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一】HE绝不认输》辣味儿巧克力

5、第 5 章

　　或许是纠结于我女鬼的身份，来到安陆后我一直跟在风晴雪的身边，基本同出同入——坦率地说，我是希望能跟在百里屠苏身边偷师学艺的。
　　虽然他已经答应带我拜师，但我心迫切，主要是无所事事，就想找点东西学学。
　　其实我觉得性别不是需要纠结的问题，我虽然穿越前确是女性，穿越后凝聚实体也下意识凝结为女性，但实际上换个男身对我来说毫不费力——在这个世界，我是没有性别的。
　　我曾有一个闪念想要当场变成男鬼，这不就能跟在百里屠苏身边了吗？但我为数不多的世俗常识与良心制止了我，最后没有皮这一下，只是委婉地提醒：
　　“你们知道鬼魂是没有性别的，对吧？”
　　方兰生垂死病中惊坐起，最快打出第一个问号：“？你在说什么鬼话，鬼魂当然也是有性别的，生前是男人，死后不可能变成女鬼的。”
　　我只得干笑一下：“啊，是这样吗……”
　　感觉自己好像被踢出了鬼籍。
　　后来我没再找到机会说这件事，不过想想也没有必要，是男是女，非男非女，又有什么重要的呢？我的底线是绝不附身在物件上而已，毕竟我才脱离山庄那凶牢，获得难得的自在，定然不可能将自己寄托在某一物件之中的。
　　我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招呼着风晴雪在街上闲逛，今天去学一刻钟琵琶，明天又跟着戏班子唱戏，一会儿进药店认认草药，一会儿听打铁铺的老板吹嘘自己的宝剑……总之，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说来风晴雪也是一个十分温柔的人，说是在看管我，不如说是在陪我逛安陆而已。我猜这也是百里屠苏委托风晴雪照顾我的本意，他们之间似乎是有点默契在的。
　　后来遭遇青玉坛的袭击，她还将镰刀一展挡在我身前，让我先走，这种信任和情谊实在不一般，就是不知道青玉坛挑落单的下手，准备带几个人质走，胁迫百里屠苏交出玉衡的事情，他在心里有没有数。
　　我没有急着走，暗自掂量了一下几个青玉坛弟子的分量，觉得对付他们绰绰有余——那就没必要一个人跑回去通风报信了，何况真丢下风晴雪，我会觉得对不起百里屠苏安排她与我结伴的体贴之心。
　　来者一共五人，我毫不犹豫地施展夺魂之术，令其中心智不够坚定的一人陷入幻境之中，不辨敌我；然后引出体内的怨煞之气，凝为刀剑，使出了盗自晋磊的一二剑术，逐渐有所感悟，得心应手地使出一招三步疾杀——以气法凝剑，前斩攻势，后绝退路，断绝生机——三步疾杀、三个杀招，这主要是因为我就只学会了三个剑术动作。重复的套路本就很容易被看破，我走物理攻击的速度力量又比较拉跨，干脆就转成一种法术，同时使出三个杀招，总不能再打不出伤害了吧。
　　我就这样一边打辅助，一边蹭战斗经验，来自青玉坛的经验包们节节败退，在我将体内煞气用去半数之时，几个青玉坛弟子终于不敌，然而我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只见其中三人从怀里掏了个药瓶出来，塞了一粒药丸进嘴里，登时意气风发，以鸟人之姿再次降临了战场。
　　……忘了这不是游戏，嗑药不是我方队友的特权了。
　　我初涉世事，还分不清什么灵气煞气妖气仙气，看到几个鸟人也没觉得有多离谱，只惊讶道：“什么，青玉坛原来是妖怪的门派？”
　　妖怪也有自己的门派了，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这世界观太丰富了，不愧是现实世界。
　　但风晴雪沉默片刻，很快纠正了我，一脸肃容：“……不，他们是人类，至少……刚才还是的。”
　　我这才陷入沉默，掂量掂量自己剩余的煞气储量，委婉地说：“晴雪，我觉得，我们可能跑不掉了。”
　　似乎是正应我的话，两道金黄色的光圈就落到了我们二人身上。我看风晴雪忽然身体一僵，下意识也顿住了动作，便听一个未服药丸的弟子拱了拱手，道：
