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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鬼影”现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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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纯粹是吃饱撑的。”对这个变态的律法,卓云根本就不屑一顾,也打定了主意不在二十五岁前成亲。
“也许,王爷王妃是真的想念你担心你。”
“不可能。”
“父母思念子女是最正常不过的事,你干嘛总怀疑。”
冷哼一声,卓云把手里的书信撕个粉碎,“从会走路到现在,我离家没千次也有百次,他们从来没找过,思念?担心?卓家的生活里就没这两个词。”
这一刻,他的表情冷漠,手却微微颤抖,眼里的悲哀和脆弱根本掩饰不了,二十四年了,或许就在等这样一封信还能证明自己是重要的,可偏偏出现在如此可笑尴尬的时期。
“卓云,”握住他的手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被那冰凉的触感冻结了所有语言,她只能更加用力握紧再握紧。
“没事,”感觉到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卓云终于笑了,“我现在二十四岁,不是十四岁,更不是四岁,无论是谁都无法左右我的生活。”
“当然,命运在我们手里。”
未来有喜有忧,还有更多未知的艰辛,但是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并且下定决心要一直在一起。
林惊羽最近很忙,一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他待在天机楼,叶姑娘的记忆很模糊,再加上楼主给的范围很广泛,他只能把全国分成几大区域派人去找琴师,然后把详细的资料送回来加以整理分析。
夜深了,月光照在小山一般的案头,上面已经堆放了大量的文书杂记,而他就埋在纸堆里不停地记录汇总。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才终于做好预定的内容,林惊羽舒展了下筋骨,站起来在原地蹦了几下。从脖子到腰又困又酸,每一截似乎都处于断裂状态。
所以,他决定犒劳自己,先去厨房找点吃的,然后回房洗个澡再好好睡一觉,至于案头的事,明天再说!
外面很安静,除了夜巡的侍卫在悄无声息地走动,几乎没别的人。为了不给大家留下贪吃鬼的形象,他躲过侍卫偷偷摸进厨房。
是非楼的饭菜都是现做,厨房里除了一些剩下了蔬菜水果,就只有笼屉里的四五个冷包子,而这些包子也是厨房小赵特意留给一条护院狼犬的早饭。
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几个茄子青菜,惊羽没辙了,呆了片刻他摸了两包子又顺了一个苹果。
太悲哀了!
从明天起一定要小赵给他开小灶做宵夜,这是为了公事饿的。
天机楼是两层小楼外加一个地下密室,惊羽住在二楼,就在他开了门准备上楼的那一刻,突然觉得有些不对。
从密室出来时他明明吹灭了蜡烛,为何还有光线从地板下透出来?
难道——
想起前些日子的闹鬼事件,惊羽长大了嘴,咬了一口的包子吐不掉也咽不下去。
小时候,每当他跟小天不乖乖吃饭,爹娘总是吓唬他们:小孩子不吃饱饭晚上就有饿死鬼来抓你们哦!
今天的晚饭他没多吃,现在又因为饿而偷吃——
想到这,不由惊出一身冷汗。
他想出去叫人又怕被取笑,多大年纪了还怕鬼,于是把手里的包子苹果放下,提了一盏灯掀起通往密室楼梯的木板。
密室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柜子和书架,如果不看内容,也就是个大型书房,只不过这“书房”贮藏了太多人的秘密。
站在楼梯下,书架纵横交错着,忽隐忽现闪着烛光以及——一道白影。
“是——是谁?”
壮着胆子喊了一声,白影却突然消失,烛光也跟着灭了。
难道有人在跟他开玩笑?
天机楼虽是要地,但不是禁地,不管是卓云还是另外三个堂主都有钥匙可以随意出入,可是栗然乔恩都不在,楼主跟江大哥——那是决不可能做这种事的。
难道是小天?
上次趁他酒醉偷了一份资料就惹出那么多事来,这次又想干什么?
想到这,他身体里的胆怯和害怕一扫而空,脚步也变得稳健起来,右手提着灯一步一步靠近烛光最后熄灭的地方。
书架上贴着一个影子,这更让惊羽镇定下来。
鬼是不会有影子的。
“小天,你在这干什么?”是时候该展示兄长的威严了,不然这小子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
于是,他提起灯,灯下映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你,你——”没等他说完一句话,那人的手已经掐住他的喉咙。
“放开我哥,你——”密室又冲下一个人来。
冲下来的人是秦天,只见他胡乱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头发有点乱,似乎是匆忙赶过来的,但在看到劫持表哥的人后,他呆住了。
“爹,你在干什么?”
