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可她没有 她比自己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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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很快就能扫完，”阿姨摇摇头，看向孩子们，“这位小妹妹的脸没被烫到就好，大人拿在手上的烟蒂刚好和小孩的眼睛一样高，要是戳到眼睛就糟了。”
灰原哀摸了摸一头茶发，赞同道：“我就曾经差点被路人烧到过头发。”
不破柊平摸着下巴看了看一地烟灰：“原来如此，是因为差点烧到小孩子还不肯认错，所以才起了争执吗？”
在贺泽礼的压缩饼干到达之前，情况正如不破柊平所言。
不过大致也没有什么差别就是了。
在孩子们眼里，贺泽礼的及时到来让黄毛冲天头得到了教训，于是他们默契地集体略过了这一点。
“我还看到过有人抖落烟灰的时候把旁边摩托车手的皮衣烫出一个洞，结果他们就吵起来了。”元太接着上一个话题说道。
“因为香烟的火温度高达七百度以上，”贺泽礼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内侧，坚硬的石头触感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光屏让她顿了片刻，“而皮革的燃点只在一百多度，放在人身上很容易就会烫得留下伤疤。”
她的动作引起了柯南的注意，后者若有所思地偏过头，没有出声。
贺泽礼转向不破柊平：“多谢了，警官先生。”
不破柊平耸耸肩，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去：“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谢谢警察哥哥！”少年侦探团的各位异口同声地喊道。
“不过不能只让阿姨一个人打扫那么多垃圾，我们也来帮忙吧！”
光彦扫视四周，也许是因为破窗理论，一旦有人在这里扔了垃圾，越来越多的人就会下意识地将这里当做扔垃圾的地方，久而久之，这片地区就成为了「公共垃圾场」。
扫垃圾……
贺泽礼脑海中闪过一幅画面——在某个秋季，一位母亲牵着她的孩子走在马路上，指着扫地的环卫工人说道，「如果你不努力读书，未来就要当扫地工人了」。
她心动了一下，午夜蓝色眼眸中逐渐亮起光芒：“那个……请问，我能当环卫工吗？”
“诶？”步美仰起脑袋，“礼姐姐想当环卫工人吗？这样能让城市更干净呢！”
元太弯下腰捡起几个烟蒂：“这么一想的话，我们不是正在做这样的事吗？”
光彦沉思道：“的确是个不错的工作。”
“……？”
发现贺泽礼的表情竟然是认真的，柯南与灰原哀对视片刻，露出半月眼，挥去了对方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日本，环卫工人是公务员哦，礼姐姐知道这回事吗？”
“在日本？”光彦发现了盲点，迟疑地看向贺泽礼，“礼姐姐……不是日本人吗？”
贺泽礼默认了他的话语，苦恼地隔着口罩抓了抓脸颊：“那捡垃圾呢？卖垃圾呢？”
“……”灰原哀扶住额头，轻轻叹了口气，“如果是公益性质的捡垃圾是没问题的，但这里没有收垃圾的商家啦。”
“礼姐姐很缺钱吗？”元太的问题宛如一把利箭直直扎进了贺泽礼的心，他直起身，手中拿着一张小广告。
「募集露营同伴，目的地为幽灵栖息的岛屿，春日启程，时间为两天一夜，有野外求生经验者优先，我方提供食宿。
PS：其实是找兜底的保姆啦，因为有三位女性，所以希望同伴也是胆大的女性，当然，可靠的帅哥也完全可以（wink）~有意者联系xxx……」
这个小广告……浑身上下透露着诡异的气息啊。
柯南左右看了看小广告，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然而贺泽礼一把抢走了广告纸，语气间带着些不确定：“……薪资按照一千五百元每小时计算，若出现意外需要处理的状况，补贴三万元……”
“等等……礼？！”
看到贺泽礼已经摸出手机拨打联系电话，柯南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这家伙……在某些方面意外地很好骗的样子啊。
贺泽礼悲悯地摸了摸柯南的脑袋，长长叹了口气：“等你长大就知道生活的苦了，柯南君。”
出于从小到大正直的教育，她不可能选择坑蒙拐骗来收敛钱财。
等赚完这一笔，就有好几个月可以不用担心食物问题了。
她也没有多大啊……
贺泽礼先前的话语回响在脑海中，柯南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追逐着失踪七年的兄长来到异国他乡，从未见她与家人有过联系，连暂时收留自己的人也遭遇不测，如今几乎完全是孑然一身的状态……
「我只是一缕游魂啊。」
……让他想起了初见时的灰原哀，冷漠、孤僻，用带刺的外壳硬撑着掩饰内心的自卑和脆弱。
