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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10 浅画镜中眉,深拜楼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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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色旧同时,情味中年别。浅画镜中眉,深拜楼中月。
——刘克庄《生查子》
暗夜之中,啸西风的双眸亮起了两盏亮若星辰月华的光芒,从过去到现在,一直为她照亮了前路。
跌落一地的星辰,月华之下,他们成了最亲密无间的人。
生死不弃,生死不离。
誓言无声,却穿越生死,彼岸花畔,奏起一首永恒的歌。
他们紧紧相拥,不愿放开彼此,只愿彼此的心贴得更近。
啸西风解开那肚兜细细的带子,看着怀中的女子,脸上羞涩,他细细地吻,从唇上缠绵而至那美丽如蝶翼的锁骨,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细细密密的痕迹。
殷瞳双手攀上他的腰身,身上的软筋散虽然解了,但是她还是觉得全身乏力,手臂上使不出力去抱着他,让殷瞳有些着急。
害怕一松手,他就不见了。
啸西风感觉到她的感受,用他强有力的手臂圈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让她弓起身去迎合他。
他在她的身体内,释放着思念。
她在他的吻中,停靠了一颗心。
曾经他害怕,害怕在古月国那一夜,只是因为桃花春风渡这药力,才让殷瞳与他春宵一度。
可是此时看着身下绝美的女子,脸上微微泛红若桃花,眼中浓浓温情似春水,口中呢喃着爱意,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她将自己的身与心,都完完全全交托给了他。
“西风……”
“我爱你……”这是她欠他的答案,其实在很早很早之前,她的心中已经有了这个答案。
究竟是多久之前,她记不清了。
“我也爱你……”啸西风在她的耳边说着:“一生一世……”
他们都不知道一生一世到底有多久,但是却知道,除非自己死了,否则再也不会松开彼此的手。
他将绯玉花给她戴上,绯色的玉在白玉般的雪肤盛开,像是霞光洒在了雪地上。
啸西风陶醉地亲吻着绯玉花下的肌肤。
“我知道你让小风将绯玉花带给我,是想让我亲手为你戴上。今日我心如玉,一世不变。”
我心如玉,一世不变……
逍遥舫摇荡在柳河上,随波飘荡。
而殷瞳,觉得自己就像是和啸西风漂流在水波之上,身体飘飘如浮在云朵上。
他说,他要带她看世间美景。
如今,他们携手攀上最美的峰顶,在恍惚之间,她像是看到了美丽的霞光。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晌午了。
殷瞳看着身侧已无人影,忽然心里一惊,害怕昨晚那美丽难忘的夜,只是一场梦。
她拾起地上的衣服,只简单着上一件中衣便走出房间,来到船的甲板上。
此时日上中空,阳光明媚,光芒穿梭过柳河的薄雾,点点金光落在甲板的深紫身影上。
看到他还在,殷瞳微微舒了口气。
再次抬眸的时候,却发现啸西风早已转过身,步至自己的身前。
殷瞳方一出来,啸西风就已经察觉到了,转身穿过氤氲的阳光,看着金光将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只着薄薄中衣的她,微微泄露了魅人春光,那肩胛锁骨处还有昨夜欢愉留下的痕迹,想起昨夜她在他的身下承欢,想起昨夜他们亲密无间,融为一体,他挑眉一笑。
殷瞳看到他痞子一般的笑意,知道他又在想着什么坏主意,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下,发现穿成这样来到甲板上,实在不合适,方才是害怕啸西风又离开,所以才一时忘了穿好衣服就跑出来了。
