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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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年与厉鬼相处，换句话说，我对人的魂魄还有些微末的了解，至少在我看到欧阳少恭时，很快就发现他魂魄缺失的问题。
除他之外，我还没见过魂魄缺失的人，也不知道魂魄缺失会有什么不良后果；如果参考我自己，没有魂魄都过得这么滋润，那魂魄缺了一半，大概也问题不大吧？反正我看他也挺生龙活虎的。
这样一想，我便也没关注太多，甚至心大地忘了提起这件事。
不过魂魄之法我还是感兴趣的。灵魂这个东西真的自愈能力很强，而且极难造成伤害，运转得当的话，还能源源不绝地产生各种属性的煞气、灵气、真气，很有意思。至于我跟厉鬼学的那一手夺魂之术，实际上对魂魄造成的伤害并不多，没有持续伤害的话，最多睡个三五天就好了，而且真想造成伤害引发负面效果，还要听天由命。
眼下风晴雪的安危，我是不担心了。就算是为了玉衡，青玉坛也不会为难她什么，而我目前也只需要等待时机，因而哪怕雷严掌门动不动就过来巡视炼丹进度，我的心情依旧很放松。
转天，我与风晴雪正无所事事地盯着炼丹炉，听着雷严与欧阳少恭闲聊的八卦信息时，一弟子进来行礼：“报掌门、丹芷长老，百里屠苏一行人已到山下。”
“苏苏……！”
风晴雪把迫切写在眼里，雷严却是哼笑一声：“贵客到来，还不速速将人接过来。”
“是！”那弟子领命而去，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百里屠苏一行人的身影便列在了狭小的炼丹室中。
然后，就是一场“快把人放了”“快交出玉衡”的大戏，从公平吵到仁义，当掌门的定力但凡差一点就要被牵着话题吵了，不过雷严向来清醒，看他们不配合便冷哼一声，要拿我与风晴雪开刀，说：
“我敬你有胆赴约，这才好言相劝，莫非你以为自己真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本？别忘了，这里是青玉坛！”
幸亏我眼疾手快，先将风晴雪身上的束缚禁咒解除，拉着她一个闪身回到了队伍，不然这时候就要被雷严攥在手里了。而就在风晴雪归队的那一刻，所有人立刻进入了战斗状态，让我不禁一声叹息。
要是我，高低得整个盗版玉衡，包装精美，充满仪式感地送出去，然后开启刺杀模式。像百里屠苏这种起手就给自己选择了困难模式，面对面硬刚，给自己整得遍体鳞伤、狼狈不堪的人，我估计是不多的。
……这样看来，我和百里屠苏，别的不说，比谁不要脸，我稳赢。
之后的战斗过程没什么特别的，那群青玉坛菜鸟，我和晴雪都可以以二敌五，更遑论百里屠苏他们了。他们打起来也不需要我添乱，我只要抓住几个青玉坛弟子服药的时机，把药抢过来让他们变不成鸟人就好了。
唯一的意外情况就是雷严这个狠人，竟然自己也吃了一粒，还说什么只要力量强大，外在是人是鸟都不重要……意志坚定，目标明确，少说也算是一个枭雄人物了，很符合我这种没什么道德感的人的胃口。倘若当初是他带人净化了自闲山庄，我搞不好就要死心塌地效忠于他了；不过，想他也不会结交类似方兰生那种一口气超度整个山庄的“高人”，恐怕忙着四处杀人取魂呢，所以这种设想可以说是完全没有实现的基础，亦可称之为有缘无分了吧。
虽然我也完全没有效忠百里屠苏或方兰生的想法就是了，我，口嗨第一名。
以我们的实力本不是雷严对手，但欧阳少恭在室内香炉中动了手脚，于是实现逆风翻盘，真有些挽狂澜于既倒的味道，让他在我眼中的形象忽然高大了起来。
玉衡之事似乎至此就告一段落了，按照屠恭二人的约定，合成一块的玉衡即将被青玉坛束之高楼，永久封存，但我觉得有点可惜，便问：“玉衡可以交给我吗？”
