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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婚娶之事 “大喜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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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清脆的一声鞭子响在牢中炸起。
鹤舒已经抬不起头,满身的血痂,又有复裂开的伤口,渗出血,消失在他的囚衣上。
站在牢门前的卫兵看到坐着步撵缓缓过来的身影,行礼:“太子殿下。”
谭棹蹙眉,强忍着不适,等着执刑者开口。
“太子殿下,他宁死不开口。”
“哦?有点东西。”
谭棹冷笑着,知道鹤舒醒着,道:“鹤大人,既然敢做,有什么不敢承认?”
鹤舒沉默。
谭棹有的是耐心和他耗,鹤舒好像终于攒够一口气,嗤笑一声。
谭棹握紧拳头,淡淡道:“不说也罢,不过,你也不想赔上鹤族的全部吧?”
鹤舒微微挣扎了一下,吐出气音:“有什么……朝我来,折磨……”
谭棹听不清,索性自己说道:“王上还念及与你的情分,给你一次交代的机会。”
执刑者见鹤舒依旧半死不活,丝毫不把东宫放在眼里,扬手准备挥鞭,随即被谭棹制止。
谭棹转动步撵,靠近他,用只有鹤舒才能听清的声音道:“吾知道你的秘密。”
谭棹后靠,道:“走吧,容他想想。”
转过墙角,谭棹看到一个人,挑眉:“皇兄?”
谭椟站住,行礼:“太子殿下。”
谭棹没再与他多说,只在擦过谭椟身侧时,开口:“皇兄。”
谭椟顿住一刻,抬步往里走去。
谭棹有些累,轻声吩咐:“走罢,还要去母妃那里用膳。”
谭椟站在鹤舒的牢门前,盯住他。
谭椟出山后,闭眼便是次生的那张脸,和能渗入人骨髓的声音。
谭椟有些烦躁,谭樾出事的消息他也收到了,他懒得理会,他知道那小子命硬,轻易死不了。
可偏偏鹤舒被抓了,又半途遇到了谭棹,看来父王是把此事交给了他。
谭棹的性子他清楚,鹤舒必定最后会屈辱而死,还能让谭棹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
他不过是借谭棹的手来问清楚件事,也损害不了谭棹什么,不过……
谭椟回想起方才谭棹叫他,他不知道谭棹发现了什么,但绝对不会有好事,先前找他寻玉,不过是个未打磨的玉种,后面的事谭棹不会知道的。
谭椟眼神暗了暗,看来,他得快点了。
谭椟没进去,只唤:“鹤大人。”
谭椟等了片刻,没见对方的一丝回应。踏进牢里,走近,粗鲁的捏住对方的脖颈,鹤舒强迫与谭椟对视。
谭椟笑的毫无愧意,却道:“吾比不得那些文人墨客,鹤大人多担待。”
鹤舒不想看到他,索性心一横,闭眼装死。
谭椟没有谭棹的好脾气,加了力道,鹤舒自然喘不上气,微微挣扎着。
“鹤大人,现在能讲话了吗?”
鹤舒睁眼,痛苦的点头,谭椟放过他,松了手,漫不经心道:“听闻鹤大人的令女,聪明伶俐,生的清新脱俗。”
鹤舒明白谭椟的意思,摇头,道:“殿下,偌大的卉都,不,整个邬国,比鄙女好的多的闺中女子数不胜数,自然还有更配得起您的,何苦瞧中她呢?”
鹤舒心急,猛地开始咳嗽。
谭椟阴冽冽道:“鹤大人,吾来可不是与你商量的。”
鹤舒沉默,半晌道:“不就是我这烂命一条,你们想拿便拿去!”
谭椟:“油盐不进。”
谭椟抬脚走出,等候的侍卫问:“殿下,接下来……?”
谭椟上马,夹了夹马腹,道:“去兰亭山。”
兰亭山是鹤族的定居地,因为鹤舒的原因,昔日寻医求药的山门前,冷清一片。
谭椟的出现让整个鹤族心惶惶不安,鹤舒的夫人出来迎客。
“殿下,兰亭山地偏物稀,希望您不要介意。”
谭椟嗅着茶香,大方道:“夫人别紧张,吾今日是来提亲的。”
谭椟一句话使在场各位都愣住,没反应过来。
谭椟见众人呆滞,微微一笑:“不知夫人可否同意?”
她挤出笑,道:“殿下,这也太,太意外了。”
谭椟紧逼:“夫人可有不满?”
“不不不,殿下您误会了,是您来的突然,这……”
谭椟大度的表示理解:“夫人现在也知道吾是诚心来提亲,这是百金,就当做登门礼罢。”
夫人慌了,看来谭椟是铁了心要娶自己的女儿,谭椟是身为王子,又生得一副好模样,可夫人只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像平常人一样安然生活,王府的墙太高,她的女人儿轻易走不了。
谭椟看出夫人的不情愿,只淡淡一笑,从袖中拿出一纸笺,递与夫人。
夫人疑惑着接过,看到是鹤舒的字迹,猛的抬眼望着谭椟。
谭椟道:“鹤大人亲自写的,您怕有假?”
