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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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有一些看破魂魄的本事，但运用在活人身上，就只限于笼统地查看状态，一般情况下，不是像欧阳少恭那种明显少了一半的，我都很难意识到问题。包括百里屠苏那种，也是之前在天上，叠着顿悟buff的前提下，我才恍然发觉其中的魂魄问题。
自从落了地，别说明悟状态了，连煞气也完全失去了。我失去了驾轻就熟能够使用的力量，眨眼又变成了新手村菜鸟，理论上我也可以吸纳周身的清气为己用，问题是这玩意和煞气的运转方式大相径庭，我完全耍不起来，眼下说是手无缚鸡之力也不为过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天墉城这地方很安全，而且，失去煞气的我怎么也不会被人视作厉鬼了，或许也降低了拜师过程中遭遇歧视的可能，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陵越将我安顿下来后，只让我耐心等待，并未透露带我拜见掌门长老的安排，看似不近人情，临走时却指点道：“你既有意拜入天墉城门下，自入门的那一刻起，无不是修行。”
我承下了这份情。
不知是否有什么特殊交代，天墉城内，展剑坛、炼丹房，包括祭坛这些地方我都可以自由出入，又或许是天墉城自恃功法乃至炼药之术的精髓不可能被随意学去呢？不论如何，这等宽容博大的胸怀让我对它好感颇深。
展剑坛上，陵越正站在最前方，监督师弟师妹们练剑，远处一看，真是眉目清朗，身姿峻拔，似幼虎初具威严之势。不过我也没看他太久，毕竟他只是站在前面督学，我真想学点什么东西，还是得看前面列着方阵，剑耍得整整齐齐的师弟师妹。
先前我偷师晋磊剑法，只能从受害者的零星一瞥中揣测剑势走向，一点点修正还原；如今在展剑坛，却能够360度无死角地观摩剑法，教学环境可谓是极度舒适。不过我暂时没有习剑的打算，稍稍领略一下其中神意就好，毕竟我也不是为了剑法来的。
我已经仔细观察过了，炼丹、法阵、剑术之中，唯有剑术修习者身上的真气流转最为清晰——实际上依然是雾里看花的程度，但溢出的剑气偶尔能稍稍破开迷障，即便不能直接让我窥得真气流转的本貌，但至少多了几分猜测的把握。
我手中无剑，也没了当初煞气化剑的本事，又还没学会如何将清气化为己用，这种情况下，我也只能找个地方坐下，先从最浅显的地方开始，记一记身法而已。
师弟师妹的“晨练”完成后，大多各自散去，但也有三五个人慢吞吞的，好奇地向我张望，其中不乏胆子大的，凑过来问：“你是新来的小师妹吗？”
我根本不想回答，此时脑子里全是剑术身法的重放，又隐隐想起当初无意间驾驭草木灵气的手感……这种距离明悟一线之隔的感觉谁遇见谁知道，若是因他人的打扰流失了宝贵的灵感，真是打人的心都会有。
于是我就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实际上心思根本完全不在这里：“我……”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啊，陵越师兄！”
“嘿嘿，这不是看有小师妹，过来认个面熟吗？”
陵越维持着一贯的冷面，眉头稍紧：“胡闹！且不说杨姑娘尚未入我天墉城门下，何来师妹之称，你们习剑……”
眼看大师兄要开启训诫模式，那几人火速告饶：“师兄！陵越师兄！我们错了，我们这就平心静气，回去好好领悟剑法！”
陵越无语，手臂一振，干脆放行：“走吧。”
于是那几个师弟你争我抢地跑上传送阵，一溜烟就消失了踪迹，看得陵越直摇头。
此时，我从沉思领悟的状态稍稍拔出，便陷入了另一种非常手痒的状态，迫切地需要实践一下自己所思所想的可行性。我看向陵越，但一时间好像脑子有点不够使，想不起请人指教的措辞，于是只叫了一声“陵越公子”，便以指为剑，气聚激出。
讶然之色一闪而过，陵越稍一侧身便避开了这记气剑指，也不拔剑，也不反击，只是躲避。即使如此，我也只走了几招，便愈发难以驾驭周身的清气，只觉气力不继、行滞趸塞；若想强行破开滞塞，又有沉陷深海，气淤不行，为天地所斥之感。也正此时，陵越打断了我，道：“到此为止。”
于是我收了势——实际上我无势可收，毕竟我对清气的掌控只如那昙花一现，到后面都是强行一口气撑着，无人对抗便要自行颓败了，哪里来的气势呢？
我抱拳一礼：“方才得罪了。”
陵越摇了摇头，将这件事轻轻放下，没有多提一句，只说：“我派剑术与心法相辅相成，故能使剑随心而动……师父曾说‘万法归一’，所谓心法、剑法，皆起于道，而道效法自然。”
“自然……？”
虽然我对这种玄妙的东西向来颇有悟性，但有时候自己动脑子还是太辛苦了，于是我复述了一遍他这句话的重点，只可惜陵越并没有意会到我希望直接被醍醐灌顶的心，还认真地点了点头。
“……”
等了两秒，我终于放弃抄答案：“……多谢陵越公子指点。”
然后陵越满意地走了，留下大脑空空的我，在空荡荡的展剑坛席地而坐，呆滞地望向远处的天空。
自然……自然……什么是自然呢？
四季循环？春华秋实？风火雷电？热胀冷缩？
……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道法五行之水、火、木、金、土无不与自然之形一一对应，所谓道法自然，莫非暗指法术中的冰雪烈火都并非自然之物，而是用灵力、真气一类的东西模拟自然而产生的东西吗？只是能力高超的人才能够以假乱真？
冤魂厉鬼又算不算自然呢？
我不禁回想起当初被困自闲山庄，无见天日的时光：若说日出日落、月盈月缺、生死轮回是自然，那么四时尽失、混沌无光、无生无死能不能算是自然呢？在这里能不能套用“存在即合理”的说法，认为一切皆是自然呢？
我想得有点头晕，但是我蓦然意识到一件事——摹剑术，描灵魂，可能并非我想象之中可走的捷径……或许，我应当多找芙蕖交流交流道法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