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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凤凰手”的威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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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卓云并没有表现的多震惊,他冷笑一声走上前。
“真以为你劫持惊羽就万无一失了?按住你巨阙穴直下三寸,神阙穴左移两寸,气海穴右移寸半——”
“啊——”
随着卓云的声音骆雷一点点摸过去,突然就剧痛难忍,拖着惊羽跌倒在地。
电光石火间,江风已经飞掠过去把人抢回来。
“咳咳咳——”喉咙终于获得自由,林惊羽靠着江风剧烈地咳嗽着。
而骆雷痛苦地蜷成一团,许久才慢慢爬站起来。
看着失去控制的林惊羽,他明白自己已经没了胜算。
这时一直没开口的叶离好心地为他解释:“骆伯父装中毒实在不太像,所以我就加了点东西,好让您更像一些。”
加了东西?
是什么?为什么他刚才会那么痛苦,几乎想马上死过去,而现在又一点痛感都没了。
仿佛看出他的疑虑,叶离又笑着为他解惑:“伯父不必担心,日后刮风下雨飞雪盖地,只要天气凉一点点就会痛上那么几次,嗯,也不多,早期一天三次,后期一天七次而已。”
闻言,骆雷的脸色变了变,说不出话来。
天凉就痛?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而卓云也似乎看出骆雷的心思,只见他面带笑容,愉快地说:“这对老人家来说太痛苦了,就容我做个好事,帮你一次解决吧。”
竟敢算计是非楼的人,若不是要等着看父子反目的好戏,他早就动手了。
手扬起,掌心多了一把长剑。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闪过一道人影,秦天不知在什么时候爬起来,已经站在了骆雷身前。
他右手握着一把匕首,就放在自己咽喉处。
“表哥,我爹——不,骆雷已经不能再做坏事了,你饶他一命吧。”
见状,叶离不可置否地笑了,这小子还真聪明,知道求卓云也没用,直接对一直照顾自己的表哥求饶。
而惊羽也不负期望,手按着还有点血脉不通的脖颈,歪头就跟卓云赔笑道:“楼主,天机楼也没丢什么重要东西,属下也好好的,您看,就——就饶他这一回吧。”
“饶了他?然后等着他四处宣扬是非楼的秘密?”
“这——”
“不会的,”秦天马上抢着说:“楼主,您可以废了他的武功,或者拘禁起来,不会再危害到是非楼。”
兄弟俩一起可怜巴巴地看着卓云。
“蠢货,”卓云暗骂一声,挥手做了个放行的手势,“滚,是非楼没多余的闲饭养废人。”
黑衣侍卫马上后退,露出一个缺口。
“小天——”骆雷叫了声。
秦天没回头,只是默默地放下匕首抱拳致谢:“多谢楼主不杀之恩。”
“滚,别等我改变主意。”
“小天,”骆雷又叫了一声,跟从前一样,满怀着慈爱和温暖。
身子一震,秦天依然没有回头,他淡淡地说出一句话来:“不管真相是什么,从今后,你跟我再没任何关系。”
有些错,他会犯一次犯两次,但不会再犯第三次。
是非之地,岂敢久留,骆雷没再说什么,转身飞掠而去。
现在,场上的都是他们自己人了,秦天看着大家,突然就笑了,悲伤而绝望。
“我再没有利用价值了,这条贱命就还给大家吧。”
说罢,举起了匕首——
“小天——”惊羽想要飞扑上去,却因被骆雷掐到血脉不周,硬生生跌倒在地。
于是,他眼睁睁看着秦天将匕首刺向胸口——晕了过去。
所以,惊羽没看见卓云掷出的剑,也没看见剑柄打向秦天的掌心,打落了匕首。
“楼主——”被巨大的冲力击倒在地,秦天说不出别的话来。
“吃了是非楼两年的闲饭,债还没还清,就想着白白去死,没那么便宜的事。”
一把揪起他,卓云冷笑道。
“我没用了。”
“有用没用你说了不算,滚回去睡觉。”
“好啦好啦,大半夜的都别在这杵着了,”叶离走过去拉开卓云,又回头笑着对秦天说:“扶你表哥回去休息吧,他是你唯一的亲人了。”
表哥——
秦天默默地拾起掉在地上的剑和匕首,把剑呈给楼主,又把匕首插回靴中,然后走上前扶起表哥回天机楼。
戏散场了,黑衣侍卫也回到自己的岗位,就剩他们三个了。
“你哪来的剑?”记得他说这东西俗,从来不佩戴的。
“江风嗜剑如命,随时都有两三把在身,这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说着就把剑掷还给江风。
而江风接过剑,什么也没说施了个礼就告退回房了。
有这样随时会拔出他剑的老大,也确实无话可说。
