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影后的私人医生A》述匠

34、思想工作 新病人?

　　剧组这几天要拍夜戏，剧组为主演们预订了酒店房间以作休息。

　　秦千寓把她送到摄影棚附近。

　　岳灵逸嘱咐她:“我这几天都待在剧组，暂时没空回家了，你也不用操心我，好好工作好好休息。”

　　秦千寓点点头。

　　还没等下车，陈洁的电话就过来了，岳灵逸就在车里接起了电话。

　　车里安静，没开免提秦千寓也能听个大概内容。

　　陈洁先是提及了关于林淑琦的事要准备的诉讼材料没人跟进审查，接着又诚恳道歉，说上次为岳灵逸约的新戏因为没及时接收到导演的试镜通知，可能要错过了。

　　陈洁每句话都说的很困难，但却给人一种急于解释的感觉。

　　“我知道了。”岳灵逸没有多说，挂断了电话。

　　陈洁的工作做的越来越混乱了。

　　那次在光年酒吧和古笙品牌的对接，若是经过了充分的预先沟通，哪里需要这场大张旗鼓的线下会面。

　　“陈洁……最近很少看见她。”秦千寓意有所指。

　　“她只是有点忙吧。”岳灵逸无奈笑笑，“偶尔有些工作疏漏也很正常。”

　　秦千寓便不说话了。

　　等岳灵逸下了车，她就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公寓。

　　*****

　　其实秦如清的学校离公寓很近，每天早上秦千寓只要开两个路口，就可以把她顺路放下。

　　秦千寓从来没当过家教，没有磨过教人作业的性子，但好在秦如清天资聪颖，她倒也没有因为辅导作业这事着急上火过。

　　秦如清比她想象的还有韧性一点。

　　只要秦千寓没有值夜班，在家待着写论文，不管多晚，秦如清都会跟着学到多晚。

　　别人跟她相处是陪一根烟。

　　秦如清跟她相处是陪一作业的时间。

　　这天送完岳灵逸回家，秦如清就飞过来，就差把成绩单呼在她脸上了。

　　“第一!全年段!”秦如清简直不要太开心，“谢谢姐!”

　　秦千寓低头换鞋:“不错，改造完成。”

　　抬头笑笑:“可以送你回家了。”

　　“不行!”秦如清抗议，没有比待在秦千寓这更有安全感的地方了。

　　“理由?”

　　又是老一套，秦如清嬉皮笑脸地只哄她开心:“姐，你就是我的再造父母。”

　　秦千寓:……
　　“过誉了。”秦如清这高帽子戴的她发慌。

　　秦如清一笑就是俩梨涡:“我可没有夸张，亲生父母可从来没管过我学习，整天不知道忙什么。”

　　“那今天放松下?”秦千寓建议道，“吃点夜宵看会儿电视?”

　　“好啊好啊。”秦如清老成持重地拍拍她，“感念姐姐的辛苦，我请你吃夜宵。”

　　外卖，又是那穿着制服训练有素的人送来的。
　　戈林。
　　果然是出口转内销。

　　“姐!你的眼神能不能别那么嫌弃。”秦如清打开餐盒。

　　各式餐食的确造型精致，烹饪的力道也刚刚好，十分诱人。

　　秦如清把牛排包放到她面前:“这是特色产品，你尝尝。”

　　秦千寓切了一小块，挑眉道:“的确不错。”

　　“我花了一年时间，就把戈林救活了，从靠老年旅游团勉强维持生计的小酒店，发展成了现在Z市首屈一指的高档酒店。这里的每一道菜，都经过我本人的品控挑选。”每当秦如清谈起这些，她的活泼与扭捏都会暂时被收纳起来，这特质太明显，秦千寓已经观察到好多次了。

　　“虽然不可否认，在招标融资过程中，我借了秦家的势。但这件事换作秦家的任何人…我都可以肯定，他们办不到。”她突然又住了嘴，“姐，我不是有意在你面前说这些的……”

　　上次在宴会时没来得及问，现在秦千寓正好能问个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害怕在我面前聊这些?”

　　“因为…”秦如清犹豫道，“因为爸说，当年安排给你那几家公司经营惨淡，你的情绪低落了很久，差点徘徊到了抑郁症…”

　　“所以你担心会刺激到我?”

　　秦如清点了点头。

　　“你忘了?爸和大哥从来没有这样避讳过我。”秦千寓提示她，“可见你聊这些不会对我有影响的。”

　　秦如清这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人看电视，电视放的节目像个谈话背景音。

　　“姐，有件事我在考虑要不要找你帮忙。”

　　“你先说说。”秦千寓已经在消灭第二盘小食了。

　　“你记得吗，我说过我有个同学的爸爸是经纪人。”

　　秦千寓记得这件事，秦如清读的是私立学校，基本上她的同学都具有一定的家庭背景，这个经纪人想必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经纪人。

　　“不过需要帮助的不是他爸爸，是他爸爸的领导。腺体上好像有些问题，但一直没看好。”

　　“你姐现在就是个普通门诊的医生，他未必肯来。”

　　秦如清神秘地摇摇头:“姐，你真是小看了秦家的身份。光是这个姓氏，就足够让他们拜访你了。”

　　“这样么?”秦千寓擦了擦手，“那就见个面看看吧。”

　　秦如清又比了个OK的手势，马上给同学回了消息，执行力非常强，嘴上还在跟秦千寓聊着:“其实我一直觉得他们的分层很不合理，高级经纪人和顶级经纪人之间，待遇差别虽然不同，但是职能上并不垂直。明明就是各管各的艺人，怎么能分成上下级来安排呢，这样不就会导致内部资源垄断嘛。”

　　其实这就是秦如清的思维模式，不管什么话题作为开端，都会以思考经营模式作为落脚点…

　　秦千寓看到了她的手机屏保，好熟悉的一张脸。

　　“你的屏保为什么是岳灵逸?”

