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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十七根骨头的故事 没有白兰地 ...

  •   水树夏一手推开门,一手将伞往旁边送了送,替她遮住从屋檐边缘落下的雨雪,他微微低下头,灰绿色的眼睛如同平静的水面,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是花火大会那时候的小姐啊,我记得你的同伴叫你……礼(Rei)?”

      正在上菜的安室透笑容不变:“客人,这是您的三明治和咖啡。”
      身为卧底,他早已对自己的名字脱敏,甚至有时与诸伏景光的交流中偶尔听到zero这个音节也要反应一下才想起那是对自己的昵称。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安全。
      他能分得清自己的不同身份,能随时随地挂上任何一张想要的面具。

      “礼小姐,愿意赏光与我喝杯下午茶吗?”水树夏看向外面越来越大的雨雪,呼出一团白色雾气,“就当做感谢你救了与我拼团的同行者,让那次出行没有发生意外。”

      贺泽礼垂下眼帘,避开对方的视线:“抱歉,先生,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先前把对方当成了老哥,她此刻还有些心虚,却也并不想再多看到与老哥相似的身形。
      她抖了抖手中的折叠伞,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撑起伞转身离开。

      水树夏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神情中露出几分思索。
      更重要的事情……?

      他顿了片刻,收起手中的伞进入波洛咖啡厅,入座到窗边的座位上。

      安室透带着完美的微笑上前:“请问客人想要点些什么?”

      “我第一次来这里,”水树夏撑着下巴仰起头,灰绿色眼眸倒映着店内暖色的灯光,“有什么推荐的吗?”

      “您是想喝下午茶吗?喜欢咖啡还是果汁?”安室透尽职尽责地从桌边翻出菜单,翻到其中一页,“甜点的话推荐水果塔、香橙蛋糕、巧克力松饼舒芙蕾或者是新品三明治……”

      随手翻了翻菜单,水树夏指尖停留在某个配图上:“那就来一份巧克力松饼舒芙蕾和一杯热巧克力吧。”

      两份巧克力吗?
      安室透提醒道:“这两种放在一起会有点甜过头,很容易丧失对其他味道的敏感度。”

      “没关系,”水树夏轻轻摇头,弯起眼眸,“没有热巧克力的冬天,就像是没有太阳的春天一样。”

      没有太阳的春天……
      安室透心里一突,表面上依然微笑着收起了菜单。

      ————
      热闹的酒吧中。

      “一杯苏格兰威士忌。”苏格兰难得真正只背了一把贝斯,从舞池的乐队舞台上下来,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威士忌。

      酒保点点头:“刚才的音乐很不错。”

      对于夸赞,苏格兰只是浅笑着没有回答。

      “佐藤警官……”
      “在外面就不要这么叫我了。”
      “是!佐藤前辈!”
      “哎呀,高木也太可爱了吧……”
      “萩原前辈……”

      捕捉到熟悉的姓氏,苏格兰下意识地低下头,接过酒保递来的苏格兰威士忌抿了一口。

      “一杯萨泽拉克。”

      身边熟悉的声音让他心里一紧。
      萩原研二正正好好坐在他身边的位置。

      高木涉磕磕巴巴地说道:“一、一杯布兰邦克薄荷液。”

      “哦?”萩原研二扬起眉毛,“听起来倒是很适合高木呢。”
      布兰邦克薄荷液是一种无酒精的鸡尾酒,有浓烈的清凉薄荷味。

      “因为明天还要执勤……”高木涉小声解释道,“如果不小心醉宿就不好了。”

      “也是,”萩原研二耸肩,眨眼看向酒保,“不过——没有白兰地的餐宴,就像没有太阳的春天,我还是好好享受一番吧。”
      萨泽拉克主要由白兰地和黑麦威士忌调配而成。

      苏格兰不由呼吸一滞——不久前,他才在琴酒口中听到过白兰地这个代号。
      他悄悄侧过头借着酒杯的反光看向萩原研二。
      数年未见,他的一头半长发已经长长到肩膀,耷拉在肩头颇有一番潇洒的意味。

      苏格兰暗自压下心中涌起的回忆片段,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准备离开。
      他的手臂却忽然被一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抓住。

      “这位先生……”萩原研二直勾勾地看向他,紫罗兰色的眼睛在酒吧彩色的灯光下仿佛切割过的宝石一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苏格兰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不动声色的挪开那只手:“抱歉,我不记得有这么回事。”
      萩原可不像是这么没眼色的人,只要联想到他忽然的音讯全无,他相信自己的同期们很快就能得出结论。

      “这样吗……?”萩原研二低声自语道,脸上闪过一抹怅然若失,随后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是我认错了。”

      隔着薄薄的手套,苏格兰明显感觉到布料下的手有些异样——不像是正常人手指骨骼的走向,带着些凹凸不平与畸形。
      他收回手,指尖忍不住微微一颤。
      那是……萩原的手?是萩原研二,还是其他人假扮来试探他的?
      多年沉浸在组织中的生活让他不得不多考虑一些。

      “您的萨泽拉克。”

      萩原研二接过酒保递来的酒杯,目光仍然停留在苏格兰身上:“……但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我不认识你,先生。”苏格兰毫无异样地否认道,留下酒钱便转身离开。
      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与其相认。