夫人看着上面写着只有谭椟能救他,女儿成为王妃也未尝是件坏事,整个卉都未出阁的女子,都希望自己能嫁给王子……
谭椟紧接着道:“夫人放心,我定会善待令女,是绝不会纳妾的。”
夫人有些动摇,突然想起:“殿下,王上那里……”
“夫人放心,我今日既然登门,定是有父王的准许。”
·
“胡闹!”
邬王起身,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谭椟。
谭椟平静道:“父王,儿臣心意已决,非鹤舒之女不娶。”
邬王气涌上头,有些发晕,不解:“卉都比鹤舒之女好的多的女子,你要多少,孤便能给你多少,为何偏偏是一个罪人之女!”
谭椟答:“父王,鹤族中只是鹤舒一人的罪过,有其他人无关,而且……”
邬王背过身,问:“而且什么?”
谭椟道:“母后……希望儿臣娶得自己想娶的女子。”
邬王叹:“孤记着王后说的每一句话,但孤还活着,依旧可以管你的事。”
谭椟一时无言,可他必须得娶她。
谭椟叩首,道:“父王,儿臣未曾求过什么,要过什么,只此一件事,儿臣求您,就看在母后的……”
“够了!”邬王打断,“孤现在不想见任何人,你回去罢。”
谭椟只得回府,正思忖该如何进行下一步,有官人来禀报:“殿下安,王上有旨,今邬国大皇子谭旭笙,与鹤族中女鹤梵,赐婚——”
谭椟意外,接旨后,刘公公出来,派下人递与谭椟百金,说:“殿下,王上吩咐这百金是给鹤族的见面礼,还道既要娶,那便明媒正娶。”
谭椟点头,最后给了刘公公一两碎银,道:“辛苦公公了。”
刘公公笑道:“奴也算是瞧着您长大的,能见到殿下娶个好姑娘,奴为王后心喜。”
谭椟扯出一抹笑,派人送官人出府后,静静盯着送来的百金。
·
谭椟下了兰亭山已经天黑,身边的侍从小心问:“殿下,夫人都已经同意,您为何不高兴?”
谭椟只甩下一句:“管好你的事。”
第二日,谭椟要娶妻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各皇子收到消息,都准备来谭椟着贺喜。
谭樾在医首的每日调理下,恢复的很快,倒是瞧着甫祁的面色越来越差。
谭樾挑选着玉佩,关心道:“祁,最近没有休息好吗?”
甫祁摇头,给殿下整理着衣襟:“多谢殿下关心。”
谭樾看着甫祁难掩的疲倦,没再多说什么,出府是只吩咐他好好休息。
甫祁看着殿下走远,松下一口气,慢慢踱回卧房,跪倒在神龛前,拿起刀,用血供养着。
是他请来的长生,他不知道长生以后如何打算,但微生氏是为双生而存在,无论怎样,他无处可逃。
他靠着甫祁的身份混在卉都,伴在殿下身侧,可若甫祁做不到的事,微生祁能做到,他甘愿成为微生祁。
看着殿下日益恢复,甫祁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是正确的,他无悔。
等谭樾到了谭椟的府邸,见他的皇兄们都在,笑着行礼:“皇兄们安。”
谭棹点头,看谭樾气色不错,点头:“弟安。”
谭楷放下茶盏,打趣谭椟:“皇兄可别有了王妃,便忘了我们。”
谭椟只微微一笑,回答:“怎么会。”
转身看到谭樾,招呼:“来便来,还拿什么礼。”
谭樾只道:“理应的。”
谭棹静静坐着,想起谭椟给他说希望他把鹤舒的命暂留下,毕竟大喜之日,鹤舒还得到场。
谭棹知道谭椟不喜欢鹤舒之女,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为何要娶,只怕只有谭椟他自己知道。
谭楷看着谭樾,心中不解:“他怎么活下来的,鹤舒怎么会失手。”
谭樾感觉到目光,不动声色的转身去找谭椟。
“皇兄,大喜之日可定下了?”
谭椟点头:“在腊月初八。”
等众人出府,已经开始飘起了雪,泗艽上前,给殿下换了手炉。
谭樾不着急回去,慢慢踩着雪往回走,泗艽不远不近的跟在身后。
鹤舒的事情他都知道了,母妃原来是可以活下来的,是被父王的好友所害,现在自己差点被害死。
是谁……?
泗艽小心出声道:“殿下?”
谭樾回神,发觉自己站在酒馆前,抬脚走了进去。
“欸,客官,要点什么酒?”
谭樾嗅着酒香,问:“有什么上乘的酒?”
“有五年的梅花酿,还有夏初的桑葚酒,米酒也有。”
“来两壶梅花酿。”
“欸好,客官您慢走!”
谭樾提着两壶酒慢慢往回走,到府中时,泗艽忍不住提醒:“殿下,您喝不了酒。”
谭樾才想起来,便把两壶酒塞给泗艽,说:“那你与甫祁喝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