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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送别陪伴 “想我时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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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椟端着茶盏的手愣住。
次生依旧笑着:“想好,再来找我,我知道你已经拿到手了。”
谭椟出来时,悲戚的盯着母后的碑,蹲下,指尖抚过凹凸处。
“母后,儿臣定当接您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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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府。
鹤舒在谭樾房中,犹豫着是否要开口。
邬王看出他的为难,问道:“鹤大人,没有法子了吗?”
鹤舒摇头:“王上,法子倒是有,不过太冒险了。”
邬王蹙眉没再问下去,只坐下思虑着。
鹤舒行礼,谨慎道:“王上,草民瞧您精气神不大好,可否……”
“不必了,孤不过是最近有些劳累,您也知道,靖国又不安分了。”
鹤舒听邬王这样说,也没再坚持,行礼:“草民每日只能为殿下熬些药汤,尽力让殿下不伤跟本,待一段时间,殿下自会醒来。”
邬王拍拍老朋友的肩膀,郑重:“好。”
甫祁与泗艽轮换着守夜,待泗艽睡眼朦胧,甫祁悄然进去拍醒他:“艽,你去睡吧,我来守。”
甫祁站立在黑暗中,他已经明白鹤氏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难道,真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甫祁自幼便跟在殿下身后,儿时殿下调皮,贵妃娘娘宫里又多树,殿下时常趁贵妃午睡,带着他与泗艽跑到宫角去爬树,摘花摘果之类的。
泗艽与他不会爬树,只能眼巴巴瞧着殿下在树枝间,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殿下还会故意吓他们,假装脚滑要摔下来,他立刻大喊:“殿下!”而泗艽已经趴倒在树下,准备接殿下。
次数多了,他们的心也就松懈下来,可偏偏一次殿下又逗他们,真踩着了湿滑的树枝,“扑通”掉下来。
他与泗艽来不及接,只能立刻趴到地上,能接殿下一点是一点。
幸好,接到是接住了,可殿下还是晕过去了,吓的他俩半死。
“怎么办,怎么办,我们俩要完蛋了。”
泗艽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甫祁脸都白了,没办法,只能去找娘娘认罪。
甫祁正要抬脚走,感觉脚腕被抓住,扭头一看,是殿下!
因为殿下嫌弃泗艽手上都是鼻涕眼泪,甫祁忙跪地把殿下扶起来,忍着哭腔道:“殿下,您可吓死我和艽了。”
谭樾摸摸后脑,与他们约定:“这件事我们三个保密,谁说出去谁是小狗。”
三人正密谋着,有宫女过来:“殿下,您的陪伴到了。”
谭樾皱着鼻子,纠正:“是朋友!”
宫女忙改口:“是,殿下的朋友再等您了。”
谭樾快步走到西午门,看到和他一般大的小人站在那里。
“殿下。”
谭樾满脸开心:“许久未见你了,往日托人带给你的东西可收到了?”
陪伴点点头:“都收到了,多谢殿下。”
谭樾奇怪:“你今日怎么这般生疏,我也没有什么好玩意,只能将平时自己玩过见过的给你送。”
陪伴嗫嚅,向谭樾伸出手:“殿下,我待您去个地方。”
谭樾挥手示意甫祁与泗艽后,伸出手让陪伴拉住。
艳阳高照,两个小身影在宫墙的阴影下一路奔跑。
泗艽看着殿下离开,担心:“今日娘娘不是不让殿下出去吗?”
甫祁敲了敲泗艽的脑门:“笨,娘娘若是不同意,宫女姐姐能来报信?”
泗艽揉着被敲的的地方,噢了一声,嘟囔着:“有他这样的陪伴也挺好的。”
谭樾享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享受着短暂的自由。
两人在湖边停下,谭樾有些气喘,忍不住问:“还没到吗?”
对方回答:“马上。”
谭樾在对方的眼神示意下,撩起幔帐,走入亭子。
看到画笔和纸,墨砚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案上。
谭樾忍不住笑了,道:“寻常的作画题诗,你这么严肃干嘛?”
对方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开口:“想……添点趣味。”
谭樾眼尾挂着笑,提笔蘸墨,问他:“今日画什么?”
玩伴接过笔,开口:“今日我来。”
谭樾反应过来,答应让步,站在他身侧看着。
墨笔在纸上渲染开,勾勒出一片树林。
谭樾猜他在画什么:“狐狸?”
“不是。”
“啊我知道了,是人欸,不过好小。”
“这又是一个人?”
“对的。”
“风筝?”谭樾知道他在画什么了,“这不是我们上次在林子里放风筝,结果把风筝放丢了。”
对方冷不丁开口:“我要走了,殿下。”
谭樾不解:“今日时间这么紧张吗,这么快就要走了。”
对方看到殿下眼中难掩的失落,还是开口:“不是,是我要离开邬国了。”
谭樾愣住,理解着这句话的含义,小声道:“也就是说,以后我们再见不到了?”