      “可能是萩原你记错了吧?”另一个声音传入他耳中,“毕竟有些记忆不太清楚,可能把一些人的长相搞混了。”

      萩原研二用指甲点了点酒杯边缘,发出并不清脆的声响:“……也许吧。”

      「有些记忆不太清楚」……?
      苏格兰只听到这句话,就因为距离太远而听不清他们后面的对话了。
      他有整整七年没有关注过「诸伏景光」的熟人们,一点也不清楚同期和挚友们身上发生了什么。
      直至此刻,他才意识到了些什么,稍作伪装转入一家不记名网吧。

      四年前,一名拆弹警察牺牲在任务中;两年前,另一名拆弹警察被认定为牺牲,后来却发现其被人救起,住在附近的医院里,醒来后重回警视厅。

      ————
      三年前,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警官无故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贺泽礼再度应聘失败,沮丧地随手刷了刷手机,就刷到一条不得了的消息。
      诸伏高明无故失踪,苏格兰却安然无恙地以组织成员的身份出现……
      根本搞不清这个世界的一些奇怪支线发展。

      她甩甩脑袋,翻开熊猫钱包数了数,还有三万日元的存款,按照她的食量每天都吃压缩饼干的话……
      好像完全能活过一个月。

      ……忘了,她已经是死人了。
      所以为什么死人还需要吃饭啊?!

      戳了戳袖口伸出的一截浅蓝色触手,贺泽礼翻开通讯录,决定寻求场外援助。
      绣着「礼」字样的挂饰随着她的动作而晃动,轻轻触碰皮肤传来轻微的刺痒感。

      【白俞叔,你有没有临时工▏】

      “步美!小心!”

      街角传来熟悉的喊声,以至于贺泽礼下意识地捕捉到关键词,压缩饼干已经出现在了手中。
      她跑过转角,入眼的场景是柯南将步美护在身后,另一个冲天头的黄毛满脸凶神恶煞地瞪着站在孩子们面前的扫地阿姨。

      几乎没怎么思索,贺泽礼毫不犹豫地投出了手中的投掷物。

      清脆的「duang」一声响起,冲天头的黄毛被正中脑壳,眼冒金星地摇晃着身子倒在地上,手中烟灰盒哐当掉落在地上,撒出一片烟灰。

      在几人呆滞的视线中,压缩饼干啪嗒掉落在地上。
      贺泽礼拦在几人面前:“没事吧?步美?”

      孩子们整齐地眨了眨眼:“礼、礼姐姐?”
      抱着扫帚的阿姨也一时没反应过来:“……?”

      “进介!”金色长发的女人从一边的汽车里跑出,紧张地扶起地上的男人,看向贺泽礼的目光带着敌意,“喂!你在干什么啊?!”

      “……”
      短暂的沉默过后,贺泽礼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柯南,后者尴尬地摆了摆手。

      “礼姐姐,那个大哥哥手上的烟头差点烫到步美,阿姨阻止了他,他又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还拿烟灰倒到地上差点撒进步美的眼睛里,所以我才会喊「小心」……”
      对方不是歹徒或者绑匪……

      啊嘞?
      贺泽礼“咔吧咔吧”地转过脖子,对上黄毛冲天头男人七荤八素被扶着站起身后的茫然视线,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完了,她已经没有多少存款用来赔偿了。

      心虚的贺泽礼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果断伸出手:“警官先生!好久不见!”

      街角处,只迈出了一只皮鞋的不破柊平步伐一顿,整个身子从拐角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扫了一眼现场的情况,意外地扬起眉毛挥手招呼,在面前呼出一团白雾:“哟,这不是打断了犯人十七根骨头的贺泽小姐和大名鼎鼎的基德克星小朋友吗?”
      逃逸到群马县的歹徒最终会押回犯罪的城市进行审判,由于其中热心市民的积极自救行为,这件案子还被当做案例在警视厅进行了讨论。
      虽然犯人的言论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对方被查证为曾经在九州犯下过强盗和杀人罪的歹徒,原九州地方「七弦琴强盗团」的首领,证据已经完全足够进行庭审。

      「那个女的是怪物啊!她有翅膀!!」
      ……谁信啊。

      明明是在群马县发生的事情,为什么警视厅的不破柊平会知道啊?!
      打断犯人十七根骨头·贺泽礼猝不及防被黏液呛了一下,咳嗽几声之后才回答道:“……那只是突发事件而已。”
      平时的她根本不会那么暴躁——被砸了一饼干还能站起身的黄毛冲天头就是最好的证明。

      被女人称为「进介」的黄毛迟疑地看了看站成一团的少年侦探团、听起来很凶残的少女、握着扫帚一言不发的阿姨、以及显然站在他们那一边的「警官先生」,不确定地摸了摸后脑勺。
      有点疼,但没有肿,难道是昨晚熬夜熬太久导致注意力不集中摔了一跤?

      “雏菊,我有点困了。”黄毛选择性无视了地上的压缩饼干,拉着女人进入跑车一溜烟离开。
      徒留下满地的烟灰与雪地融在一起变成灰扑扑的颜色。

      贺泽礼转身、低头、道歉一条龙:“非常抱歉,弄了满地烟灰,我会帮忙打扫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十七根骨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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