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河水冷吗》君不入尘

41、41真相

　　“这边隔音会不会不太好啊？”君凝烟站在二楼房间往下看，人来人往。
　　虽说住在古镇里是挺符合她这个体验派作风的，但还是有点担心自己晚上的睡眠。

　　荀慧也走过来，与她一同站在窗前，“这边晚上十一点就差不多结束了，不会影响的，你做的什么功课啊？”
　　“没做细行了吧！”君凝烟瘪嘴。

　　她刚看见下面很多穿旗袍的女生，心里有点痒痒，拉起一旁的荀慧，边走边说，“我们先去买旗袍吧。”
　　荀慧没使力，任凭她拉着，乐她这急匆匆的模样。

　　俩人下楼的时候，就遇上了三个男生。
　　江寒立即凑过来，脸色有些不自然，“君凝烟，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这个‘xun’，是慧慧的‘荀’啊？害我都没好好做准备。”

　　“你自己不会看啊？眼瞎啊？自己笨还怪我？”君凝烟气愤反驳。
　　就这个蠢脑子，还追女孩呢。

　　江展将江寒拽到一边，问下楼的两个女孩，“你们打算干嘛去？”
　　君凝烟看到江展，偏头一笑，故意卖关子，“你猜。”

　　“是想穿旗袍吗？”对方很快接话，捏碎了那丁点不剩的神秘感。
　　君凝烟顿觉失趣，转睛看了旁边的江寒和柳栋一眼，继续往外走。

　　“我陪你们一起吧。”江展继续说，“等我上去拿个包。”
　　“对对对，我们陪你们一起去，别瞎跑。”江寒也跟着说。

　　君凝烟虽说不太愿意，两个女生去买衣服，三个男生在后面跟着。但是又不想破坏氛围，只能懒懒靠在荀慧身上等江展。

　　她看向大堂中间那张正方形桌子，大红棕色，边角旮旯都已掉漆，还有很多坑坑洼洼的孔，能看出年代久远。四周挂了很多灯笼，不是大红的，而是淡粉青色。
　　整体看起来有一种古色与清雅的冲击感。

　　荀慧吸了两下鼻子，鼻尖有股清淡的荷花香萦绕，她转头寻找香味的来源，“你能闻到荷花香吗？”
　　“这个季节有荷花香不是很正常吗？”君凝烟也皱起鼻子嗅了嗅，确实有淡淡的香味。

　　“也是，不过这边没有荷塘啊！”荀慧松开她的胳膊，正准备往大堂里面走。
　　江展就下了楼，递给她们两把伞和两瓶防晒喷雾，并没有说话。待手里的东西被对方接去之后，径直走向大门口。

　　君凝烟默然地看着手里的伞，又朝少年的背影望去，凑到荀慧耳边，“别谢他，会害羞的。”
　　荀慧了然地点头，趴在君凝烟的肩头闷闷地笑着。

　　古镇卖旗袍的店很多，五个人逛了半个小时后，终于选定了一家看起来跟其他店铺没有什么区别的店铺。
　　狭小的空间，五个人都走进去的时候，立即显得拥挤。

　　三个男生也不敢乱动。
　　江展单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门框，站在最靠门边的地方。目光落在君凝烟的身上，嘴角轻勾。
　　江寒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很是新奇，想要碰离地最近的那排衣服，刚伸手，又讪讪地收回。
　　柳栋则双手插兜神情淡然，两个月前的黄发已经重新染色，也剪短了很多。寸头加鲜艳红，露臂背心，右手处有一圈纹身，跟店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老板娘立即迎过来，直接给他们介绍价位。
　　150—500不等。

　　君凝烟走向价格是一百五的那排衣服，心叹真黑啊。
　　不知是她不懂欣赏还是什么，其实看起来也没啥区别。

　　荀慧很快选定了一套，是墨蓝色的，改地很现代，“我觉得这套不错。”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回应就让老板娘带她去更衣室。

