粉红色的纱绢,把廖了睫毛上的泪珠子拂去,“吃吧,我在这里呢,不要想那么多。”
廖了扁嘴。
独未悠,有没有人警告过你,不要随便乱笑?!笑可以,一下两下就够,该笑的时候笑,作者安排百年难得一见的感情戏,你笑什么?
宽大温暖的手掌落在发上,廖了哼唧一声,她要是少想哪怕一点儿,独未悠不定知道她跟这儿被人绑架呢。
“阮喆礼和虹儿也来了?”
抓筷子呱唧呱唧吃饭,大变态家的厨子水平很专业,菜里加了料还能不影响味道,要不是香过了头,廖了真要吧唧着嘴把这些都扫精光。
“正四处打点,过些日子就能见着了。”
“对了,我有一个朋友为了救我也被抓了。大变态见我不在了肯定拿他开刀,你顺便把他也弄出来吧?”
“好。”
“还有,狗熊将军,哦不,阎童也被抓了,你要不连他一起救出来得了。”
独未悠拿过廖了的碗,又给添了小半碗饭,“先吃饭。”
廖了哦一声继续吃。
四处打点,听起来像以前考学校找关系,老爸老妈请人吃饭送钞票,然后她顺理成章顶着丝毫不值得骄傲的成绩进重点班。
独未悠的出场足够华丽。
女仆装,大概还用了缩骨功,往裙子里这么一裹,再那么一笑。爷爷奶奶的,廖了要是个男人,准得扑上去。
可她是个女人,随随便便扑上去,独未悠有赖账的前科,还是算了。
冷不丁想起来,独未悠穿着裙子明目张胆出现在大变态面前,见了她的面儿还装着不认识。把肚子撑个圆滚滚,抹抹嘴,冲着独未悠奸笑:“我说,独大林主,我今儿个要是认不出你来,你是不是打算把我扔这儿,自己拍屁股走人了?”
“吃好了?”
廖了点头,后知后觉往门口猫一下,压低声音,“你什么时候带我走?”
“再等两天。”独未悠起身,“普拉奇过些日子要到坎特尔,就只剩下奥兰在,那个时候再走。”
坎特尔是东离的首府,而廖了现在所在的昆布罗和凤凰城地位相当,都是皇帝赏给皇室子孙的封地。
只不过闻人跃住的是平房,大变态住楼房。
两人的缺德程度和所住建筑高度成正比。
独未悠吩咐廖了几句,从怀里掏出玉瓶子往菜里撒,搅和匀称了,才招呼其他女仆进来收拾剩下的饭菜。
普拉奇和奥兰是蓝衣裳和大变态的名字。坎特拉尔特是东离王室的姓氏。东离和启沃、罗尚人不同,由三部分组成。
姓氏,一个亲人称呼的类似于小名的名字,最后才是公共场合下使用的名字。普拉奇是蓝衣裳的名字,大变态出乎意料居然叫奥兰。
这些都是独未悠告诉廖了的。
所以,大变态的全名,其实叫坎特拉尔特·芮·奥兰。
而蓝衣裳的全名则是德古克里·昂·普拉奇。
廖了自从不喂啊喂的叫大变态之后,叫的十分顺口的,其实是人家的小名。
每日轮班的女仆不同,也不很安全。
大变态不把人当人看,而且不分里外。他身为一个东离人,杀启沃人就像日本鬼子屠杀中国人。实则不然。大变态不愧大变态这个称号。他杀人是想杀就杀,就像他跟廖了申明的那样。
他杀人那叫率性而为,根本不需要理由。
见着独未悠,廖了还知道了一件事。
独未悠装扮的女仆其实是姚清还埋在大变态身边的暗桩,给独未悠通风报信直接把他招惹来的人,也是姚清还。
至于姚清还为什么能在大变态身边埋暗桩,这世上身份神秘的人多了去了。
要是哪天有人告诉她,月辰那般神仙下凡的人物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邪教大魔头,她也不会惊讶的。
姚清还本事非凡,还有独未悠亲自坐镇,廖了绷得紧紧地神经终于能稍微松一些。
每日的饭照吃,只是在吃饭前要撒一些药水。行为如常。
安安生生住了没几天,第五日,廖了又坐到了马车上。
依然是欧式风格的马车,对面坐着大变态,懒散到没骨头的蓝衣裳不在。
廖了眼睛一亮。嘿,跟屁虫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