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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悦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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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那个什么劳子话本子里说得，她简直就是天选之女，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了。
可苏瓷的这番话却把阿玛给逗笑了，还笑得特别大声的那种。
“苏姑娘在想些什么呀，我们只用牛羊，生人祭祀可是要受天谴的。”
何况，他们自觉也做不出如此残忍之事。
不过面前少女的警惕心确实太强，连饭菜都未曾动过一下。
嗯？这怎么跟她预想中的剧情不太一样呢？
苏瓷抬眸，再次确认道，
“不是活人祭祀？”
“当然不是啦，我们只是想请求苏姑娘帮一个忙而已。”
所以才会如此热情。
想到这里，阿玛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辫子。
毕竟这件事对于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来说，的确是有些难为情了。
而且苏姑娘还生有残疾，更是让他们于心不忍。
不过为了那个缥缈无踪的传闻，还有村民们的期盼，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道，
“传闻中的女战神是设下了一个局，才引得海妖现身，成功将其击杀的。
我们就是想要请姑娘重现当年的情景，以此悦神，求得神迹再现，天降甘霖。”
一口气将话说完，阿玛不太确定苏瓷的心意，只能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什么局？”
苏瓷挑了挑眉，来了几分的兴趣。
“就……就是要苏姑娘扮作新嫁娘的模样，假意与海妖周旋，然后找到机会杀死他。”
阿玛越说声音越小。
毕竟对于一个姑娘家来说，这个请求却是有点突兀了。
见苏瓷久久都没回音，她还以为自己是要辜负族长爷爷所托呢。
可下一秒就见少女歪着脑袋，有些不可置信道，
“这就完了？”
这么简单？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就让他们百般踌躇？
“对、对啊。”
阿玛不明所以，不过见她的反应，感觉此事还有希望。
所以又兴冲冲地凑到苏瓷面前，问道，
“那苏姑娘可以帮我们这个忙吗？”
原本苏瓷是不想掺和这种事情的，但脑海中那道娇俏的嗓音再次出现。
“主人，答应她，这样我们才能走出去。”
眉心印记消散，声音也随之消失。
苏瓷想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既然那是她的器灵，也不会害她的。
何况她现在的处境，也没有拒绝的权力。
“好啊。”
微微一笑，苏瓷展颜。
虽然脸上的灰遮住了大半的容貌，可阿玛就是觉得面前的少女一定是个美人。
“那就太棒啦，我这就去跟族长爷爷商量祭祀的事情。”
阿玛激动地拍着手，又跑了出去。
临走前还不忘提醒苏瓷好好休息多喝点粥。
吱嘎一声，门被关死，简陋的小屋顿时就陷入一片寂静。
一股冷意从苏瓷的脚边渐渐上移，猩红色的吐信探入半空中。
还没等小黑蛇收回去吐信，七寸就被人给牢牢地捏住了。
“不好好在蛇窟待着，跑出来干嘛？”
对于任何的灵兽接近，苏瓷都能够感受到。
像这种还未开智的小蛇，拿捏它轻轻松松。
“嘶嘶，嘶嘶。”
（坏女人，放开我！）
“放你出去咬人吗？”
小家伙年龄不大，嘴还挺臭。
“嘶，嘶嘶嘶”
（我不咬人，那些人不好吃）
哼，它才没有那么笨呢。
面前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又蠢又笨还瞎，但她身上涌动着灵力。
跟她在一起它很舒服，所以才会冒险跟过来。
原想着是要爬到她的床头边上的，可惜出师未捷，被她给擒住了。
“那你出来干嘛，外面这么热，不适合你的。”
也幸好它聪明些知道进屋，不然在外面一会儿就得晒成蛇干了。
“嘶嘶嘶嘶嘶。”
（蛇窟里没有吃的，我们只能自相残杀，我打不过它们，只能偷跑出来了）
小黑蛇的叫声有些凄厉，满是控诉，听得苏瓷都有些动容了。
驭灵师与灵兽之间总能心印相通，而苏瓷更甚。
对比同族来说，她更容易与灵兽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
这也是为什么空灵谷的那些灵兽宁愿冒着被清渺发现的风险，也要来送她一程了。
无他，唯有真心换真心。
不过这村子里的人也挺奇怪的，养蛇却不喂吃食，是搁这儿养蛊呢？
“所以你找我是想让我给你报仇？”
见识过她的驭灵术，也难怪这条小蛇有想法了。
不过成为万蛇之王，对于这条小黑蛇来说，确实是有点难为情了。
“嘶，嘶。”
（没有，我就是想活下去）
小蛇的声音有些低落，就连蛇信也不吐了，甩着尾巴，一下下拍打着苏瓷的掌心。
倒像是……撒娇的感觉。
嗯？
现在的灵兽都这么拟人化了吗？
不过这确定不是条绿茶小蛇？
还没等苏瓷细想，门外传来阿玛焦急的声音。
“苏姑娘，蛇窟跑了一条小黑蛇，您千万要锁好门窗。”
“哦，这条小蛇就在我这里。”
苏瓷捏着小黑，不顾它的挣扎摇摆还有破口大骂，淡声道，
“嘶嘶嘶嘶嘶嘶嘶！”
（你果然是个坏女人，我不要回到那个鬼地方！！！）
小黑蛇疯狂叫嚣着，连毒牙都漏了出来，身上的鳞片都微微翻着面。
看样子是生气极了。
不过苏瓷自来奉行的是强者生存，既然它属于那个地方，就要靠自己爬也要爬出来。
