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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死里逃生 “你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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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樾突然侧身吐出一口血,打断甫祁的回忆。
甫祁扶着殿下,用巾帕擦了擦殿下鬓角的冷汗。
“殿下,殿下?”
谭樾依旧昏迷过去,胸膛起伏着,有些呼吸不上来。
甫祁看在眼里,知道不能再等了,鹤大人医术固然高超,可,殿下耗不起。
甫祁小心让谭樾躺好,拉开门,悄然出去。
微生荷听到门在响,从睡意中清醒,警惕:“谁?”
甫祁听见,说:“我。”
微生荷知道来人,打开门,疑惑:“这么晚,你跑出府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甫祁进了门,低声道:“长生在哪?”
微生荷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甫祁让自己冷静下来:“微生荷,现在殿下非常危险,所以……”
微生荷打断他:“所以,你想让长生来救殿下?”
甫祁点头:“我知道长生并不会取舍……”
“好了,甫祁,事情并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双生之间的联系我们谁都不能摸清,既然殿下由鹤大人照料,你放心便好。”
甫祁冷脸:“可当年贵妃娘娘便是由鹤舒一手推向了死亡。”
微生荷没反应过来,狐疑:“可,鹤大人不是与王上交好吗,怎么会害死妃嫔,现在又来对王嗣下手?”
甫祁转过话题:“这个以后我再给你讲,现下要紧的,是让我见到长生。”
微生荷还在犹豫,甫祁着急:“微生荷。”
女子下定决心,转身进屋时,开口:“我真不摸不透你是谁。”
甫祁站在门外等着,叹息:“我是我自己啊。”
房内暗下来,只有若有若无的乐声从门缝中散出。
甫祁也不能确定是否能见到长生,可……
房门打开,微生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盯着甫祁:“进来吧。”
甫祁知道长生来了,跨进房内,在一处跪坐下来,默念:“……拜见长生。”
与次生不同,长生的声音更低沉一声,带着柔和,飘进对方的耳朵。
“微生荷,你先下去吧。”
女子低头退出:“是。”
甫祁抬眼,在幽火旁边有女子坐着,不等他开口,长生道:“你寻我,何事?”
甫祁开口:“不瞒您,是我家殿下他……”
“你要我救活他?”
甫祁摇头:“不,不是,我家殿下已经昏迷许久,我想请您帮助殿下早日醒来。”
长生沉默,思忖着。
甫祁又开口:“不知您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长生平淡道:“早好了,虽没了妹妹的供养,但还说的过去。”
长生捋了捋耳边的发丝,开口:“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我许久前让你考虑的事情,不知道你想的怎么样了?”
甫祁想起上次收到的字条,他只瞄了一眼,就扔进了火炉。
他……
长生抬眼只瞥了一眼甫祁,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起身站在烟雾中,轻声道:“我借着微安荷的精血过来,不能停留太久,若是你真的想好了,自己来寻我。”
甫祁张口准备说什么,长生已经不见,只留下轻飘飘的一句:“终是别忘了,你是谁。”
甫祁出来,看到微生荷苍白的面色,叮嘱她赶快休息,便匆匆赶回了府中。
谭樾气若游丝,仿佛是具易碎的瓷娃娃,甫祁跪倒在殿下榻边。
心中纠结,他虽有能力办到,但殿下也有自己的决定权,自己只是一个侍从,怎么能贸然替殿下决定呢,可若再拖延些时日,恐怕殿下再也醒不过来了。
甫祁在地上呆坐了一夜,待天光大亮,泗艽进来喊他去休息时,甫祁眼神呆滞,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泗艽见甫祁没有反应,推了一把他,甫祁抬头,不明所以。
泗艽拉起他:“该你去休息了,别呆着了。”
甫祁游荡进房间,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苦笑:“好不容易脱离了那里,还是要被拉回去吗?”
甫祁以为有救长生一命为筹码,可以替自己挡一次,可长生压根不在乎这一点。
甫祁头疼欲裂,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外面的嘈杂声引起他的注意。
甫祁心猛得一沉,不会……
等甫祁赶到,殿下的庭院已经站了许多人,邬王也站着,旁边是低着头的鹤舒。
泗艽跪在邬王脚下,浑身颤抖着。
他看到甫祁站在那,表情更沉痛了。
甫祁砰砰的心跳声清楚的在耳边炸开,他一步一步走在邬王旁,跪地,说不出话来。
邬王沉默着进了谭樾的卧房,甫祁盯到鹤舒眼神中一瞬的窃喜,自己杀了他的心都有。
谭楷听到五殿下病重不治的消息,忙赶了过来,他的手颤着,可绝不是因为难以置信。
他穿过人群,看到鹤舒,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明白母妃又私自动手了。
东宫。
“殿下!殿下,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
谭棹正心烦,今日已经是最后一天,他依旧拿不出有理的证据,去把矛头指向谭楷。
“怎么了?慌慌张张,没有一点样子!”