　　一旁的君凝烟拿起一套，放回。重新拿起一套，摇头，又放回。
　　转悠半天，最终在素雅白和黑色之前做纠结。

　　她将两件衣服摆在面前，思量半天，也决不出个所以然来。
　　习惯性地想找江展询问意见，两人目光对视，奈何距离有些远。

　　再低头时，手机震动，是江展的特置铃声。
　　【都买。】

　　君凝烟朝他看去，微皱眉，似是不满。
　　过了几秒，又收到一条消息：
　　【白色适合你。】

　　君凝烟垂眸低笑，最终选定白色那件。
　　刚想进另一间更衣室的时候，荀慧正好出来。

　　荀慧拿着的时候，她还没注意竟然是件无袖的。她的肩很平，双肩的锁骨很明显，第一下入眼的就是这里。
　　旗袍整体看起来很合身，过膝，气质跟她很搭。

　　“太好看了吧，爱了爱了，做我女朋友。”君凝烟眨眼开玩笑，手没忍住去摸她的锁骨，“先别出去，帮我拉拉链。”
　　荀慧拉住她的手，难得地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别碰我，这下胯有些紧了，不太自在。”

　　“都是这样的，这样更显S曲线，况且你这都是改良过的，很好看的。”君凝烟面朝镜子，看向她，笑着安慰。
　　荀慧听着她的话松了口气，虽知是安慰，但却莫名安心。看向君凝烟手里的旗袍，催促她也快换上。

　　“卧槽，我是不是胖了。”君凝烟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穿是穿上了，但是荀慧在后面却拉不上拉链。
　　“可能你尺码选笑了，我去让老板娘拿一号的，你先等着。”荀慧说着就招呼老板娘重新换码。

　　君凝烟现在整个就是一欲哭无泪的状态，来这边吃的是有点多，但自己明明是不易发胖的体质，这个打击有点沉重。
　　待重新换好，出去的时候，脸丧着，刚才的喜悦消失地无影无踪。

　　两个女生重新回到三个男人面前的时候，江寒和柳栋吹了一声口哨。
　　“美女！美女！”
　　还傻傻地鼓起了掌。

　　君凝烟：“......”
　　太过了。

　　江展不知何时从最外面走了进来，“不开心吗？很好看的。”
　　“我胖了，你们是不是刚刚都看到老板娘重新拿了新的尺码进去。”君凝烟撅起嘴，不想听对方安慰人的假话。

　　“没有看见，他们也没看见。”江展弯腰凑到她面前，语气温柔，“再看看鞋子，我帮你选还是自己选。”
　　君凝烟看向旁边的鞋架，又低头看自己脚上的休闲鞋，最终被说动，“你选吧。”

　　“好，多少码？”江展拉着她的手臂，带她来到鞋架前。
　　君凝烟回答：“三十七。”

　　江展环视一周，拿起一双平底鞋，试了一下皮质的软硬度后，让君凝烟坐下。
　　他单膝蹲下，将鞋子放在自己脚边，去脱她的鞋子，耳朵爬上的粉色出卖了他此时的紧张。

　　“江展，你的手怎么在抖。”君凝烟俯下身，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喃。
　　江展没有抬头，依旧继续手里的动作。手里的力很轻，掌心悬空，避免和对方有过多的接触。

　　穿好后，他把袜子塞进鞋里，用两根手指勾住休闲鞋的鞋后跟，站起身，看向还坐在凳子上的女生。
　　君凝烟蹬了两下脚，满意地笑起来。她抬头与江展对视，俩人都没有说话。

　　良久后，江展又重新蹲下，少年眼神澄净，“真的很好看。”
　　眼前的这一幕让君凝烟想到很多买鞋子的时刻，他都会这样的，用相同的语气说着相同的话。

　　赞美其实不难，难的是长久的赞美。
　　没有很多浮夸的夸奖词，五年多来也就“好看”这个词来回滚。可是，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敷衍。

　　“我知道啦，扶我起来，拉手。”君凝烟笑着伸出手。
　　江展站起来，将对方拉起后，朝前台走去，步伐有些混乱，“我去结账。”

　　君凝烟不由笑出声，这未免也太可爱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