夜如水,影暗浮,是非楼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若没有刚才的闹剧,还真是个温情的夜晚。
可惜,有点东西被摔碎,就再也回不去了。
逃亡在栖霞山的骆雷就是这种感觉,身为江北大盗,他成名极早,美女金钱要什么要什么,跟那个女人也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谁知她竟会死缠着不放痴心妄想要跟他成亲,这种事自然是有多远走多远,他没错。
五年后,那女人带着个小孩找到他,说是他的儿子。儿子?一动就哇哇大哭的小鬼头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儿子,于是,他又逃了,这也没错。
然而,十四年过去了,就在他以为摆脱“神仙谷”能重新过上自由日子的时候,一个小子找过来说是他儿子,看了那女人的信,还是不能相信,那女人就是个疯子,认定了就死巴着不放,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跟自己没任何关系,可是,他们追来了,在确定那小子是什么地方来的后,居然要他混进是非楼。
这次他真的错了,不该为了保命为了更多的金银就答应下来。
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什么都没捞着,还把自己搞的半死不活。
“——日后刮风下雨飞雪盖地,只要天气凉一点点就会痛上那么几次,嗯,也不多,早期一天三次,后期一天七次而已。”
妈的,老子待惯的地方就是江北,那里一年中有大半年在下雪,剩下的小半年不是下雨就是刮风,天天痛上几次,做人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好久不涉足江湖,这次是真栽了——
“不管真相是什么,从今后,你跟我再没任何关系。”
那小子最后说的话突然又窜上心头,我呸!狗屁真相,他们本来就没关系。
可是,他开始恐慌了,从今往后,可能再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求情,也再没一个人不顾性命挡在自己身前了。
突然间又想起那个愚蠢的女人来,她也是这样子,死命扑过来替他挨了一刀——
难道,那小子真是他儿子?
想到这,他停下了脚步,靠着一棵树开始喘气。
“你果然要回神仙谷。”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谁?谁在这?快滚出来。”
只听得耳畔一声嗤笑,一个黑影从树上落下来。
“叶姑娘?”
骆雷退后几步,自怀里拿出一副铁手套,戒备地看着她。
“骆伯父,这可是去神仙谷的方向。”一身黑衣,双手怀抱在身前的叶离笑道。
“那又如何?”
“事没办好,你还敢回去?”
“与你无关。”
闻言,她低声笑了,“怎么没关系,你这次回去想必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时候就有关系了。”
骆雷的脸色变了变,“是非楼说过放我走的,岂能言而无信。”
“那是是非楼的事,跟我没关系。”她看着自己的双手,慢慢收起了笑容。
“你——你是——”
“在饮马县我救过你一次,既然你不珍惜性命,我只好收回了。”
“你——你是——”
同样的几个字,表情却大不相同,第一次是疑惑,第二次却是惊恐。
“哦?你认得我?”像他这样的小角色应该是不认得才对,叶离好奇地问了一句。
“文姑娘有次召见我——桌上——桌上有你的画像,三四年了,我居然——居然忘记了。”他说的断断续续,脸上的惊恐之色也越来越浓重。
“呵呵,”笑了一声,叶离斯条慢理朝他招招手,“识与不识都没差别,不过认得也好,免得做个糊涂鬼。”
闻言,骆雷立马跪下了,“之前多有得罪姑娘,还请姑娘饶命。”
“饶你?理由呢?”
“我——我有要事禀报姑娘。”慌不择路下,他找了最烂的一个。
“呵呵,你知道的东西,我会不晓得?”
“我——我愿跟姑娘里应外合,一举歼灭是非楼。”
不敢置信地摇摇头,这人脑子出问题了吧。
“你没用了,骆雷。”
手刚扬起,骆雷就像兔子一般跳起来狂奔,可惜他的速度太慢了,没用几招,那双铁手套已经被抢下,下一刻又欺上了他的喉咙。
“凤凰手”果然很厉害!
为什么?
骆雷的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不为什么,我在这待惯了,你不该打破它的平静。”叶离淡然说道,把铁手套丢在他身侧,然后转身离开。
小天——
他想大叫,但是,等了许久也没人来了。
血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失,慢慢抽走了他所有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