正想着回去穿戴好的时候,啸西风已经到了身前,将自己环在臂弯里。
“怎么就这么出来了?”他不想让别人看到殷瞳的美好,于是用健硕的身体将她挡住,让她的眼中只能望到自己。
“怕你走了……”她小声地回答。
却不料引起啸西风一阵轻笑,让殷瞳以为他是在笑自己,正想着转身进去不理他。
可怎料啸西风却搂得更紧,手臂圈在她柔软的腰肢上,唇却在她樱桃小唇上轻轻一点,却并未浅尝而止,反倒更加深入地吮吸那两瓣柔软,啸西风只觉得口中芳香四溢,让人神往。
由浅而深,他手臂一紧,殷瞳的身体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他强劲有力的心跳,觉得此时此刻人在她身旁,就是莫大的幸福。
她学着回应他的吻,学着他那样用丁香小舌在他的口腔中与他纠缠。
啸西风眼中一亮,觉得定是自己调教有方,从前那个冷漠木讷的女子居然也变得如此有情调。
一吻过后,殷瞳微微喘息,啸西风为她捋了捋额前的头发。
一时间,啸西风灼灼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那胭脂红,就若那薄雾中生起的霞光,他指尖摩挲过红霞,好像这样能将这两片红霞带进掌心。
被啸西风这么凝望着,殷瞳有些不自在,边转身走进舫内,便说道:“你饿了吗?我去煮饭给你吃……”
她用衣袖掩盖着自己绯红的脸,有些慌张地走进舫内。可是这样,却让啸西风更加爽快,他指尖抚在自己的唇上,似还在回味方才的一吻。
殷瞳跑回房间去,才发现昨夜自己的衣服早就烂了,只好从衣柜中看试着找不找得到合适的衣服。
却发现啸西风早就为她准备好了一切。她拾起一件水红色的衣衫,思忆回到了五年前,那时候他为她准备的最多的就是红衣。
如今她穿上那一套水红衣裳,腰间流苏丝丝坠落,显得她的身姿曼妙动人,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目如从前,又觉得有什么不同了,对着镜子,她仔细地看自己,发现自己的嘴角总喜欢微微上扬,眼瞳中像是有两束小小的光芒在燃烧。
啸西风坐在舫内,嘴唇抿出笑意,觉得这时候喝的茶胜过世间极品,他另一只手的手指在桌上哒哒地轻声敲打着。
知道殷瞳此时在厨房内为自己忙活着,他英眉一挑,放下茶杯,脚下生风往厨房里去。
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厨房,因为君子远庖厨,总觉得这里有污他潇洒风姿。
可是现在他倚着门,看到殷瞳穿着一身水红衣衫在里面忙活,在这边切完菜,又到那边看熬的汤熬好了没有,美妙的身影在厨房里走动。
啸西风觉得,这厨房一下子变得明媚许多。
心中想着,殷瞳此时的样子,就好像是一位妻子在为丈夫烧饭做菜。
他走入厨房,在殷瞳身后问道:“啸夫人,还要多久才有得吃?为夫饿了。”
殷瞳随口答道:“快行了,你再等等。”她勺起煲中的汤浅尝了一下味道,忽然觉得什么不对。
不是汤的味道不够,而是好像有人在说着什么,自己又答着什么!
意识到啸西风方才的话,殷瞳立马放下勺子,转身反驳道:“什么啸夫人!我从没说过要嫁你!”
啸西风凤目半眯,殷瞳意识到有危险气息,身体往后倒走一小步,啸西风却踏上一大步,一手搂住她的眼神,垂下头与她对视道:“哦?原来瞳儿喜欢和我无媒苟合,暗度陈仓……”
殷瞳半嗔道:“说什么呢……”早就知道啸西风贫嘴,却没想到他是这样不拘礼节。
“也不知道昨晚是谁,将我这里咬成这样?”他另一手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襟,指着里面浅红色的痕迹,笑道。
殷瞳忽然脸上又是一红,却不是因为这厨房里的燥热。她一把将啸西风推开,转身继续用汤勺搅拌着汤。
“无耻!”嘴上恨恨地道。
啸西风却一把从身后环住她的腰身,看着她眉目低垂,掩盖着自己的羞意,握着汤勺的手有些慌乱地搅着汤。
“可是你就喜欢我这样……”他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见到她脸上红霞更甚,手中使力,将她带离开炉火旁,靠在灶旁,魅惑一笑道:“要不我们再珠胎暗结,如何?”
