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河水冷吗》君不入尘

16、16凶手

　　君凝烟看向将她搂在怀里的江展，微微动了一下，江展立刻又把她搂紧了几分。

　　“你醒了吗，江展？”她拿掉他放在腰上的手，想要掀开被子起身。
　　江展又搭上来，不肯放手，“嗯。”

　　窗帘的闭光性很好，只有透出来的点点光亮。
　　君凝烟没再动，她往江展的怀里又挤了挤，把头深埋在他的胸口，紧紧贴住他心脏的位置。

　　“怎么了？”江展感受到怀里人的动作，整理几下她的头发，避免她被压疼。
　　她问他，声音被掩在被子里：“我晚上有离开过吗？”

　　江展：“没有，怎么了？”
　　她又继续问：“一直没有离开吗？”

　　“没有，我一直抱着你。我晚上醒了两次，你都在的。”江展怕她被被子闷住，将被子下拉至她的脑袋，又不放心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吗？”

　　“嗯。”君凝烟又把自己往下埋，用被子死死挡住自己。

　　对，她做噩梦了。
　　还是很可怕的噩梦。

　　她错了，这不是穿越，只是梦。
　　是被安排的梦。
　　是被荀慧安排的梦。

　　梦里的荀慧是假的，爷爷是假的，江展是假的，江寒也是假的，所有人、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根本就救不了任何人。
　　荀慧也没想让她救她，

　　只是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真相，一个目前还什么都不知道的真相。

　　或许，还没有结束。

　　“你究竟怎么了？”江展没有再拉她，连带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叫她的名字，“烟烟。”

　　“江展，我做了很多奇怪的梦，有你，有我爷爷，有荀慧，还有江寒，很真实。你或许不知道荀慧是谁，她是我的好朋友，也和江寒是好朋友，我们三个人在梦中是很好的朋友。”

　　“现实当中的荀慧已经永远离开了，离开的那晚江寒也在场。哦对，你不知道，你说江寒高一受过刺激，就是因为这件事。这或许不只是一场闹剧，而是一场有预谋的自杀。”

　　“江寒是被无辜牵连到的，郭瑞奇也是，两个人都不会游泳。我要告诉江寒不必自责，没有把人救不起来压根就不是他的错。”

　　“我们现在就去告诉江寒好不好，可是原因是什么，她为什么自杀呢？我说了江寒就会信吗？现在的江寒根本就不认识我。”

　　君凝烟越说越崩溃，最后声音被全部淹没在被子里，江展根本就听不清她说的话。他感受到腹部有一股热浪，是她的眼泪。

　　他也将自己埋进被子里，额头相抵，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凭着感觉去亲吻她的眼睛。安抚她，让她不要哭。

　　君凝烟哭了将近一个小时，情绪虽然平复下来，但由于刚才哭地太用力，还不断抽搐地打着哭嗝。
　　江展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很轻，很轻。

　　“江展，我饿了。”她拉开被子，冷气一下子就灌进来，冷地她打了个哆嗦。
　　江展替她捂好被子，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宠溺，“那我先去做早餐，想吃什么？”

　　“我跟你一起。”
　　“好。”

　　君凝烟说着是一起，其实就是陪着。
　　她抱着江展的后背，不让他离开分毫。

　　“你抱着我，我怎么做煎蛋？”
　　“我又没绑住你的双手。”

　　君凝烟说着将手伸进江展的衣服里，只是贴着，“手冷。”
　　“嗯。”

　　君凝烟笑起来，将头抵在他的后背上，“嗯是什么意思？是准还是不准呢？”
　　声音又软又娇。

　　江展知道她是故意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回答？”君凝烟看他不说话，又把手移到他的肚脐上，还是没有动，只是轻轻覆上去。

　　江展看着那黑漆漆的锅底，上面有一层亮金的油，右手放在煤气的开火处，迟迟没有动作。

　　君凝烟屈起食指，用力摁了一下，“你怎么不动了？开火。”
　　江展转动按钮，将火打开。

　　她继续指示：“为什么不开油烟机？”
　　江展又抬头看向油烟机，摁了几下，将其打开。

　　君凝烟很满意他的动作，发布下一道指令，“敲蛋。”
　　江展：“宝贝，油还没热呢。”

　　“嗯？”君凝烟说着又加重了食指的力量，“我再说一遍，敲蛋。”
　　江展拿起碗里的鸡蛋，单手敲了两个鸡蛋。

　　“再敲一个。”
　　“我不吃。”

　　“让你敲就敲。”
　　江展又敲了一个。

　　油锅里蹦着油花，发出“呲呲”的声音，异常刺耳。
　　江展把衣服下拉，挡住她的胳膊。

　　君凝烟喜欢吃溏心蛋，他看时间差不多就关火，准备盛起来。想要转身的时候，却还是被她牢牢抱着，迈不动脚。

　　“江展，我刚跟你说的梦，你是信的对吗？”

　　“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江展话里一点犹豫都没有，他怕君凝烟不信，又继续开口，“就算你说明天太阳从西边升起，我也信。烟烟，不管在梦里还是现实里，我都会保护你。所以，你不要怕。”

　　“那你会帮我一起破梦的，是吗？”她又问他。
　　他点头，“对。”

　　君凝烟松开他，让他转身，俩人面对面，“我要抱抱。”
　　“好，我们抱抱。”江展放下盘子，将君凝烟抱起来，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她继续撒娇，“我还要亲亲。”
　　“好，我们亲亲。”江展在她唇上轻点了一下，嫌不够似的，低头又加深了这个吻。

　　“我还要你。”
　　“好，我的全部都是你的。”

　　“江展，五年前你说梦里见过我，我现在信了。”
　　“哦~”江展故意拖长尾音，“原来你一直不信啊，怪不得从没问过我梦见你什么。”

　　“任谁都不会信的好吧？”
　　“也不一定，你比较不好骗。”

　　“我要是好骗，还有你什么事儿？”
　　“也对，那还是聪明点好。”他赞同地点头。

　　“那你说说那个梦是什么。”
　　“就是一个女孩跟我说，她是S大新闻系的一名学生，长的挺漂亮，左手食指有个疤，叫君凝烟。君子兰的君，凝结的凝，烟火的烟。我没见过她的脸，但是信息都能和你对上。”

　　“那你当初就为了这个梦追我？”
　　“对啊，爱神的指引，天注定的缘分。”

　　君凝烟被他逗笑，揪他的耳朵，“那是不是谁都可以？”
　　“不是，她有名字的，叫君凝烟。”

　　“江展，我告诉你个秘密。”
　　“嗯？”

　　“这个就是我在梦里对十六岁的江展说的话，我让他以后凭借这些信息找我。恭喜你咯，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