“你又在干什么?跟踪我?”骆雷从暗地里走出来,掐着惊羽脖子的手依然没有放松,他冷笑着,不复以往的慈爱和善。
“我,我没有,你先放开表哥。”看到表哥的脸已经呈现青紫色,秦天想要上前——
“后退,不然我掐死他。”冷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脚步。
“爹——”
“后退。”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骆雷的手紧了紧。
秦天不敢再说话,连忙往后退,一直退到上面去。
就这样,他们一个退一个进出了天机楼,又躲开巡逻的侍卫往外面走去。路过一座假山的时候,秦天悄悄地在假山上按了一下。
瞬间,寂静的是非楼响起一阵既尖利又刺耳的声音。
骆雷一惊,掐着惊羽喉咙的手又紧了下,“你敢示警?”
“爹,你放了表哥吧,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好不好?”秦天一边后退一边哀求着。
若不是表哥偶然跟他说起天机楼闹鬼,他也不会把父亲时不时在晚上失踪的事联想起来。今夜父亲又出去了,他抓了件衣服就跟着出来。于是,他跟着来到是非楼,跟着熟门熟路到了天机楼,然后又到了密室。
最后就看见让自己无法相信的一幕。
他的父亲劫持了他的表哥,为什么?
“没发生过?哼,你太天真了。”
“你确实太天真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接着闪过几条人影,再仔细看时,秦天的身边已经站了三个人——卓云,江风,叶离。
接下来是一连串的脚步声,很快地,黑衣铁甲的侍卫将他们包围起来。
这些人来的很快,一个个衣着整齐,没有丝毫被惊醒后的慌乱,骆雷明白过来。
他——被算计了!
“放开林惊羽。”月光下看到惊羽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卓云的手握紧了。
对这个装神弄鬼的人,他们早在天机楼做了精密的部署,可惜棋错一着,惊羽这小子发现异常既不示警也不叫人,居然傻乎乎地跑到地下密室,接着又是秦天,两兄弟一般糨糊脑袋。
接到密报后他们在暗中跟着,看这三人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来,结果秦天按响了“镝箭”。
谁是谁非,他终于还是选了一起长大的表哥。
看了看手中人质的表情,骆雷笑了,笑得有恃无恐。
“有他在,你们不敢拿我怎样,若不是小天无意中说出,我还在天机楼抄阅呢,是非楼最机密的地方不是天机楼,是林惊羽才对。”
林惊羽的记忆力极好,天机楼所有的资料他记在脑中的就有九成九,他就相当于是天机楼。
“爹,你怎能做出这种事来,他是我表哥。”
“什么表哥,你跟他没任何血缘关系。”
“我不管,他是待我最好的亲人,你先放开他。”秦天上前几步,伸出手想要劝回父亲。
以前只要他流露出哀求撒娇的表情,父亲总会宠溺地满足他任何无理的要求。
可惜,这次不管用了。
“退后,不然我掐死他。”
骆雷的“凤凰手”天下皆知,被他用手扣着,可以想象惊羽有多痛苦。
他的脸由青变紫,已经有晕过去的迹象了。
“爹——”秦天还在继续哀求着。
这次不用骆雷发话,卓云就上前把他拽回来甩到身后。
“老实待着,他是不是你爹还有待考证。”
闻言,被甩坐在地上的秦天忘了爬起来。
母亲留下的金锁,以及金锁里的信,还有这几个月父亲无微不至的关心照顾,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是我爹,是我爹——”秦天坐在地上一个劲地喃喃自语。
“少在那乱叫,”骆雷的脸也露出许多怀疑和不耐烦,“那婆娘失踪四五年,居然抱了个孩子回来说是我的,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的野种,想让我戴绿帽子白养儿子,我呸!要不是被她拖累,老子怎会在被追杀的时候误闯“神仙谷”,又怎能受那魔头控制,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来,又被你这小野种找到,老子倒八辈血霉了。”
“父亲”的话一字一句冷血无情地打在秦天身上,摧毁了他所有的期待和依恋,原来他只是个野种,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一厢情愿。
发泄了一通愤慨后,骆雷的心情好受了许多,抓着惊羽喉咙的手也轻了几分。
“只要把这小子带回去,老子就自由了,再也不用跟你这小野种做什么父子。”
他嘴里的小野种依然坐在地上,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