言罢,不给殷瞳思索的时间就一吻封唇。
殷瞳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本来还想着拒绝推开,可是他的吻缠绵悱恻而让她全身酥软,无力拒绝,而贪婪渴望。
他的手掌带着炙热的温度在她后背上抚摸着,从身后抚到腰前,正要解开那烦人的腰带,忽听那锅内“噗噗”作响,殷瞳一个回神,将啸西风给推开,慌忙敛好裙衫,小跑到炉火前。
“你快出去吧,别打扰我做饭了,不然待会谁也没得吃!”殷瞳气呼呼地下了逐客令,啸西风也不好继续停留。
望着她的背影,嬉笑道:“好,我等你——”
真是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让殷瞳觉得脸上发烫,方才居然会失了神智,竟然渴望与他在这里……
殷瞳将饭菜端上来,啸西风一脸春风和睦,看着满座的香气诱人的菜,不客气地先动了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娘子你也吃!”啸西风夹了一筷子的菜送到殷瞳的口中。
“我不是你的娘子,你的娘子在古月国。”殷瞳早已知道当初为了救她,啸西风不得不顺从凤夫人娶崔鹏的女儿崔茹为妻,只是她一直不去提这件事情,却不能当做没有发生。
而当初,啸西风迫不得已娶了崔茹,可是却从未进过她的房门,对于他来说,崔茹的存在可有可无,并不影响他反过来牵制住崔鹏和凤夫人。两年前,崔鹏以为自己掌握住了他,趁着晋元国在蓝陵国战败而趁机进攻晋元国,杀了元凉,却不料啸西风早就想到他会这么做,他支持唐岱带着十万晋元军杀回晋城,生擒崔鹏。
崔鹏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出错在哪一步,直到啸西风出现在晋元国,亲手为他吃下生不如死的毒药,他才明白,当年的毒药,啸西风根本不在乎,他不过是假装顺从而麻痹自己。
原来最错的,就是当年在千层黄沙上带走了那个男婴!
殷瞳的话带着浓浓的醋意,既让他开心她的在意,又让他害怕殷瞳会因为这个而离开他。
他双手握在殷瞳的手上,收敛起方才玩笑的神色。
“瞳儿,当初我这么做是迫不得已。相信我,我心中只有你,普天之下,也唯有你能做我的妻子!”
看着他眼中殷切而真诚,殷瞳没有理由不去相信他。
既然早已决定生死相随了,既然已经将身与心都托付,对他的心,还有什么不信任呢?
殷瞳松开他的手,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边放到啸西风的碗里边说道:“快吃吧,不然等下菜就凉了。”
啸西风知道殷瞳懂得他的心,英眉一挑,唇角抿成一道优美的弧线,动作一闪,将殷瞳拦腰抱起,去完成方才在厨房中未完成的事情。
“我现在只想着吃你……”他吃吃一笑,一个闪身就已经飞身进了房中。
一番折腾过后,就错过了午饭时间,再次醒来时,已是日暮时分。
啸西风一脸歉疚,主动提出去将饭菜提到厨房中温热,又将饭菜提回来,殷瞳穿好衣衫准备下床去吃,可是啸西风却拦着她。
殷瞳蹙眉,露出一张苦相,心中思索:该不会又不让她吃饭吧……
可是她现在好饿。殷瞳摸着自己饿得扁扁的肚子,眼带恳求之意望着啸西风。
啸西风摊手嘻嘻一笑,那表情无赖得就像是在说:“我也不想的,都只是你太诱人好吃了……”
他将陶碗盛上一碗饭,夹了几种小菜,坐到了床头要亲手喂殷瞳。
殷瞳扁嘴道:“我自己可以吃……”
啸西风眼睛半眯,喉中发出轻轻一声“唔?”。
殷瞳不想他又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让她吃饭,只能张口吃下啸西风递来的一筷子菜。
“我堂堂西风寨寨主亲手喂你吃饭,你居然敢不赏脸?”
“可是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动手……”她含糊地道。
啸西风却暧昧一笑:“我不是怕你昨晚和方才累了吗?若你累着了,我晚上就没得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