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河水冷吗》君不入尘

14、14凶手

　　“谁都不喜欢。”荀慧回应着她的话，走到一开始君凝烟站的位置，“你手机不是丢了吗？不继续找吗？”
　　“找啊，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君凝烟说着又弯下腰寻找起来。

　　江寒听到荀慧说不喜欢他，立刻失落下来。但看到荀慧看样子是打算帮君凝烟先找手机，于是也俯身加入。

　　一旁的郭瑞奇看这三人打算在昏黄的灯光下盲目寻找，摸了一下鼻子，向君凝烟问道：“你手机静音了吗？”
　　“好像......好像没有吧。”君凝烟回答地有些虚。

　　郭瑞奇：“那你们谁有她电话号码，打一下啊。这么找，找到什么时候？”
　　“啊，对对，我来打。”江寒立刻掏出手机。

　　几秒之后秒之后，就有光亮从下面的泥土地里一闪一闪的，还伴有水滴的机械铃声。
　　四人同时向那个方向望去。

　　“你都不知道打一下吗？”江寒说着走过去拿起地上的手机，摁断丢给君凝烟。
　　“这不是急忘了吗？哪有想那么多。”君凝烟接过手机，鼓起腮帮子吹了吹上面的泥土，也不在意江寒话里的嘲意，她现在心情好。

　　君凝烟打开锁屏，已经十一点二十六了。
　　她阻止了这场闹剧，没有回去。

　　那是不是就代表将永远留在这个世界了呢？

　　她走过去，附在荀慧耳边跟她说悄悄话：“那你还选择吗？”说完眼睛在两个男生之间扫视。

　　“不选了，回去吧，明天还得上学。”荀慧没有继续今晚的闹剧，也没有深究君凝烟为什么会在这里，好像今晚只是她临时起兴的一个玩笑。

　　“那走吧。”君凝烟一蹦一跳地挽起荀慧的胳膊，还向后面的两个男生招手，让他们跟上。

　　四个人朝马路上走去。
　　两个女生走在前面，两个男生紧随其后。

　　星星不是很多，月亮不是很圆，灯也不是很亮。
　　可是，君凝烟却觉得一切都刚刚好。

　　快要分别的时候，她问江寒要来了江展的号码。
　　江寒刚开始不想给，劝她放弃，最后被她威逼加利诱还是妥协了。

　　领走前还警告她他哥可是要上S大的人，别耽误他哥学习。
　　君凝烟懒得理他，她也是要上S大的人好吗？瞧不起谁呢。

　　她现在有很多想法，也有很多期待。
　　如果她真的留了下来，可以避免接下来的很多意外。

　　似乎，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在那边的江展怎样了。

　　想着，君凝烟突然特别想江展。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串数字，纠结了片刻，还是打了出去。

　　“喂，你好。”江展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润，该是刚睡觉被吵醒，又有几分沉闷的嘶哑。君凝烟之前看过男声对比视频，江展的声音属于青年音。
　　“喂？”

　　“嗯？”
　　“你还记得我吗？”

　　“记得，君凝烟。”
　　“嗯。”她也不知道要跟十六岁的江展说什么，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已。

　　“洞庭浪波晴天，君山一点凝烟。”
　　“什么？”

　　“没什么，打我电话有什么事吗？”
　　“没事，你怎么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她只是在没话找话而已。

　　“不是说你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吗？”
　　“你信了吗？”

　　“为什么不信？”
　　“那不管谁说是你未来女朋友，你都会信吗？”

　　“不会，你是第一个。”
　　“哦。”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们会见面吗？”

　　“凌怀吗？”
　　“对。”

　　“会吧。”
　　“哦，好，那没事了，我挂了。”

　　“好，再见。”
　　“再见。”

　　君凝烟并没有立即挂断，江展也没有挂。
　　他那边很静，静地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她听见江展轻叹了一声后，对她说：“你先挂吧。”
　　“好。”

　　她和二十四岁的江展分开了，又遇见了十六岁的江展。

　　发呆之际，她看到了角落里的书包。
　　周末作业好像没写......

　　已经凌晨一点多。
　　一支笔，一个夜晚，一个奇迹吧......

　　真没想到，受过的难还要再来一遍。

　　君凝烟一直写到早上六点，有些题目已经做不出来了。
　　写完那一刻，她放下笔惆怅起来，不会真的考不上S大了吧？

　　她刚回到床上眯了一会儿，就被君雄叫醒：“烟烟，快点，已经六点半了，上学该迟到了！”
　　“来了！来了！”她支起疲惫的身子，用力拍了几下脸蛋，让自己清醒“君凝烟，你可以的！”

