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赤井秀一，欠钱不还（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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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逸的长发在火光中犹如张牙舞爪的恶鬼，地面上的影子越拉越长，琴酒丝毫不在意地在熊熊燃烧的加油站旁边点燃了一根烟。
「如何？见到赤井秀一的死状了吗？」耳麦中传来队友的声音。
墨绿色眼眸倒映着盛大的火焰，其中的冰冷却没有丝毫融化。
琴酒叼着烟，冷冷地瞥了眼这座旅游小岛上唯一的加油站。
「这座岛距离最近的陆地足足有二十公里，就算是你，被炸个半死的情况下也没办法逃出生天吧？」
“在没有救援的情况下，的确如此。”琴酒将手伸进口袋，摸出了一枚手/榴/弹。
「你不会以为那些没用的FBI能瞒着我的宝贝们进入封锁区吧？」
琴酒拉下拉环，毫不犹豫地将手/榴/弹丢入距离加油站最近的港湾。
爆炸扬起的水花洒落在身前的沙地上，他扯了扯头顶的宽檐帽，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等火灭以后搜索加油站，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大哥！”伏特加下意识地回答道。
在伏特加身边，还有一名戴着金边眼镜的男子，眼镜映出大片大片的火花，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基尔看到了他无法抑制翘起的嘴角和颤抖的面颊——那是大仇得报的兴奋。
“看来这次任务结束了。”基尔面无表情地说道。
夺走他人的性命并不能让她感到快乐，相反，她更希望尽可能地救下每一个人。
但前提是不暴露自己。
琴酒冷淡地动了一下脑袋算作是同意，颇具压迫力的目光扫过平井阳介：“……还是那么喜欢乱捡人，白兰地。”
平井阳介垂下头，没有说话。
这显然不是在与他对话。
「你会发现他们的作用，」白兰地声音中带着戏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土门康辉明天早上就会放弃竞选。」
第二天的工作量减少了一半的琴酒转过身，走向停靠在另一边的快艇：“希望你能控制住自己多余的感情。”
别再出现四年前的状况。
「…当然，」耳麦另一头传来一声轻笑，「我可没有多余的感情来浪费。」
白兰地制造的机械比装备科那些破烂玩意儿的实用性大得多，只要扫一眼就能确认整座岛屿海岸线的人员出入情况，但缺点也很明显……
琴酒熟练地抛出手中的平板。
半秒后，平板哐当落入水中，轻微的爆炸卷起一片小浪花。
……太不稳定了，而且难以修好。
白兰地捡人的本事倒是一流，捡来的小鬼暗杀本领不错，捡来的警察用起来也很顺手，如今又捡来个自称是医生的人，本事不比一些吃干饭的代号成员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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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私人医院里。
拥有一头卷发的青年穿着病服靠在半摇起的病床上，面前的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零件，他灵活地用手指夹着一枚零件与电路板拼装起来。
病房门被敲响，卷毛青年略显欣喜地抬起头：“hagi？”
萩原研二带上病房门，紫罗兰色的眼睛远比白炽灯温暖：“抱歉，有点事耽误所以来晚了，小阵平。”
“光口头道歉可不行，”松田阵平手中的螺丝刀转了个圈，随后又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僵硬地放下了螺丝刀，目光隐晦地扫过对方的白手套，“……我强烈要求改善病员餐，将香菜叉出去！”
萩原研二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失笑着从背后拎出一个精致的工具箱：“都说了，和我一起不用那么在意，这是赔礼道歉——最新的工具套组，花了我半个月的工资呢。”
“……”松田阵平的眼睛先是一亮，又有些失落地黯了下去，“可是你明明不记得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对方分明没有多少关于自己的记忆，只能直觉地叫出昵称，对于二人相伴多年的回忆只有模模糊糊的画面。
“也许是一种天然的亲切感？”萩原研二将工具箱放在病床边，随手翻了翻床头的治疗记录本，眉头微蹙，“……为什么要拒绝吃药，小阵平？”
记录本上赫然写着，这两天患者都拒绝服用药物。
松田阵平倔强地与他对视片刻，最终低下头：“我只是觉得，自从我醒过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只有复健让身体有所好转，我还是记不起任何除了和hagi你以外的任何记忆。”
病历本上明明白白地写着「二十九岁」，他脑海中被萩原研二填充满的记忆中却分明只到十六岁。
“……没关系，”萩原研二转过头，看向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小阵平想想看，我们这样不是很搭吗？”
一个只记得十六岁之前与幼驯染的记忆，一个只记得除了幼驯染和警察生涯以外的记忆。
……两年前从爆炸中幸存下来后，他可是连自己有个幼驯染这件事，都是听千速姐说起才知道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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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插播一则紧急新闻，位于东京湾边缘的月江岛旅游区加油站发生意外爆炸，目前火势已经得到控制，在加油站内发现一具烧焦的男尸……”
电视机里播放着最新的新闻。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妃英理擦了擦半干的头发：“小兰？最近的社团活动都好晚啊。”