而贺泽礼是用笑容填充内心，好让那些负面的软弱的情绪全部被挤出去，用洒脱的外表隐藏起真实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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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碰壁无数次终于时来运转，小广告的发布人正好是铃木园子，对方很爽快地聘用了这位自称野外求生很厉害的前鬼屋工作人员。
工作时间就在下一个春天。
捧着压缩饼干的贺泽礼坐在客厅里，按下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机。
在一片背景音乐中，她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若是在一个月前，她现在应该与星见月夜互相扯着扮鬼的演出服打闹，平井阳介一边卸妆一边失笑着让她们小心一些，米原樱子缝补着破损的服装，那须抱着道具电锯数今天的游客量。
就这样带着不安却享受的心情，担忧着另一个世界挂念的家人，又满足于充实快乐的生活。
“这么想来……我还真是个灾星啊。”
贺泽礼咽下最后一口压缩饼干，随意地捏了两下手中的包装纸，将皱成一团的塑料包装团吧团吧塞进垃圾桶。
“——才不会这么想呢。”
她扬起头颅望向窗外，簌簌的落雪堆积在窗户边缘，玻璃内侧结起了白蒙蒙的水雾。
东京的冬天和她的家乡差不多，只不过十几二十年后的城市已经很少有厚厚的积雪，工藤宅的地理位置相当不错，能够将一片鳞次栉比的瓦片屋顶尽收眼底。
带来灾难的难道不是那些罪犯吗？
贺泽礼按了按胸口，伤口之下的心脏早已停止跳动，徒留下凝滞的血液与冰冷的体温，尤其是在这接近零度的天气里，她甚至感觉体内即将要结冰。
很快她就松开了手——毕竟她不是抖M，没有时不时需要疼痛刺激的习惯，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希望身上总是带着伤口和疼痛。
窗外的天空逐渐被黑色所浸染，飘落的雪却依然反射着点点白光，贺泽礼的思绪不由飘到了今天上午所发生的事情……在波洛门口遇见的水树夏。
她不愿意将对兄长的幻想转移到另一个活生生的人身上，哪怕那个人再温和、和老哥再怎么相似。
心中隐藏着的对于白兰地的猜想也被她无情地压下。
但是，如果白兰地真的和老哥一模一样……会是他吗？
如果“埃纳斯”看到了和米亚一模一样的她，会毫无反应吗？
柯南暂时给出的白兰地嫌疑人有三位——西村春明，目前为失踪状态，其妻子西村川音是组织成员克莱蕾，推测两人同为RH阴性血；萩原研二，据她所知的警校组之一，但部分失忆的说法以及存活的苏格兰都让她有些不确定状况；最后一位，水树夏，也是她最不想怀疑的对象。
可她偏偏觉得最后一项的可能性最高，才会在波洛门口拒绝对方的邀请。
……从理智上来看，她应该接受邀请。
抓起玄关的雨伞，贺泽礼披上风衣，打算出去散散心。
冬夜的寒风吹起她的衣摆，在空中划过凌乱的线条，点点雪花飘落道风衣上，渐渐融化成一点水渍，留下深色的痕迹。
这样的低温对她而言并不寒冷，或者说，她现在应该算是冷血动物？
有被自己冷到的贺泽礼罕见地打了个寒颤。
隔壁阿笠博士家的灯光亮起，偶尔传来一两声不算响的爆炸声，想来是在进行一些发明实验。
二丁目的房屋大多是两三层的洋房别墅，长期居住的人口似乎并不多，整条街只有四五家的窗户透出光亮，随着周围的风景变化，进入到公寓楼密集的街区后，烟火气便旺盛了起来。
其实老哥陪伴她的时间只有五年多一点，从她四岁父母被杀害直到老哥从警校毕业，除去其中不能联系的时间，剩下的回忆反而少得可怜。
除了温柔、正直、强大以及意外地笨手笨脚以外，甚至似乎没给她留下更多的印象。
正是因为这段缺少了父母亲的日子里，老哥给了她一切应有的爱和支持，他才会在贺泽礼的内心扎了根，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
还有另一个孙辈要照顾的爷爷奶奶有时难免忽略了她的情绪，但老哥总能及时做出回应，哪怕只是不知所措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
仅靠着回忆，她就足够面对生活中的绝大多数难题。
……现在亦是如此。
贺泽礼扯了一下嘴角。
星见月夜死去的瞬间，她以为自己会陷入与漆黑触手一样无法控制的暴走状态——可她没有，她还能顺利地平复那些暴虐的情绪，没有对着那须和克莱蕾下杀手，沉静地找到最适合的解决方法。
她以为自己回到「鵺」之后，会在看见曾经生活痕迹的刹那悲伤落泪——可她没有，她还能有条不紊地收拾出属于自己和星见月夜的东西，一点点将其他人的物品寄走。
她以为友人不在的每一天都是难熬的，她会在看见每一份触动回忆的画面之后沉默不言——
可她没有。
她迟钝地察觉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亲密之人的缺席。
她比自己以为的要坚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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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概是成长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可她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