欧阳少恭惊讶地看向我，百里屠苏立刻上前一步，刀了我一眼，告罪道：“少恭莫怪，玉衡既是青玉坛之物，理应于青玉坛封存，也是物归原主。”
我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封存？怎能封存呢？其中不是还有很多拘禁的魂魄吗，难道不是应该研究怎么把这些魂魄放出来吗？”
百里屠苏皱起眉：“你有办法？”
“呃，暂时没有……这不是得研究吗？”
“胡闹！”
欧阳少恭：“……”
红玉劝道：“小元妹妹有所不知，但这玉衡之力确有诡异，况且玉衡自诞世以来，也经历过数任守护长老，都未能寻到破解之法，此事也不是小元妹妹想的那样简单的。”
这话我就不服了。
“我没有想简单。而且，没有寻到破解之法，难道不是因为根本没人想过要去破解玉衡封印吗？”我不顾劝阻，执意出来，向欧阳少恭略一抱拳，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说辞，只好说道，“倘若三年汇报一次研究成果……？”
眼看百里屠苏一脸很想和我恩断义绝的表情，风晴雪急忙出来打圆场：“哎，小元也是一片好心……”
“即使是一片好心，也不应当……”
……
我向主动吸引火力的风晴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悄悄蹭到欧阳少恭身边，问：“真的不可以吗？虽然这样说有点大言不惭，但我对封印还是有点天赋的。”
欧阳少恭保持着良好的修养，并没有贬低我的能力，或说我自视甚高，只问道：“杨姑娘想要玉衡，恐怕不单纯是为了解放囚魂，像是别有所求？”
“呃……”
我摸了摸鼻子，便听欧阳少恭道：“杨姑娘若有所求，不妨一说。”
于是我便措了措辞，回道：“我观玉衡此物，本非邪物。”
“哦？夺人魂魄，在杨姑娘看来，也非邪物？”
“这……并非如此。物本无正邪，善恶在人心；我观欧阳……长老炼丹时使用玉衡，发现玉衡内蕴的力量驳杂非常，其催发的魂魄之力却精纯无比，想来玉衡有压怨气、抑痴嗔，从而净化心念的作用。”
就像我当初使用凶宅中的怨灵煞气，首先需要将其中驳杂的仇恨情绪剥离，否则就无法随心驾驭煞气，反而要受煞气的控制役使了；玉衡恐怕也天然有此功能。这功能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过对于百里屠苏来说，或许能够通过玉衡过滤掉煞气中的怨恨痴嗔，只留下精纯的力量，从而使煞气变得可控。
当然，要达成这个目的，还得先把玉衡里囚禁的魂魄放出来，或者消耗一空才行。按理说消耗一空会更简单，不过我估计百里屠苏肯定不能接受这种结果……而且，我对世界万物的好奇心也同样在玉衡上熊熊燃烧，也是真心想要试图破解玉衡运行原理之谜。
问：这是人能学会的吗？
答：我不是人，所以我能学会。
我自顾自地说服了自己，遂坚定地看向欧阳少恭，却听他说：
“原是如此……杨姑娘此番见解着实有趣，人性贪婪，又与物何干？古来人们只看到玉衡能集魂魄之力，确是一叶障目了。不过……玉衡确是青玉坛守护之物，不敢稍有差池，恐怕不能让姑娘带走；但杨姑娘若是有意，可留在青玉坛闭关研究，在下不才，在青玉坛居长老之位数年，还算能在这里说上几句话。”
留在青玉坛吗……？
我不是很愿意，毕竟之前交过手的青玉坛弟子都好菜，我觉得还是天墉城比较吸引我。
这种看起来不是很紧急的选项，利他和利己之间，我还是倾向于利己的。为了百里屠苏留在青玉坛吗……不至于，还是算了吧，我摊牌，我就是馋天墉城的心法。
于是我果断拒绝了欧阳少恭的留任邀请，夹起尾巴，走上了跟着百里屠苏去天墉城拜师的道路——哼，什么煞气侵扰，我已经完全不在乎了；我现在的目标是研究灵魂奥秘，精研灵魂法术，当没有感情的高知实操学术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