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驭蛇 ...
-
“爷！就是她，跟话本子里说得一模一样，又瞎又傻！”
还没等苏瓷做出反应，耳边就传来那小屁孩高扬的声音。
说她瞎她认了，说她傻是个怎么回事？
循着声源望去，苏瓷双眸因无法视物而显得有些呆滞。
不过四周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还夹杂着些村民们的讨论声。
“哎呦，这还真跟那话本子说得一样啊，砸神庙，被雷劈的盲女。”
“不过这女子看起来确实傻傻的，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可怜姑娘。”
被肆意谈论、团团包围住的苏瓷：……
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她不是个傻子。
“那个……。”
“哎呀，这傻子还会说话呢。”
苏瓷：……
她只是眼睛瞎了，又不是不会说话。
“我不是傻子，只是路过这个地方。”
叹了口气，苏瓷费力解释着。
不过回想起刚才器灵的提醒，不由得也让她提高了几分的警惕。
“傻子都不会说自己是傻子的，而且我方才瞧见你还在那自言自语呢。”
小男孩从他爷爷身后探出个脑袋来，十分笃定。
“好啦，福余，想必这位姑娘也累了，不如就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苍老的嗓音从苏瓷耳边传来。
她现在什么都看不见，而且身上的法器灵力都没有了。
索性就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麻烦您啦。”
毕竟吃人嘴短，苏瓷还是很有礼貌地朝众人拱了拱手。
正当她开口想找根棍探路时，鼻尖的海风咸香味再次袭来。
“如果姑娘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当做拐棍。”
青年将胳膊抬高至苏瓷的手腕之下，布料的摩擦声放大了所有的触感。
苏瓷也没矫情，抓握着他的小臂。
“多谢公子相助。”
他走得极稳，每一步都恰好是苏瓷所迈出的尺寸。
就连台阶石子这种细小的东西他都注意到了。
“听姑娘的口音，应该不是周边村子里的人吧。”
状似闲聊般，男子开口，目光却一眨不眨地落在一旁少女的身上。
察觉出他的视线，苏瓷垂眸，略微思索后说道，
“我的确不是这边的人，我睡觉睡得好好的，然后突然狂风大作电闪雷鸣，再有意识的时候，就掉到了你说的那个战神庙里。”
半真半假地糊弄着，苏瓷踩着路，却觉得十分硌脚。
奇怪，刚才明明雷雨交加的，按道理说，这片土地应该是十分泥泞才是。
怎么会如此干旱？
而且就连周身的温度都在节节攀升，裸露的皮肤都感受到灼烧的炽热。
“爷！我就说她是个小傻子吧，咱这儿方圆几百里三年都没见过半点雷，哪有什么雨啊。”
就连个雨点子他都没见过。
富余咽了咽唾沫，干裂的嘴唇由于说话而渗透着丝丝血迹。
不过都被他给舔了个干净。
这血也能润润喉，当然不能浪费了。
“什么小傻子，人家姑娘也是有名字的。”
拍了下富余的脑门，老者嗓音粗粝，像是久经海浪拍打的碎石。
有一种饱经岁月的沧桑感。
“我姓苏，单字一个瓷。”
虽然看不见，但苏瓷能够感受到周围人打量她的视线。
于是只能简单地介绍一下自己，尴尬地脚趾扣地，紧紧抿着唇瓣。
“原来是苏姑娘。”
身旁的男子愉悦一笑，那声苏姑娘喊得极为缱绻温柔。
像是埋在桃树下百年的清酒，不醉人，却香气扑鼻。
“不知道要如何称呼公子？”
好歹也是暂时充当了她的拐杖，总不能没个名没个姓吧。
可还没等苏瓷听到他的回答，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在朝他们喊道，
“不好啦族长，蛇窟里的蛇突然暴动，已经咬伤不少人了。”
好不容易逃出群蛇的攻击，甲一赶紧跑来报信。
老者见此，连忙差遣着人前去帮忙。
原本富余也是要去的，可却被拦了下来。
那蛇窟可不是一般的地方，里面饲养的蛇都是经过数月的厮杀才活下来的。
本身毒性就十分的强，咬上一口，若是处理不及时，一命呜呼也是常事。
不过苏瓷并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
偏偏就有人喜欢给她找事。
“对了，那话本子上不是说了，盲眼姑娘会驭蛇嘛？”
一大婶拍了把自己的大腿，嗓门嘹亮粗犷。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就又重新落在苏瓷的身上。
嗯，脚趾扣得更用力了。
而甲一在看到苏瓷后，连忙跑过来，直接就跪下磕了三个响头。
“请苏姑娘救救我弟弟，他还在蛇窟呢。”
面色蜡黄的少年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面前的少女，双目满是眼泪。
他们双水村自百年前就有一段离奇传说。