　　踏进教室那一刻，她第一时间望向后面荀慧的位子。
　　荀慧趴在桌山补觉。

　　君凝烟不由笑了起来，这种救人的感觉有一种不可言说的自豪感，虽然谁都不知道，但她自己知道就好。

　　她走向自己的位置，准备开始要命的早读。
　　读了几分钟，实在读不下去了，改为默念。

　　她以前早读都是声音特别响亮的那一种，只是因为陈梦。
　　她俩读着读着就开始比谁的声音更洪亮，幼稚地可爱。

　　说回她这个同桌，虽然学习非常用功，但是成绩还是比不上君凝烟。
　　所以，每次考试卷发下来，陈梦都先不看自己的，必须第一时间知道对方的分数。

　　这种暗暗较劲一直维持了三年。
　　所幸，她和陈梦都是走在正向比拼的路上，所以高考她们都如愿地发挥了正常水平，考上了S大。

　　陈梦大学读的是法律专业，本科毕业之后就出国读书了。
　　君凝烟一直觉得陈梦背书能力这么强，嘴皮子这么快，都是因为俩人当年早读的时候锻炼出来的。

　　“你为什么不读书？”陈梦视线从课本移向君凝烟。
　　“这不是读着呢嘛？默读也叫读书啊。”君凝烟语气有些虚弱，实在太困。没想到二十四岁了，还要通宵补作业。

　　陈梦耐心指正她：“默读效果不好，你应该大声朗读。”
　　“谢谢你，今天我累了，明天再说吧。”

　　“你昨晚干嘛了？”陈梦显然不打算放过她。
　　“补作业。”

　　“昨晚？补作业？”
　　“嗯。”有什么值得惊讶的，难道有谁规定周五一定要把作业都写好吗？

　　“你周末干嘛的？”
　　“玩。”

　　陈梦翻了一个白眼后，将视线移到书上，继续发射攻击声波。

　　君凝烟觉得太难熬了，就算她不断给自己催眠，现在已经不是二十四岁，才十六。
　　可是，一看到书本上那些文字，就犯晕。

　　果然，有得必有失。

　　她自己合算了一下，除了数学应该都可以在短时间内赶上去。
　　之前数学是所有科目当中的弱项，虽然在班级还可以排前几，但是现在就不一定。如果数学落下来了，那S大说不定真的原来越来越远。

　　她得找个人帮她补习。
　　陈梦别想了，在学校还可以，课后有很多补习班，压根抽不出时间教她。

　　找谁呢？
　　其实，不太想找班上的同学，大家都觉得她学习很好。要是她还一个劲地说自己不好，别人还以为她凡尔赛呢。

　　对了，江展！
　　好歹也是他未来女朋友，教个数学怎么了？
　　那是投资未来，赚的是他自己。

　　又熬了一天下来，她临走前看了一眼荀慧的位子，思忖片刻，还是走了过去，“等会儿准备干嘛去？”
　　“还不知道。”荀慧还是收拾书包，她总是很慢，基本都是班级倒数离开的。

　　“要不，一起写作业吧，叫上江寒一起。”她觉得有必要拉上小叔子，好歹以后也是一家人。
　　荀慧没有应，慢慢地将书一本一本地往书包里放，君凝烟看她的样子忍不住问道：“你不着急回家吗？”

　　荀慧动作滞在半空，又很快恢复如常，轻启红唇：“那一起写作业吧。”
　　君凝烟也没想到她会答应，小小惊讶地一下，站在旁边等她整理完。

　　三人约在了一家奶茶店，江寒来的时候脸拉地很长，一脸不情愿。
　　君凝烟看他的样子就发笑，笑盈盈地问他：“怎么了？”

　　“你说呢？”江寒把书包放在桌上，就差要把“不爽”两个字砸到君凝烟脸上了。
　　“我不说，写作业吧。不过你这书包怎么看起来这么瘪？”君凝烟看向他的书包，确定这里面有书吗？

　　“怎么没有？”江寒说着抽出两张试卷，一本书出来，怼到君凝烟面前让她看清楚。
　　君凝烟一把推开，她对江寒快无语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什么不带书的学霸呢，学渣一个！

　　江寒毫不在意地拿回来，双手撑在脑袋后面，看向前台的挂牌菜单，“你们点了什么？”
　　“我们都点的珍珠奶茶。”荀慧也习惯了他们的打打闹闹，边翻笔袋边回答。

　　江寒收起玩世不恭的姿态，双臂合在一起撑在桌上，凑近荀慧，“那我也点珍珠奶茶，和慧慧喝一样。”
　　“随你。”

　　“随你。”君凝烟笑着重复荀慧的话，她要被江寒的舔狗操作笑死。
　　江寒看出了君凝烟是在笑话他，抽走她手里的笔，语气施施然，“爷没带笔，借爷用一下。”

　　君凝烟也不生气，又拿出一只笔，“施舍你了。毕竟你这个叫花子太可怜了，穷地连支笔都没有。”

　　“你说什么？”
　　“你是真的听不懂普通话，还是不愿意面对现实啊？”

　　“你再说一遍？”
　　“你不能再回忆一下？”

　　荀慧：“够了！”

　　“切。”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