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河水冷吗》君不入尘

10、10凶手

　　君凝烟又回到了课堂之上，黑板上的内容和上次一样，她穿到了相同的时间点。

　　荀慧依旧在打瞌睡。

　　前一次时间提前了，这次并没有提前，难道是卡点让她救荀慧吗？

　　课后，君凝烟收拾书包后走到荀慧面前，问她“一起去喝酒吗？”

　　低头收拾东西的少女显然很惊讶，她抬起头看向旁边的人，目光落在君凝烟的脸上，似要寻找什么一般，“你说什么？”

　　“我问你要不要去喝酒。”君凝烟又重复了一遍。
　　“不去。”荀慧回绝地干脆利落，而后眸子又眨了几下，不放心地问道：“你心情不好？”

　　“对，带我去喝酒。”
　　“我有约了，你又没喝过，回家睡一觉就好了。”荀慧说完把拿着书包向门口走去，刚走两步又回头向她说道：“晚上睡不着可以打我电话。”

　　君凝烟没有再坚持，而是跟在荀慧身后。

　　荀慧个子比她高一点，走起路来马尾跟着甩动的头部飞扬，宽大的校服被她改成合适的尺寸。

　　君凝烟看着她走进一家台球馆，楼梯间很窄，墙上贴满了广告，还有随处可见的烟头。推开门进去的时候，一股呛人的烟味向她这边袭来，君凝烟下意识地挥了挥前面的空气。

　　她扫视了一圈，这边基本都是男生，但没有一个人是穿校服的。
　　周围的人都看向这个穿着校服的少女，好奇的目光打量着她。

　　“让一让，让一让。”旁边一道急促的声音越来越近，撞向君凝烟。
　　她随着力的方向，没稳住，跌坐在地上。

　　将君凝烟撞倒的男生，立刻走过去扶起她，道歉：“啊，不好意思，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后面有人追我。”

　　“江寒，你跑什么啊，把我东西还给我。”后面又追来几个男生，指着江寒气喘吁吁地说道。

　　江寒？

　　君凝烟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少年，他的相貌和江展非常像，俩人都是长睫毛，单眼皮，丹凤眼，鼻梁高挺的模样。

　　但是细细看来，这个男生的五官更加凌厉一些，比江展更瘦。特别是眼神，就算现在抱歉地看着她，但是眼底却有一层狡黠的光芒。

　　“游戏机是我靠本事赢的，哪还有还回去的道理。”少年将君凝烟扶起后，得意地挥动手里的游戏机，跟对面的人示威，“没本事，就别打赌。”

　　对面那堆人不服，插着腰，还没缓过气来：“你小子耍赖，快还给我。”

　　君凝烟看着这幼稚争吵画面，走过去就拿走江寒手里的游戏机，丢给对面的人，“还你了。”
　　江寒好歹是她小叔子，得劝劝架，被打了她过意不去。

　　“喂！你干嘛？”江寒的声音带有浓浓的愤怒之意，对刚才君凝烟的举动非常不满。随后又看向对面，只见那群人也学着他刚才的动作晃了几下游戏机，蔑视地冲他笑了一下，转身扬长而去。

　　“声音太大，耳膜都要震破了。”君凝烟没理会江寒的暴走，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安慰，“你想要游戏机，我给你买。”

　　话一说完，又想到自己现在只是个高一学生，哪来的钱？
　　暗悔自己太冲动。

　　在一旁看热闹的人都吹起了口哨起哄：“江寒，哈哈哈哈，不错啊？这是你女朋友啊？”
　　“闭嘴！”江寒这声语气短促，显然愤怒到了极点，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凑近君凝烟“你给我买？”

　　君凝烟一把将他推开，蹙了蹙眉头，这小孩跟江展完全是两个性格的人，还是江展可爱一点，“对，我给你买，你刚不是扶我起来了吗，作为谢礼。”

　　江寒被君凝烟猝不及防的力气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眼神越发冰冷，：“你有病？”
　　“你有药？”君凝烟很自然地接了下句。

　　正当江寒准备好好跟这个不识好歹的校服女理论的时候，荀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你们在干嘛？”

　　江寒听到荀慧的声音，立刻转身朝站在后方的人露出憨态可掬的笑容，“没...没干嘛。”
　　君凝烟看他着迅速变脸的样子，投射了一个白眼过去。还有两幅面孔呢，果然是江展的亲兄弟。

　　荀慧没有理他，将目光移向站在他身后的人：“烟烟，你在这里干嘛？”

　　君凝烟讪讪地笑了两声，脑子飞快转动：“来，来打球。”说话的同时，细量荀慧的打扮。
　　她已经换下了校服，穿的是黑色皮衣，百褶短裙，过膝的长筒靴，俨然一副在她十六岁的年纪觉得是不良少女的打扮。不过幸亏她现在是二十四岁。

