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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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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凝烟拿着调羹数碗里汤圆,八个。
她又把江展的碗拿过来,还是八个。
好吉利的数字。
“你翻看什么?还把小江的碗捣来捣去的,人家不要吃了吗?”君国华看她这副没规矩样子就忍不住训斥。
“叔叔,烟烟是替我看一下有没有放糖,我不喜欢吃甜的。”江展笑着解围,说着拿起调羹,把碗里的一个汤圆盛出来放进君凝烟碗里。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君凝烟听这中气十足的吼声,撇了一下嘴。得,她现在彻底是外人了,“我爸被你收服了?”
她这话里没有任何夸奖的含义,就是单纯的好奇。
江展也学着她的样子,压着声音凑到她面前,“你太瞧得起我了。”
“哦。”
吃完后,君凝烟舒服地窝在沙发里看《春晚》的重播,君文兮也躺在另一侧。
麦丽乖巧地趴在地上,仿佛是两个人是守护神一般。
“你说,爸能跟姐夫谈什么?”君文兮看向楼上书房的方向,问君凝烟。
君凝烟懒得瞧她,支着脑袋专注地看向屏幕,“要不,你去偷听一下?这不是你的老本行吗?”
“你这张嘴,确定姐夫能承受地住?”君文兮生气地揣了她一脚。
君凝烟也回了一脚,“他习惯了,平时也没少跟我拌嘴。”
“看姐夫脾气挺好的,让他跟你吵架,你得是犯了多大的错啊。”君文兮实在想不到俩人吵架的场景,如果吵架,估计也是她姐不着调。
“呵呵。”君凝烟实在不想理她。
江展就是有让所有人都喜欢的能力,凡是跟他接触过的人无一不夸奖他的。
而她跟江展就是两个极端,喜欢她的,会非常喜欢。不喜欢的,就会讨厌到极致。
她时不时看向楼梯口处,说不担忧是假的。
其实,君国华今天的反应挺出乎她意料的。
她本来还想着拿到户口本就走的,但江展来了。君国华也没为难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还挺护着他的。
就像刚才,她还想再吃汤圆,让江展去盛,就又被君国华训了几句。
她觉得再接触下去,就会往不可控制地方向发展了。
当她正要起身去看看的时候,君国华和江展说说笑笑地下来了。
君文兮瞪大眼睛,用口型询问君凝烟:“什么情况?”
君凝烟摇头,她也不知道。
“小江啊,我们现在就去车库,我跟你说,我也好久没打高尔夫了。你可别让着我。”君国华笑着拍江展的肩,能看得出来心情很好。
“不会的,如果我输了,那必定是您的球技胜我一筹。”江展笑着搭话,说话间还看向君凝烟的方向。
看她呆愣的模样,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君凝烟站起来,朝他俩走去,“现在去打什么球,人家不要过年啊,在家里呆着吧。”
“你懂什么?我要去打球,俱乐部还能不开门?”君国华瞥了她一眼,板着脸,仿佛刚才笑的人不是他。
“烟烟,是我主动要跟叔叔切磋球技的。”江展把她拉到一边,手轻点了她几下。
君凝烟也扯他,小声问他:“我怎么不知道你会打高尔夫?”
江展回答:“提前学的,猜到可能以后会用上。”
君凝烟往后退一步,比了个大拇指,江展的心是真细。
江展笑笑,眼神又停留在她脸上的创口贴上,“跟我们一起去,刚跟叔叔说好了,先带你去医院。”
“等会儿我和君文兮一起去,你别担心了。我可比你上心我这张脸。”君凝烟挡住他的视线,不让他看。
江展也不再坚持,“有什么事情,立刻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那边的君国华已经穿戴好,在门口看着他们,用眼神催促他们快点。
君凝烟推着江展往门口走去。
江展转身之际揽住她的腰,“一定要打我电话。”
“知道啦,我会打的。”
俩人出门后,君凝烟回到沙发坐下,转头问君文兮:“君国华怎么了?”
君文兮听到她的问题觉得好笑,这用还问她。
但凡有个脑子的都能猜出君国华是怕她这次一走,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还不如依着她。
再者,或许确实觉得江展不错。
能忍受君凝烟这破脾气五年多,这毅力也挺惊人的。
“不知道。”她回答。
“要你这妹妹有什么用?”君凝烟抢过她手里的瓜子。
君文兮拿起湿纸巾擦手,反正也吃饱了,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消息,“姐夫让我带你去医院,走吧。”
“再等会儿吧,外面冷。”君凝烟躺下来,有点不想出去。
君文兮看她的样子,把手机屏幕凑到她面前,“刚姐夫发的消息。”
君凝烟抬起眼睛看了两眼,问她,“你们什么时候加上微信的?”
“我们在厨房辛苦洗碗,您老和麦丽玩的时候。”君文兮说着拉起君凝烟,“快走吧,你真的想留疤啊。”
被拉起的君凝烟叹息一声,哀怨地起身。
她转头看向四周,都没发现宋苗的身影,“宋苗呢?”
君文兮上楼的脚步一顿,随口回答,“估计去打麻将了吧。”
君凝烟点头,也跟上去,“你说她好歹也是个名校海龟,怎么想的呢?来这里也有好几年了,就像被圈养起来的宠物鸟一样的。她不觉得乏味吗?”
“你可别把你的想法都强加在别人身上,她这种生活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你可能不了解她,她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一直在孤儿院长大。你知道她留学的钱哪里的吗?”君文兮问她。
君凝烟摇头。
“骗的前男友的。”君文兮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出一丝算不上讽刺,也称不上赞赏的笑容。
她看到君凝烟愣在那边,又继续说,“或许我们小时候的生活称不上幸福,但总有人比我们更差。说实话,我还挺佩服她的。总的来说,不算讨厌吧。只要别搞事,什么都好说。就是这几年肚子不是一直没动静嘛,经常去医院,搞什么偏方。从没人告诉她君国华已经结扎了,不知道折腾什么,也是挺可怜的。”
君凝烟点头,“这事不是就我俩知道吗?哪会有人告诉她。君国华不重男轻女,这点我挺意外的。”
君文兮拿出柜子里的鞋子,坐下来准备换上。
听她这话,不置可否,“我们两个不是挺好的吗?要是多生几个,争家产,到时候把这个家搞得乌烟瘴气的。你可别想的太好,低估人性的黑暗。他养我这么多年,我肯定会孝顺到老。”
君凝烟拍她肩,“辛苦你了。”
“你不养?”
君凝烟被这话问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君国华肯定是不缺钱的,她不需要付出任何物质上的东西。
但是时间和精力,是要爱去铺垫的。
她对他这个父亲,感情太淡了。
其实,就是她忘不了过去的事情。
君文兮看她纠结的样子,也不再让她想下去,“到时候再说吧,估计还有二三十年呢,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呢?你看他现在的样子,说实话啊,我觉得他是有点后悔了。不然,今天也不会让姐夫进来。不管他以前做了什么,如果我们不放下,痛苦的是我们自己。”
“我的想法是,我们不需要去原谅他,但也要学着放下恨。这是在放过自己,恨会让迷失自己。长期生活不快乐,老生气,身体也会不好。何必呢?我前一阵去医院体检,还检查出了乳腺结节。估计就是生气生的,你也是,少生气。”
君凝烟还是没有说话。
君文兮拿起包,也不再继续说下去,点到即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