　　“我是她的粉丝啊。”秦如清理所当然，甚至还补充了半句话，“有谁会不喜欢她吗?”

　　哦。
　　秦千寓手握空心拳，清了清嗓子，状若无意问道:“这些图…你都是在哪找的?”

　　秦如清兴致勃勃地点开广场:“就是这里!你看，还有美图集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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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图集锦。
　　有种街边速成一寸照的店铺广告语的感觉。

　　“好。”秦千寓点点头，非常自然地回应道，“学会了。”

　　秦如清却分神在广场里逛，不多会儿惊呼一声:“新的选秀综艺又要开始了。”

　　“你还看这个?”秦千寓见她根本没从广场里退出来，便问道,“这个跟岳灵逸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发在她的广场里，她也要参加?”

　　秦如清摆摆手：“姐，你有所不知。这批选拔出来的艺人，十有八九也是要由岳灵逸的经纪人来带的，她的经纪人是她们公司的王牌经纪人。看着是很威风，但人没有三头六臂啊，到时候势必就会在两边的工作中做取舍，也就是说，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岳灵逸。所以粉丝们都已经提前开始焦虑了。”

　　“粉丝连这些都查得到?”

　　“优秀的大粉，比狗仔能蹲到的消息还要一手!”秦如清肯定道。

　　秦千寓不知道这消息的可靠性有多少，但那些粉丝恐怕没有杞人忧天，陈洁的注意力早已经被大大分散了。

　　“本来今天晚上我就是想放一部岳灵逸的电影一起看的。”秦如清觉得有些可惜，“但是等他们方案出来了，晚上还要开个线上会议。”

　　秦如清把非洲气候灾害的新闻调给她看:“姐，我打算派一部分人过去。灾后重建最紧要的就是物资，这个时候能树立的品牌威信力是最快最大的。其实在那边发展的同乡非常多，他们也需要一个稳定的品牌提供稳定的服务。但无论住宿卫生，还是食材卫生，都很难达到统一且安全的标准。这两点却正好是戈林的强项。如果戈林的品牌和人文精神在海外打响了，那么就能将更高的品牌影响力反馈回来，这是我的思路。”

　　秦如清其实对她算是毫无保留了。

　　秦千寓的沉默让秦如清回头看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回应。

　　秦千寓只是问她:“你的梦想，真的是当狗仔吗?”

　　这回换秦如清沉默了。

　　其实在秦千寓反复向她确认的过程中，彼此都已经对真正的答案心知肚明。

　　初见秦如清，她的确是天真烂漫的，对她亦有依赖亲近与景仰。但秦家的孩子出生开始就受阶层的磨砺，心思说浅亦浅，说深亦深。

　　从秦如清对于学习的执着就可以看出，她的内心一定有着更为深远的目标。

　　从秦如清无意间透露的那些话来看，秦仲正和苏毓秀履行的父母职责并不多，也不曾有畅所欲言的家庭环境，他们放养她，很少静下来听她说话。

　　久而久之，真话外面不包一层假话，就不敢往外说了。

　　“我的梦想很俗，就是把秦家产业做大做强!”

　　秦如清情绪一旦释放，气冲斗牛，“父亲保守，大哥冒进，在公司经营这件事上缺点实在太过明显，他们……不适合。”

　　她深吸一口气:“但我不敢说，我宁可降低自己的期待，告诉自己当个狗仔也挺好，也是乐趣所在……我还没到分化的年纪。如果我没有分化成Alpha……姐，你知道的，爸永远不可能把我当接班人培养。”

　　秦千寓这才明白在容斯梧这件事上，秦如清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大。因为她在父母的想法里看到了他们对于孩子身份，AO嫡长这些事上的计较，她把秦千寓当作另一个她，所有他们对于秦千寓的区别对待，都被她映照到了自己身上。

　　秦千寓静静地陪她坐了一会儿，开口道:“也许你现在未必能理解。但是Alpha有Alpha 的活法，不是Alpha也有不是Alpha的活法。分化这件事不该成为决定你人生的关卡。”

　　“如果爸不想选择你，他可以找出无数条筛选掉你的理由。你要是被他的抉择牵着鼻子走，那只说明，你根本就不具备上位者的心态。”

　　秦如清的脑海中，好像有些曾经高耸入云的壁垒正在碎裂，她没有感觉到豁然开朗，但是她的内心像是从某个牢笼里挣脱了出来，无比舒适。

　　笑意明显，手里随意摆弄着手机，心情极为愉悦。

　　过了一会儿她抬头告诉秦千寓:“约好了，我同学的爸爸的领导，明天就想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