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会听话（ABO）》初陌笙

5、第五章：他会闻到我的信息素吗？ 呃，应该不

　　国家发来的匹配信息，温衍收到之后因为尴尬就没再打开看过，官网更是连点都没点过一下。

　　这会看到消息才记起来，好像国家匹配的伴侣是要强制见一面的，见面之后才能选择是否回绝。

　　否则匹配过后大家又不见面，会过度浪费国家资源。

　　Omega动动眼睫，点开了手持板的终端。

　　点击短信里的网址，就直接跳到了匹配中心。

　　进去之后，那条约会的确认消息就跳了出来。

　　Alpha应该是中午确定地点之后就在页面提交了，联邦审核严格，到这个时间才显示地点审核完成。

　　【经联邦审核，该位置符合联邦Omega保护协会要求，您可点击“确认”按钮，于当日赴约。】

　　【时间：2040年6月24日，12:00】
　　【地点：白沙港餐厅】

　　温衍在弹窗上点了确认按钮，两人的匹配界面才完整露出来。

　　内容和匹配短信上的基本一致，Alpha的个人信息还是几乎百分百保密。说实话，如果是自己的亲学生、了解对方的人品，温衍可能连见面都不会去。其他人匹配Alpha，不管是士兵还是士官又或者军官，哪怕没有头衔，也会显示出一个身份标识。

　　也不知道应刹是在部队做什么的……
　　竟然所有的信息都要保密。

　　Omega思索着，目光又落到两人的匹配信息上：极域。

　　极域……又是什么意思？

　　在温衍的认知里，AO匹配度，只有0到100。“极域”这个名词，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

　　“是新出的吗……”他轻声呢喃，指尖轻轻点在这两个字。

　　鬼使神差地打开网页，开始搜索。

　　前面几个都是吸睛的科普视频，标题取的也很炸裂：
　　【介于匹配度之外的AO关系，极域。】
　　【疑似生理性厌恶的科学原理：带你走进极域。】
　　【匹配度超过100％是什么意思？极域给你解释。】

　　各种视频，一会厌恶，一会匹配度又大于100％，看得头晕眼花。

　　翻了很久，才终于翻到一篇靠谱的文章：
　　【极域是什么？——人类学家历时十年，才终于研究出这个百分制以外的匹配度。】

　　文章写的很长，几乎涵盖了ABO六性的发展史。从abo的诞生一直到先辈们发现AO之间生理性的吸引，再到仪器的精准检测。匹配度由最开始的高、低两档，慢慢发展成更为精确的百分制。

　　而极域，是人类学家今年才提出的概念。说是耗时五年时间，寻找了几万对匹配值在0或者100的AO，又经过层层筛选，终于发现了几对不同寻常。

　　经过将近十年的研究，这位耄耋老人才基于这些不同寻常的案例开发出一套新的匹配体系，并将这些阈值之外的匹配度命名为：极域。

　　【简单来说，极域的意思就是，你和另一位异性的匹配值在0-100之外。可能是负值，也可能是101。根据戴院士的研究，这个正值最高可达到200。】

　　文章里这样写。

　　想要知道自己和对方究竟是不是极域匹配度，可以去医院查看。已经结婚的伴侣也可以登陆国家匹配中心，申请重新检测匹配度。

　　文章下面有很多留言，温衍翻了下，全都是匹配度不变，如果不是有联邦的认证，大家甚至都要怀疑“极域”这个概念存不存在。

　　他在留言页一路下滑，没注意到文章最后还有个相关视频的推荐。

　　不小心直接点了进去。

　　屏幕跳出一个女博主，头疼地抵住太阳穴：“这个极域，一百加什么样我不知道咯，但是集美们，负值什么样我是切身体会过了。咱就是说，AO信息素上天然吸引对吧，什么叫天然吸引呢，生物书上说，匹配度30％以下的AO只占1％，但是匹配度70％以上占到50％。也就是说，AO之间天然就有吸引度，这也是为什么咱们闻见异性信息素立刻就会有一定的反应。但是！但是！重点来了，集美们！我上回在街上遇见了个Alpha，那个信息素都没对着我放，就是出汗多了点，我滴个乖乖，太恶心了！咱也不能说人家味道难闻，这位Alpha男士是咖啡味的，但就是恶心，恶心的我现在看见咖啡都受不了。我俩当时反应一样嘛，就去测了一下。”

　　女主播说完，把联邦给的测试结果直接放到了屏幕上。

　　“果然，极域。大家可以看一下，联邦三甲医院盖章的，这个测试结果绝对不会错。”

　　这句话说完，弹幕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所以你俩是互相恶心，所以一块去测的匹配度哈哈哈哈哈哈，从某方面来看，你俩还是有点相似度的。】
　　【真去测了？就给国家添乱吧你们哈哈哈哈！】

　　【这已经是我刷到的第三个负极域了，怎么没个正极域的给我看看，我想看什么叫匹配度一百加！给我看啊！】

　　【我也是我也是，刷到三个负的了。现在翻遍全网也就这三个吧哈哈哈哈哈哈。到底有没有人说说一百加啊！我不想听你们互相恶心，我就想知道一百加是不是见面就互扒衣裳。听说匹配百分百已经特别激烈了，能do三天三夜那种！】