因为当年的她，也从未有过任何的希望与帮助。
“记住我捏你的地方，这是你们蛇族的弱点。”
能否成为万蛇之王，一切就都看它自己的造化了。
听到蛇在苏瓷房间里，阿玛吓得魂都快飞了，连忙喊人过来捉蛇，生怕她被咬到。
情急之下，倒还真忘记苏瓷会驭蛇术了。
推开门，满脸紧张的阿玛就见她抓捏着小蛇的七寸，神色平淡。
然后顺手就把蛇丢进了捕蛇袋中。
就还挺帅气的。
“苏姑娘没被它给咬伤吧？”
见她甩了甩袖子，似乎还有点嫌弃，阿玛不放心地问道。
“没有，带它回到该回的地方吧。”
自动屏蔽掉那条小黑蛇的骂街，苏瓷嗓音有些低沉的说道。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她打破不了这个规则，只能圈地为牢。
幼时某年凛冬之际，她因救下一只被狼追赶的小兔而被关了三个月的禁闭。
可小兔虽然活了下来，那头狼的幼崽却饿死在了那个冬天。
她打破了既定的规则，就要接受惩罚。
无论是否出自善意悲悯，都要付出代价。
善念与恶意，一视同仁，只要你能够承受这个代价就可以了。
耳边是阿玛扬起的语调，苏瓷思绪归拢，抬眸确认道，
“你是说今晚就要举行祭祀？”
“是啊，族长爷爷着急呢，若是能够因此而得到神明垂怜，也不枉费我们这般费心啦。”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阿玛眼中有光。
那是希望的光芒。
苏瓷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没有说些什么。
神庙千千万，信徒众芸芸，那些高坐云端的神明哪还忙得过来啊。
受了香火，接了供奉，难道就要满足人们的心愿吗？
本来，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易。
只是凡人没有能力去争，去辩。
他们唯一能够做的，便是磕头祭祀，以求悦神。
可怜，也可悲。
“这次就拜托苏姑娘啦。”
激动地握住她的手腕，阿玛连连道谢，然后就拉着苏瓷去试婚服了。
这可是他们村落里的大事，所以很早就备好了一套秀禾嫁衣。
连妆面霞帔都是配齐的。
就好像，他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完成这一件事似的。
被拉到梳妆台前，苏瓷看不见，只能任由围上来的姑娘们摆弄着。
胭脂粉的香气很好闻，步摇晃动的声音也很清脆。
以至于让苏瓷有种极为真实的错觉，仿佛她就是身处其中。
用帕子将她的脸擦净，阿玛不由得惊呼道，
“我就知道苏姑娘一定长得很好看。”
就连她一个女子都心生赞美，恨不得化成男子将她娶回家好好疼爱。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另一位来帮忙上妆的姑娘打趣问道。
“话本子里就是这么写的啊。”
阿玛笃定道。
“嘻嘻，那我们可要快些啦，就快要到亥时了。”
为她绾了一个发髻，那个搭腔的小姑娘将有些沉重的嫁衣捧了过来。
可正要为她换上嫁衣时，却见苏瓷皱眉道，
“成婚不都是在白天吗？为什么会是在亥时？”
人们不都讲究个良辰吉日么，怎么还有在晚上成婚的？
“因为话本子里就是这么写的啊。”
几位姑娘异口同声，丝毫没有觉出此事的不妥。
依旧笑呵呵地为她装扮着。
可也正是如此，令苏瓷顿然脊背发凉。
“如果没有按照话本子所说的进行呢？”
他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复刻这个话本中的故事。
那若是偏离了剧情，又会发生什么？
“不会的，我们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不会出错的，苏姑娘就放心吧。”
阿玛掌心搭在苏瓷的肩膀上，状似安抚。
素手翻动，描唇画眉，阿玛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经历过千百次一样。
极为熟练。
而铜镜中的少女唇若朝霞，肤若凝脂，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得不像话。
换上一袭红嫁衣，苏瓷原本清冷的气质也陡然变得艳丽起来。
宛若一朵园圃中最为娇艳的红蔷薇。
“对了，还差一样东西。”
拍了拍脑门，阿玛暗恼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还有什么？”
被折腾了将近有一个时辰，苏瓷坐得腰都快废了。
这要是再来一轮，估计她都得跑路了。
“花钿啊，话本子里说，神女的眉间有一个红色的弯月印记，苏姑娘当然也要画上呀。”
苏瓷了然地点点头，只是画个花钿而已，应该不用那么麻烦吧。
可事情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耳边是姑娘们进进出出的脚步声，正当苏瓷奇怪时，却听到那道熟悉的嘶嘶声。
“这花钿所用的朱砂，必定是要取万蛇之王的鲜血炼成，这样，才符合话本子里说得。”
拿出一把匕首，阿玛将那只小黑蛇固定住，嘴中念念有词。
像是在坐着什么祭祀前的祷告。
“嘶，嘶嘶嘶！”
（呜呜呜，谁来救救我呀）
原以为成为万蛇之王它就没有性命之忧了。
可没想到这群人居然最后要取它的心头血来炼什么劳子的朱砂。
拜托，它是蛇，又不是壁虎，有没有搞错啊！
“我亲自动手吧。”
上前一步，苏瓷主动请缨。
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晃动着，烛火倒映着她绝美的容颜。
步态摇曳，恍然若神女。
就连阿玛也暂停了嘴中的祷词，不由自主地为她献上匕首。
“苏姑娘小心些，这小黑蛇的毒性极为强烈。”
怕她由于眼盲而辨认不清方向，阿玛特意将匕首的尖刃对准蛇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