　　“掌门交代，二位是青玉坛贵客，请不要再让我等为难。”
　　他又是一挥手，便将我与风晴雪二人带上了回青玉坛的路，路上我看到风晴雪并不协调的动作，这才发觉那一道金黄色的光圈是起到了禁锢的作用——就是对我似乎没什么效果。
　　但我还是决定按兵不动，毕竟我又打不过这几个人，不如等百里屠苏他们过来，我再背后突袭，打他们个措手不及才好……至于武德？我没有那种东西。
　　到了青玉坛，我们二人就被带到了一锅炼丹炉前，炉前正站着一位身着杏黄长袍的青年人，看起来颇为温润文质，风晴雪见到他，便惊讶出声：“是少恭，你也在这里！”
　　“晴雪姑娘，还有这位是……”
　　我接过话头，淡定地自我介绍：“杨鹜元，自闲山庄的厉鬼。”
　　听了此话，风晴雪第一个皱起眉头：“小元才不是厉鬼，大家都知道的。”
　　……你们知道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意外的是，欧阳少恭也无奈道：“……姑娘说笑了。”
　　嗯？第一次见面你又知道什么了？怎么就我不知道是吗？
　　大约是我脸上的质疑表现得过于夸张，欧阳少恭拂手道：“杨姑娘身上虽有阴煞鬼气缠绕，但一则没有邪气，二则……恕在下唐突，杨姑娘身上似乎并无魂魄痕迹，自然不可能是鬼怪，更遑论厉鬼了——失礼了，还未自我介绍，在下欧阳少恭。”
　　风晴雪震惊地看向欧阳少恭，若不是被定了身，看起来似乎要追根究底地往前走两步：“没，没有魂魄？怎么会……”
　　……这个人怎么上来就说人没有灵魂的？幸好我对此不甚在意，既然都是活着，有没有灵魂区别很大？影响我吃大米了吗？影响我动脑子了吗？既然都没有，那就无所谓了。
　　虽然不在意，但我还是很好奇：“没有魂魄，也能活吗？那我是何物？”
　　“活？大约也算是活吧？”话是这样说，他却摇了摇头，“传闻古时大能有通天之力，然而终究不敌生死之命理，只得在其一生心血凝结之处留下一道印记，或是守卫陵墓，或是指点后人，又或是一些其他我等无法揣测的缘由。总之，当这一道印记被触发，印记主人的残念便会重现世间……昔日我也只把此事当作传说故事，今日见杨姑娘，倒是除了相信，难作他想了。”
　　这么一听，似乎我还有个不得了的前身身份，只是我自己失忆想不起来……要不是我确认自己是个穿越人士，可能还真要被忽悠了；不过，穿越似乎有魂穿有胎穿，也不是每个穿越的人都拥有被穿越之人的记忆，或许我就是那个半道穿越又没有获得记忆的人呢？
　　感觉并没有用的金手指增加了呢……
　　正在我思索时，风晴雪与欧阳少恭的交流并未停息。
　　“那小元岂不是……”
　　欧阳少恭轻轻摇了摇头，又看向我，问：“敢问姑娘身上的鬼煞之气可是与生俱来？”
　　我默默点了点头。
　　欧阳少恭又问：“这鬼煞之气是否用过即少，无法自行恢复？”
　　还真是这样。我于是又点了点头。
　　见此，欧阳少恭叹了口气，说道：“如此，杨姑娘当是先人大能留存于世的一缕残念无疑了。观姑娘之相，如今似已有衰败之态，往后应当尽可能留存力量，方可保全自身。”
　　我：“……”什么意思，煞气用尽我就会消失是吗？你这人说话怎么弯弯绕绕的，敢不敢说清楚了。
　　风晴雪听说这话，却是比我还重视，一边让我不要妄动能力，一边给我树立信心，让我相信百里屠苏他们足以应敌……如果她说到百里屠苏时，脸上的担忧少一点，我可能还会更相信一点。
　　不过我确实觉得欧阳少恭所言有点危言耸听，毕竟我虽然无法自主产生鬼气灵气，但我都能够吸收并化作己用，怎么想都是生生不息的势头，总感觉死亡与我无关。说到底，先前与青玉坛弟子交手，他们也只是打散我手中的煞气从而削弱了我，毕竟我身上并不具备凡人的弱点，头、心脏都不是致命部位，砍掉手臂，转头又可以再次凝结一条新的，连痛觉都寥寥。但凡我知道他们怎么运转的真气，能模仿个七八分……那他们打在我身上的攻击就完全是一个个补血补蓝的药瓶了。杀我，怎么可能？
　　……这么一想，多学几门心法果然是必要的啊！
　　不过眼下吗，我还是先琢磨一下如何把这个金黄色光圈里的真气吸收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