　　【楼上你说什么，三天三夜，我能当场折那！】

　　几句讨论，引起后面疯狂的刷屏：
　　【什么什么？竟然可以do三天三夜？我也要我也要！】

　　到最后，屏幕上全是三天三夜。

　　温衍：……

　　尴尬地关了视频。

　　看到自己和应刹匹配度上的“极域”两个字，陷入茫然。

　　所以，极域的意思是匹配度负值或者匹配度一百加？根据博主的回忆，匹配度负值会很厌恶，哪怕只是对方跟着汗液散发出来的一点点，也会觉得恶心。

　　那他和应刹之间的极域是……？

　　温衍默默回忆昨天夜里他和应刹之间的情形：好像没有任何的恶心。但好像也没有大家留言里的那种……呃，看见就想贴上去的感觉。

　　确切说，他都没有闻到应刹的信息素。

　　毕竟Alpha是3S级，对信息素的控制里本身就很强。而他自己……因为腺体受损，对信息素也很不敏感。只要应刹稍稍控制，他就不会闻到。

　　黑暗里，Omega轻轻抚上自己的后颈。
　　圆润莹白的指尖沿着颈间那条细长的疤缓缓下移……又在触到腺体的刹那，触电一般收回。

　　“腺体受损程度80％，我们的建议是摘除腺体……手术成功率在百分之50％。”
　　“就没有办法了吗？医生，求你们救救他……我孩子才毕业，他下个月，他下个月的婚期啊……”

　　当时他几乎陷入昏迷，但隐约还是听到了爸爸和医生的对话。

　　再后来……
　　就是漫长的手术。

　　“我们帮你保住了剩下的20％，愈合程度就要看你自己了。你的腺体暂时只能释放少量信息素，勉强能维持身体的正常机能，但以后不能劳累，也不能做除了走步之外的任何运动。”

　　说实话，腺体里的信息素，温衍自己都察觉不到。
　　医生说这是正常的，这些信息素都优先供应身体的需求。

　　当时老头还和他开地狱玩笑，说：“往大动脉上扎一刀，滋出来的血还是能让Alpha对你发情的。”

　　那是真的很少了。

　　Omega把指尖放到鼻尖轻轻得嗅，依旧闻不见曾经馥郁清甜的信息素。

　　他无意识地碾动指尖……
　　又忽然顿住。

　　昨天回来的路上他在台阶上没站稳，应刹及时扶住他。Alpha的鼻息扫在后颈，超热的感觉，甚至现在记起来都让腺体隐隐升温。

　　听说，3S级的Alpha对一切都很敏感，包括Omega的信息素。

　　他会不会，闻到了……？

　　如果他们的匹配度是负值……温衍想到那位女博主的描述：很好闻，但就是恶心，恶心的对咖啡都ptsd。
　　那应刹当时牵着他一路走回家，岂不是被恶心了一路？

　　但如果是正值……
　　青年眸子倏地瞪大，后颈的汗毛都咻的一下倒竖起来。

　　！！！

　　一想到应刹有万分之一的几率闻见自己的信息素，温衍打字的手指都在发凉：

　　【温：@沈峤如果我天气不热，我没出太多汗的话，应该不会有Alpha闻到我的信息素吧？】

　　Beta的回复很快过来。
　　先是回了个流汗的表情，之后才跳出文字。

　　【沈峤：呃……虽然不想打击你哦衍衍，但你就算是出很多汗，汗到虚脱也不会有Alpha闻到的。（乖巧蹲.jpg】
　　【纪川：你汗液里的信息素含量在0.003％，是用检测仪提取汗液之后测出来的。根据医学研究，人类对信息素的感知阙值下限约在0.05％，这个含量值，不在人类的感知范围。】

　　两人的意思已经说的很直白。
　　但温衍还想问，如果凑近的是腺体呢？

　　下一刻，纪川的消息又发过来：【根据这个数据推断，即使贴上皮肤去闻，也感知不到。如果只是站在你身边，闻蒸发出去的汗液的话，感知到信息素的可能性会更低。】

　　【沈峤：@温，是这样的呢。(点头.jpg)怎么啦衍衍，怎么突然问这些呀？】

　　消息跳出来之后，Omega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胡思乱想些什么东西。

　　Alpha已经不是记忆里不成熟的少年，即便闻见了、对他的信息素厌恶，也会给他应有的体面。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匹配度高于百分之百，也不会有任何Alpha肖想一个腺体残疾的Omega。

　　更何况，自己还是对方的老师。

　　当然，就算应刹真的肖想他，他们也不会有任何可能。

　　呃，也不对。怎么就变成了肖想呢。

　　【温衍，你怎么可以这么想你的学生？对方还是部队的军官。】

　　Omega晃晃脑袋，懊恼地想。

　　暮色四合，远处的太阳沉沉落下。
　　坐在窗边的青年忽然倏地起身，抱着手里的东西匆匆进屋。

　　“咦，衍衍你的体温又升高了，真的没有生病吗？”
　　“难道是发情期？可是你发情期还没到呀。”

　　“衍衍，你怎么把门关上了，呜……”
　　“……”

　　小机器人嗡嗡地运行着，童音从屋子里传来，声音委委屈屈。

　　院子里凉风习习。
　　桌上燃过的桉树叶，闪尽最后一点火星后彻底暗下来。

　　窗楣上挂着的许愿牌，在风里颤了两颤，露出两个斑驳的烫金字：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