传闻盲眼少女从天而降，救村民于水火，极擅驭蛇之术。
只是这三句话，后来的书生们就编纂出了各个版本的故事。
虽然故事不同，但盲眼少女的特征始终都没有改变。
这也是为什么村民能够一眼认定苏瓷的原因。
可关键是传闻毕竟是传闻，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
苏瓷刚要推脱婉拒，就感受到小臂处传来一股力道。
耳边是男子温润清雅的嗓音。
但细细听来，竟也有种威迫的意味。
“既然苏姑娘身怀绝技，这又是救命的活计，不如就帮他一把吧。”
听此，甲一又狠狠地向苏瓷磕了几个头。
坚硬皲裂的黄土地上飞溅着点点血迹，也让苏瓷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眼下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只能暂时先答应下来。
冥冥之中，她总感觉有一只手在推动着这一切。
“好，那就麻烦公子带我去一趟蛇窟了。”
见她答应下来，众人纷纷都松了口气，连忙道谢。
只不过事出从急，他们不得不加快了步伐。
好在苏瓷适应得够快，再加上身旁男子的扶助，这才抵达蛇窟。
进入洞窟的瞬间，凉意顿时遍布四肢，嘶嘶的吐舌声更是令人头皮发麻。
不过这些对于苏瓷来说，倒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幼时她因学不会驭灵术法，清渺就把她跟野兽毒蛇关在一起。
驯服不了它们，她就会沦为这些牲畜的盘中餐。
索性，在不断摩挲尝试下，苏瓷也有自己的一套驭灵法则。
耳边是人们的哀嚎声，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苏瓷迅速拔下发簪，任由三千青丝散落于后肩。
就在她准备开口时，身侧的男子将一块巴掌大小的鹅卵石塞进她的掌心。
“还需要其它的石头吗？”
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苏瓷微微抬头，顺着声源的地方望去。
空洞的双眸中闪过几分的惊讶。
他怎么会知道她想要找的东西？
“一块鹅卵石就足够了。”
暂时压住心头的疑惑，苏瓷用玉簪敲击着鹅卵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调。
不过一会儿，那些狂暴的蛇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目光崇敬地望着站在溶洞中的少女，却没发觉一条小黑蛇偷偷溜进了一名村民的袖中。
“果然，传言都是真的，盲眼姑娘真得有驭蛇之术！”
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十五六岁少女兴冲冲地跑了过来，满脸的激动。
要说供奉着那战神庙有什么用，还不如多求求苏姑娘呢。
不过这话阿玛可不敢乱说，会被族长爷爷训斥的。
蛇窟的问题解决后，苏瓷就被带回了村落中。
她暗暗催动着灵鸟，想要联系北穆，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无奈之下，只能先按捺住溜之大吉的心思。
毕竟她现在两眼黑，还没有灵力，跑都没办法跑。
或许是贵客的到来让这座荒凉许久的村子带了些色彩。
一时间，竟也有不少好奇之人躲在门外想要一睹苏瓷的风采。
不过都被阿玛给赶了回去。
端了盘清粥野菜过来，这已经是他们双水村招待贵宾的礼遇了。
三年大旱，庄稼颗粒无收，生存都是困难。
不然他们也不会将希望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传闻上。
“所以，你可以给我解释一下你们的那个传闻吗？”
木桌上摆放着碗筷，但苏瓷并未动。
来龙去脉都没摸清楚，入口的东西，她可不敢随便吃。
不过见她有兴趣，阿玛自然乐意跟她聊天。
“其实在没见到你之前，我也不相信那个传闻。”
顿了顿，阿玛盯着她，继续说道，
“百年之前，双水村还是一片海盐地，种不出庄稼，村民们只能打鱼为生。
可后来那海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只海妖，渔民们日日出船，却打不上一条鱼来。
于是只能求助于神明。”
听村里的老人们说，他们祈拜众神，可都无果。
直到某一日一名女子路过此地，才将那只海妖彻底收服。
“所以那个神，就是战神庙中所供奉的吗？”
补充着剧情线，苏瓷问了一嘴。
“对，没有她，就没有双水村。
可这三年大旱，不论族长用什么祭祀的办法，都没能让神灵重现。”
听阿玛讲到这里，苏瓷眉毛一挑，暗觉不妙。
凡是跟祭祀扯上关系的，都没什么好。
结合着自己以及周遭的环境，苏瓷脱口而出道，
“你们该不会是要拿我来祭祀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