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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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又过去了几个月。
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偶尔去炼丹房观摩一下炉内乾坤，了解一下基于阴阳调和的炼药理论；时常四处闲逛，做一个无害的风景党；经常找芙蕖研究道法、阵法；有了新的感悟要实践，就跑去展剑坛单方面与陵越过招。
——毕竟陵越要是提剑的话，我应该是一回合就趴下了。
……总而言之，久而久之，我对清气的驾驭也愈发纯熟起来，甚至幻化出一柄清气之剑也不成问题。唯一让我有点困惑的是，我约摸是真的缺了点剑术天赋，虽然我实战运用的剑法和天墉城本宗的剑法并不相同，但他们那一手剑谱我都背下来了，攻防应对也算是熟练了吧？但不论打谁，不是平局就是败。
陵越曾委婉地劝我不必在剑法上执迷，但我还想再挣扎一下，遂试图随机欺负一位幸运的刚入门的小弟子，结果打了半天都不分胜负。好事的人在旁大呼“菜鸡互啄”，结束之后，那小弟子则说：“杨姑娘的剑……如春风化雨。”
陵越：“……确实如此。”
这话说的还怪浪漫的。
而且春风化雨，不正是生生不息之相吗？总感觉和我研究道法的核心理念完全一致。
但我很快从这虚伪的夸奖中回过神来，形容一个人的剑术“春风化雨”，四舍五入一下，就是讲我的剑毫无杀伤力吧？这是什么高情商发言？
我：“……”
我：“这位小师弟……你……”
小弟子紧张地看了我一眼。
我拍拍他的肩膀：“真会说话，很有前途。”
说罢，我转过身，黯然离开。
怎会如此，我当初学晋磊的不知名剑法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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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墉城对我的态度有点奇怪。
我在这里已经呆了好几个月，可依然未曾见过掌门、长老中的任何一人；但是我若是去抓个亲传弟子问问题，他们又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尤其某一次与芙蕖讨论道法布阵的问题时，她被我问得狼狈抱头，不小心说漏了嘴：
“哎呀你别问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妙法长老告诉我的。”
“妙法长老？”
本来在这时我还没有完全看破，但芙蕖一副“完蛋”的惊恐样子，一会儿说“啊？啊，对，我是拿你的问题去问长老了，然后才回来告诉你答案的呀”，一会儿又说“哎呀，你可千万别跟人说，我和你说起过妙法长老的事情啊”，乍一听不解其意，但再一想，又惊觉被众位长老倾囊相授，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他们从未出面，真正收我为徒。
我不太理解，但这件事对我来说也不重要，毕竟我莫得感情，我只是一台渴望知识的学习机器罢了；若说要报恩什么的……我看他们有意回避的样子，这事儿估计也得随缘了。
于是我也没有抓着芙蕖问妙法长老的事情，只以离火之阵为引问得了许多阵法的冷知识，譬如离火之阵实际上可以使用非火属灵力催动，只是它对灵力的需求量极大，而非火属灵力必须先进行一波转换，导致阵法耗费的灵力将几何倍增；譬如阵法全无实体，全依仗结阵之人对灵力的精确掌控，以及他们互相之间的配合，因而阵法的使用难度常与施展所需的人数相关；譬如阵法的完整性对其威力影响极大，绝杀阵是绝对不能与其他阵法联组的，而法阵之间一旦联组，各自威力也将大大降低，故而几乎没有人去研究联合阵法的可行性……
我听得入神，芙蕖讲得专注，有时候我们两个还一起比划着在掌心结阵，验证联阵会使阵法威力大大削减时，也是芙蕖与我一起做实验，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旁边多了一个人。
“杨姑娘，师妹。”
“……屠苏师兄？！”
我回过身，发现竟真是百里屠苏，下意识问道：“你想清楚了？”
这么快就准备好赴死了？
百里屠苏却摇摇头，只说：“并非为那件事来……”然后就不再多言。
“嗯？什么想清楚了？”芙蕖狐疑地叉腰，倾身探向百里屠苏，目光上下打量，见百里屠苏目不斜视，就是不看她，哼了一声，道，“好吧，我还有事要找师父呢，先走了。”
“多谢。”
等到芙蕖离开后，我问道：“你已经拿到起死回生药了？”
百里屠苏点了点头，又说：“记得杨姑娘有目视魂魄的能力，希望能请杨姑娘一同去一趟乌蒙灵谷……倘若我娘……魂魄尚徘徊在谷内，便给她服下仙芝漱魂丹……倘若魂魄已经转世离开……”
“如何？”
“若是如此，即便死而复生，也不过一副空壳……屠苏自当不再强求。”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握紧了拳头，眼中的神色也无一丝释怀，仍然凝结着悲伤与不甘——因是至亲之人，所以不惮逆天而行，知不可为也想尽力一试。
说来，我先前所悟的“否极泰来”“生生不息”，虽然也有一点逆死而生的意味，但在我心中，灵魂轮回的新生也是新生，而且是符合自然常理的“生”；反之，若是魂灵已经转世，非要将尸身“复活”，役使傀儡……总有一种大凶的预感。
百里屠苏……应当不会行如此逆天之事吧？
我不是很放心，摸摸自己的良心，还是多劝了一句：“人身死骨销，魂魄因执念停留，则为厉鬼怨魂；魂体相离，身体被强行赋予生机，也只能是僵尸傀儡之……”
“不要说了！”他脸上少见地浮现出怒色，又很快压下，“杨姑娘还未见过我娘亲现状，一切莫可断言！”
好吧，既然他都这样说了。
我轻哼一声，抬起掌心：“仙芝漱魂丹，是吧？让我看看。”
他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珍重地放在我手上。
……没想到他还真有这么信任我，说给我看就给我看了，这让我有点意外，真不知道他离开天墉城后又经历了什么事。还记得当初他离开天墉城前，我跟他说他的魂魄现状，他还不怎么放在心上，这次过来，我再提起这件事时，他倒是立刻反应过来，还有几分信服的模样，如今又把这种重要的药丸交付到我的手上……
脑子里这样转了一圈，我手上的动作却没有迟疑，褐色的丹丸滑入手中——感谢天墉城这几个月的修行，我也稍有些品鉴丹药等级的能力了——丹丸刚刚滑出瓷瓶，我便一眼看出此非凡品了，细细感知的话，还能感到其中游动着某种活气生机……
真有种“活死人，药白骨”的神药内味儿了。
我惊奇地打量两眼，就把它放回了瓷瓶，交还到百里屠苏手中。
“走吧，我跟你走一趟乌蒙灵谷。”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