毛利兰将大门关上，一边换拖鞋一边回答道：“毕竟数美前辈升上高三以后，我就是空手道社的主将了嘛。”
“那也要注意休息，”妃英理放下毛巾，不太赞同地走上前摸了摸对方的脑袋，“要是那个蹩脚侦探让我这么宝贝的女儿在劳累一天后还要给他做饭收拾屋子……”
毛利兰无奈地笑了笑：“好啦好啦，妈妈，爸爸他已经在反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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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小的身影在雪地上留下一串带着狸猫图案的脚印，鞋底与雪堆挤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大家都缩在温暖的房屋里烹煮一道热气腾腾的晚餐。
“嘎吱、嘎吱……”
“啪嗒……”
贺泽礼捕捉到几声不和谐的动静，侧过头望向一片漆黑的小巷。
她调转方向，一步步踏入巷中。
一片昏暗的小巷里，雪花的反光都显得那么微弱，贺泽礼适应片刻，借着面板的光亮勉强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画有分类标志的垃圾桶、堆在角落里的水泥板、白色雪地上匆忙擦去的痕迹中带着一抹鲜红、以及凌乱痕迹的尽头……
一片漆黑之中坐靠在地上、戴着针织帽、穿着一身破烂黑夹克的……
赤井秀一——？？？
他的脸色甚至比贺泽礼更加苍白，但依然紧绷着表情，一只眼睛被血糊住，雪花像是粗糙的海盐覆盖在血色之上。
他只能逆着光勉强看清是一个穿着深色大衣的女性身影，口袋里握住的手/枪已经先于大脑一步隔着皮衣对准了对方。
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烧焦味的血腥味……也许还有海水的腥味。
贺泽礼下意识地看了眼四周无人的街道，无视对方锐利的眼神，将手中的雨伞送到前方。
“或许……你需要帮助？”
听到对方清脆的少女音，赤井秀一松了松放在腰侧的手，压抑着喘息低声说道：“女孩，现在离开，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来得及。”
确认了，是红方。
贺泽礼蹲下身，向他伸出纤细的手：“再这样下去，你会失血过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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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比想象中坚强，也比想象中脆弱。
原著中肺部中了一枪、脑袋承受子弹冲击力的赤井秀一没过多久就以冲矢昴的身份重新出现。
现在疑似身中数枪从火焰中逃生又在海里泡了一段时间的赤井秀一发起了烧，却依然强撑着不肯昏过去。
犹豫片刻，贺泽礼打开医药箱，伸手向赤井秀一散发着焦糊味的湿漉漉夹克。
随后理所当然地被阻止了。
赤井秀一拦下她的手，即使视线已经有些不清晰，仍然准确地指向医药箱：“我自己来就可以。”
并不想扒男人衣服的贺泽礼将医药箱递过去，乖巧地离开房间并带上了门：“有需要可以叫我。”
她记得医药箱里只有外伤药品，退热药已经过期了。
贺泽礼看了眼隔壁的阿笠宅，决定迅速地出一趟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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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靠在床头，摘下被半干血液黏在头发上的针织帽，用贺泽礼准备的温水擦去糊在眼睛上的血。
他的通讯设备早在加油站就被打碎了，一边拖着受伤的身体一边清理痕迹寻找公用电话亭，还要注意不被路人看到，最终的结果就是他只能在小巷里暂时歇息片刻，但细速的脉搏和发冷的四肢都在提示他的情况不容乐观。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位愿意提供帮助的少女。
虽然有些看不清路，但他还是本能地避开路人并记下了自己的大概位置。
是在米花町的二丁目。
他在离开小巷前破坏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痕迹，只要外面的雪继续下，很快就会有新的一层雪堆覆盖住地面。
赤井秀一面不改色地脱下衣服，露出遍布伤痕的身体，肩膀、腹部和大腿共有四处枪伤，其中两枪是琴酒给的，基尔和另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各给了他一枪。
腹部的伤口幸运地没有伤到大动脉和肠道，倒是肩膀上的伤口一刻不断地在涌出血液，用以止血的布块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黏稠的血液顺着他的皮肤向下淌去。
理论上而言，他应该先止血等循环恢复后再考虑取出子弹的问题，但作为狙击手，肩伤太容易影响他的行动了。
房间里有一部座机电话，但他略一思索，放弃了联系同伴。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瞒过组织，让赤井秀一这个名字进入死亡名单。
两年前，他暴露后被组织追杀，也是在这样危险的情况下被一名医生救起，诊所周围偶尔会有几位因为抢食而受伤的孩子，医生不会收取他们的费用。
他恢复行动能力后就联系FBI离开了诊所，再次听到那位地下医生的消息时，对方已经失踪。
据说，在他离开后不久，那块地区发生了混乱的枪战，数名无辜的儿童和路人受到牵连，与此同时，组织成员出现于附近。
稍一联系起来就能得到真相——追杀他的组织成员一路闻着腥味找到了那名医生的诊所，并引发了这场混乱。
他本想运用自己的力量给常年混迹于地下的医生一些便利以报答救治的恩情，没想到却晚了一步，那里只剩下破败的诊所和几具尸体。
——一抹金色的反光浮现在他脑海中，与爆炸时一闪而逝的金光重叠在一起。
赤井秀一沉默着给自己消毒、取子弹，镊子与血肉骨头的摩擦声听起来让人牙齿发酸。
……原来是他，原来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赤井秀一，欠钱不还（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