　　“你是来找我的吗？”荀慧显然不信她的话。
　　君凝烟连忙摆手，余光瞄到旁边的人影，“不是，是来找江寒的。”
　　对，是来找我的小叔子的。

　　江寒听到这话立马往旁边跳了两步，抱住自己：“找我干嘛？我可不认识你啊。”

　　君凝烟对他这紧紧防护住自己的模样甚是无语，“我认识你哥，我是你哥的朋友，他是不是江展。叫我带句话，给你。”

　　“什么？”江寒听到江展的名字，一改平日的调皮不正经，神情松动，眸光里还有隐隐期盼。
　　君凝烟看着目前与江展有七八分相似样貌的少年，心里好似有羽毛轻抚一般，语气轻柔：“他说，很想你。你们的爸妈，也很想你。”

　　江寒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垂着的双手微微握拳，急急反驳：“我才不信。”
　　“爱信不信。”君凝烟懒得再搭理这个执拗少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带我一起打球。”

　　“我？”江寒伸手指向自己，“你谁啊？我就得带你？”
　　“你未来嫂子。”君凝烟毫不避讳，要不是现在才高一，不能早恋，就说是现在的嫂子了。

　　“未来嫂子？”男声充满不可置信，怀疑自己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你到底和我哥是什么关系？”

　　君凝烟真的怀疑他们是不是亲兄弟，这货怎么看起来智商不高的样子，难道是江展在肚子里的时候太强势了，让他小脑没发育全？

　　“都说是你未来嫂子了，不信去问你哥。”君凝烟懒懒回答，也不想跟这个白痴在进行争辩，她将他往旁边推了一下，走到荀慧身边，亲密地挽起对方的胳膊，“慧慧，带我打球，好不好嘛~”
　　她知道荀慧吃软不吃硬，上次太着急，用错对策了。

　　荀慧审视的目光在她脸上探了一圈，终究还是拿她没办法，说了句好，就勾起墙角的台球杆擦拭，又转头问她，“你跟他哥到底什么情况？”

　　“唉，没什么情况，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可不就是未来的情侣吗？”君凝烟说着摆摆手，虽说现在的江展不一定喜欢她，但早晚会喜欢的，也没差。
　　唉，还挺想见见十六七岁的江展的。

　　荀慧将擦好的杆子递给她，声音不是很愉悦：“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君凝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拿起杆子往两边看了两眼，又转头看旁边的人怎么打的，“你教教我，我不会。”

　　荀慧没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杆子摆好姿势，趴在台上。随着动作，腰身的曲线展露无遗，修长的双腿，一只曲着，一只伸直。
　　一击，打散桌面团在一起的球。江寒在一旁拍手，“慧慧，不错。”

　　君凝烟从未见过这样的荀慧。
　　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思想会更加包容一些。不会再觉得那些爱泡吧、爱打游戏的孩子，就一定是坏学生。

　　上了大学之后，她自己也去酒吧蹦迪。那种酒精与放纵的碰撞，很令人着迷。有时候压力大起来也会喝酒逃避现实。
　　但她属于那种自控能力比较强的，发过疯之后，第二天就变回来了原来的君凝烟。

　　她不会打台球，并不知道这一球是江寒情人眼里出西施，还是真的很好。
　　但她现在被这样的荀慧吸引了，她身上有一股她这辈子都不会有的自由洒脱。

　　她君凝烟是个特别喜欢用条条框框把自己层层裹挟住的人。

　　荀慧打完一球，并没有立即起身，她叫君凝烟跟着一起做这个动作。

　　君凝烟虽然有着成年人的思想，但毕竟身体还是十六岁的少女。特别穿着这个宽大的校服，让整个动作都显得很是滑稽。

　　江寒在一旁没忍住笑出了声，收到君凝烟的一计冷眼之后又立刻抿唇收住笑。

　　三十分钟后，江凝烟终于熬过了这个球局。后面荀慧也放弃教她了，干脆让她用粗的那头直接捣。
　　江展就在那边整整嘲笑了三十分钟，君凝烟真的想把他掐死。

　　她这个小叔子怎么那么欠呢？各有所长不懂吗？
　　算了，还是小孩子，她大人有大量。

　　一局结束之后，她坐在一边休息。
　　荀慧和另一个黄毛又开了一局，君凝烟也没有再去打扰，就这么静静看着她。

　　倒是江寒，这个少年满脸失落，因为刚才的邀请被荀慧拒绝了。
　　君凝烟在旁边看地直摇头，为了喜欢的人就算不会游泳还是跳下去的勇敢少年，她真的不知道该夸还是说他傻。

　　不知道八年后的江寒在哪里，又过着怎样的生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