陪伴故作轻松:“世上哪有如此绝对的事呢?”
谭樾沉默了,突然想到:“何时启程?”
“明日一早。”
空气凝固,对方打破沉默:“殿下,该回去了。”
谭樾拿起画,问:“能否将这幅画留给我?”
对方接过为殿下收好:“好。”
两个身影又到了西午门,夕阳西下,将两个影子斜拉着,对方走近一步,两个影子重叠一部分,显得亲密无比。
谭樾盯着对方的眼睛,看着自己在他眼中的倒影,开口:“陪了我这么久,都未曾问你叫什么名字?”
对方想起刚陪殿下时,负责的宫女专门嘱咐他,殿下身边从不缺人,一个名字,知道也罢,不知道也好,但殿下若问起,一定不能回答。
谭樾见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奇怪:“怎么,一个名字都这么小气?”
“不,不是。”
“那你就告诉我啊,以后遇到了我还能认出你。”
男孩微微笑了笑,脆生生答:“白菩提。”
谭樾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确定的重复:“菩提?”
“嗯,菩提。”
有宫女老远看见殿下站着,忙赶过来催促:“殿下,您让奴婢好找,娘娘在等您用膳呢。”
谭樾舍不得离开,两人目光对上,诉说着无言。
“殿下?快走吧,娘娘该等急了。”
谭樾一步一回头,看见男孩依旧站着,目送他离开,男孩看到殿下回头,想要挥手道声再见,却看见殿下跑回来。
还来不及问原因,他就被殿下抱住,谭樾道:“只要不说再见,我们一定还能见到。谢谢你,菩提。”
男孩回抱住殿下,答应着:“嗯,一定会的。”
谭樾随宫女回到宫里,母妃嗔怪:“怎么玩了这么久,饭菜都快凉了。”
谭樾心不在焉的随便夹了一筷子菜,胡乱吃过,坐在房中发呆。
突然起身,打开暗格,里面放着一对小巧的锁铃,是父王给他的,说是以后有大用处,一个留给自己,一个要给暗侍。
谭樾想了想,拿起一个,心想:“只留一个没关系的吧,若以后要用,找机关匠再打就是了。”
谭樾收好铃铛,和衣躺下,心里已有打算。
甫祁轻轻的敲门:“殿下?”
谭樾起身开了门,把甫祁拉进了房,问:“如何?”
甫祁压低声音:“问过了,明日早卯宫门便会开,由墨染爷爷守着。”
谭樾点头,又问:“艽呢?你给他说了没有?”
甫祁点头:“他答应了,不过,殿下,您这是要干什么去,娘娘若是知道了,怕是又要生您的气了。”
谭樾眨眨眼:“放轻松,别被母妃发现不就好了。”
翌日卯时,谭樾披着披风正从宫门往出溜,不料被人叫住:“小殿下?”
谭樾没停脚步,正准备直接走,又害怕墨爷爷直接告诉母妃。
谭樾一咬牙,转身朝墨染撒娇:“墨爷爷,您让我走吧。”
墨染不放心,看到只有甫祁跟着,问:“这么早殿下不去练功,跑出去干什么?”
甫祁帮殿下说话:“殿下突然有些馋早摊的酥糕,想出去吃口刚出锅的。”
墨染问谭樾:“娘娘知道此事?”
谭樾抱住墨染胳膊:“墨爷爷,您也知道,母妃平日不让我吃这些的。”
墨染犹豫着,谭樾拉住甫祁就往外跑,喊着:“您一定要保密。”
谭樾担心赶不上,拉了一匹马,快马往城门处赶,若是在城门拦不住,锁铃就再也没机会给他了。
甫祁看殿下着急:“殿下您慢点,小心。”
守城门的士兵见到谭樾,行礼:“殿下!”
谭樾问:“自城门打开,可否有人已经出城?”
“只有两辆马车早出了城,是商人白氏。”
谭樾愣住,看着城门外,满眼失落:“还是没赶上吗?”
甫祁看出殿下的难过,想法子哄殿下开心:“殿下,既出了宫,不如真去吃酥糕?”
谭樾摇头,他没有一点胃口,跨马准备回去。
“殿下?”
谭樾听见,猛地回头,不是甫祁,是他想见的人。
“白菩提!”
男孩也气喘吁吁,还没来得及说话,手中便被塞入一个物什。
谭樾笑着:“都没送你礼,只有这锁铃是我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收好了。”
男孩紧了紧手,点头。
“想我的时候就摇铃,我能听见,便会出现。”
男孩扭头看见自己的父亲远远等着,匆忙道:“好。”
白父见白汀这是站在城门就回来了,奇怪:“不是要去府里取东西吗,怎么就回来了?”
白汀看着手里的锁铃,看着马车外:“不用了,已经够了。”
谭樾心满意足,拉着甫祁要去吃酥糕。
待两人回来,泗艽抱住甫祁,道:“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差点被娘娘发现。”
谭樾笑着:“这不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