莫楼擦着鬓角的汗,禀:“有消息传,说,说五殿下……”
“不可能!”谭棹一拳砸到桌子。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稍顿:“不是有鹤大人照料吗,而且山楂汤喝了没有起作用吗?”
莫楼接着说被打断的话:“现虽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但也已经……鹤大人说估计撑不到晚上。”
“不行,你随吾出宫。”
莫楼跪下,哭:“殿下,与其担心五殿下,您现在也在危险之中,若真事情真成了这样,您……”
谭棹心里明白,他知道会是怎样的结果。
谭棹冷笑,心想:“谭楷啊谭楷,真是好算盘。”
五皇子府。
邬王走近谭樾的榻,爱怜的抚了抚谭樾的侧颊,好像看到蕊贵妃昔日躺在病榻上的模样,忍不住叹:“孤对不住你的母妃。”
“……”
甫祁不知道殿下还能撑多久,如今,他只能搏一搏了。
邬王站起身准备吩咐下人去准备后事,意外看到谭樾的嘴唇动了动,邬王心喜,忙召鹤舒。
鹤舒进来,一把脉,心下疑惑:“不应该啊。”
口上却说:“王上是没看错,可也算是……回光返照罢。”
邬王的失落尽数落在鹤舒眼中,他的良心短暂的刺痛了一下,毕竟蕊贵妃的命也是葬送在他的手中。
转念耳畔响起雅妃的声音:“叔伯,能帮得了第一次,第二次也是可以的吧?”
“您别忘了,鹤族的位置您是怎么坐上去的。”
鹤舒回过神,见邬王已经出去,瞥了一眼虚弱的五殿下,心里默念:“殿下,您好生去吧,来世选个富贵人家罢。”
恭送了邬王,泗艽一转眼已经看不见甫祁了,都这种时候了,还能跑掉?
甫祁忍着泪,飞奔进自己房间,吼:“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殿下,决对不能有事。”
甫祁从内闩好房门,用小刀在指尖划开一道口子,血液一滴一滴坠在地上,砸开一片小血花。
甫祁颤着手,用血画出召符,跪拜:“……微生祁,请见长生。”
周围的烛火晃了晃,蓦地,变成了幽蓝色,隐约的乐声飘来。
长生才睁开眼睛,就听甫祁道:“长生,烦请您救救殿下。”
长生捻了捻烛火,答应:“好,你也不能反悔。”
甫祁咬牙:“是。”
泗艽偷偷抹着眼泪,他呵斥着让那些下人散开,邬王都没有下令,哪轮得了他们做主。
泗艽看见甫祁远远走来,拦住他问:“你干什么去了?”
甫祁没有理他,径直推门要进去。
泗艽扳住他的肩膀,低声:“甫祁!”
甫祁毫无波澜的声音传来:“想让殿下活,就让开。”
泗艽无法,只能日后再找甫祁算账,便松开手,扭头不看他。
甫祁闩上门,从袖中拿出灯龛,念着:“委屈您了。”
烟雾四散,长生已经站在谭樾的床头,她低眼望着谭樾毫无血色的面庞,静静立着。
甫祁没有抬头,只心里暗暗祈祷,他的殿下定要安然无恙。
……
谭樾猛地一咳,醒了过来,看到甫祁跪在他的榻侧,满眼疑惑。
甫祁见殿下要说话,赶忙制止:“殿下,您好好修养,先不急。”
甫祁起身出去,对上泗艽的眼,沉默两秒后,点了点头,嘱咐他:“别太激动。”
泗艽不理会甫祁是如何救得殿下,只扑通一声便扑倒在谭樾榻边。
泗艽眼泪又下来,濡湿了自己的衣襟,泣不成声。
“殿……下,您醒了就好。”
谭樾摸了摸艽的脑袋,扯出一抹笑,轻声道:“无碍。”
很快,谭樾醒了的消息传遍卉都,邬王听后,道:“好,好!”
谭棹也已面见了邬王,只说明了前因后果,那日观梅的细节,以及自己又如何恢复。
邬王听罢,沉思,意味不明道:“你的意思是,这是一场阴谋。”
谭棹只道:“父王明察。”
谭棹又想起什么,拿出字条:“请父王过目。”
邬王接过,看到内容后皱眉,问:“你从何而得?”
“回禀父王,儿臣的随从莫楼从信鸽上腿上取得。”
“大胆!”
邬王震怒,将字条拍在案上,下令:“来人,抓捕鹤舒,太子得令!”
“儿臣在!”
“孤将此事交与你,定要给孤个交代。”
“儿臣遵命!”
谭楷收到鹤舒被抓的消息,第一时间赶进了宫中。
雅妃听到谭楷匆忙的脚步声,只悠悠一笑:“楷儿来了?”
谭楷顾不上喝茶,等周围没了下人,开口:“母妃,鹤舒被抓了。”
“母妃知道。”
“那您……”
雅妃理了理发丝:“是他自己犹豫不决,断送了自己,与本宫有何关系?”
谭楷紧着追问:“若是父王查下来,该如何?”
“查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