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逍遥（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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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希染身披璀璨夺目的珠光宝气，身后浩浩汤汤跟着两队阳潜花氏弟子，气势浩大直朝着逍遥道山门之下走去。
一路上，逍遥道间青山绿水同他们错身而过，巍峨的山脉之巅云雾缭绕，几乎与苍穹相接，周遭古木参天，翠竹遍野，一种说不上来的草药清香弥散在空气之中。
逍遥道山门很快便迫近了一队人马的视野之中。
金碧辉煌的大门高耸如云，门前两侧巨大的貔貅雕塑无声矗立，两双兽瞳皆以紫金石镶嵌，辉煌夺目，熠熠生辉。
一名阳潜花氏弟子投去一瞥，又暗戳戳将视线在队伍最前方那个几乎闪瞎人眼的身影上停顿片刻，忍不住低声腹诽：“简直比我们少主还骚包……”
骚包的少主·花希染：“……”
他淡淡回眸瞥一眼，所有人瞬间噤声。
脚步声和腹诽声一停，山门前的嘈杂动静便更加清晰入耳。
花希染转过头看向山门之下，只一眼，他的所有注意便都被背对着他负手而立的红衣剪影霸占。
那抹红意轰轰烈烈，宛若一片深秋里艳极的红枫林，猎猎压过了所有闪耀的金色，他的眼睛里只能看见她。
花希染的脚步不自觉加快了几分，整个人像是一阵风一样飞掠过去。
靠近那红衣的身影时，他速度又慢下来，仔仔细细整理了一下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才扶了扶沉甸甸的发冠，嘴角勾起一抹蛊惑人心的完美笑意。
“果然是你。”花希染含笑道。
一边开口，他一边下意识垂下眼，打量红衣女子的下半身。
绝对并不是有什么唐突冒犯之意，只是，在花希染的视野之中，红衣女子的双足稳稳地越过了逍遥道山门悄然投射而下的金影，踏在了逍遥道山门之内。
逍遥道是长生界“七宗五氏”之一，大宗大门，即便是梅青时陨落，如今群龙无首的乱序之中，依旧不是寻常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
——而她竟然为了他混了进来，真不知晓她究竟付出了多少代价？
难怪今日逍遥道宗门会如此吵闹。
唉。
花希染叹了一口气，眉目间却染上几分愉悦之意。
她真是爱他爱得不可自拔，怎么就连好好照顾自己都不会？
逍遥道弟子虽然修为不算高，但到底人多势众，万一不小心受伤了可怎么办？
一边这么想着，花希染唇角的笑意却忍不住加深了些许，心里也蔓延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
既然她是为了他而来，他自然会罩着她。
花希染轻轻清了清嗓子，清越声线缓缓自喉间流淌而出：“别担心，本公子会站在你这一边。”
听了这句话，自始至终没有反应的红衣女子总算动了。
温妩将视线从里塞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中挪开。
梅青时的居所距离逍遥道的山门有一定距离，她带着浮楚赶到的时候已经迟了，在这里站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见。
不过……帮她？
她一个看热闹的乐子人，有什么好帮的。
难道有好心人要做她的人肉板凳，帮她看到一米八以上的世界？
不对，等等。
这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耳熟呢？
温妩循声望去，余光刚飘过去，身体便不自觉僵在了原地。
哦豁。
还真是个熟人。
虽然说是“熟人”，却也没有那么熟悉。昨天对方一身穿着打扮已经算得上鸭中翘楚，骚包妖孽至极，但今天——
今天，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温妩仿佛看见一个人形衣架子朝着她漂浮而来，对方一身衣服实在太长，而且里里外外裹了好多层，柔软的布料甚至开始显出一种无法弯折的僵滞感，一丁点都没有露出双脚，甚至在对方移动时，连一点衣褶子都没有。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平移过来的。
而此刻，那人形衣架的头上也戴着高高的繁复的发饰，在日光折射下更是金光闪闪，连带着那双直直凝视着她的眼眸，也仿佛泛起明亮的光晕。
温妩额角狂跳起来。
她不着痕迹收回视线，又朝着另一边瞥一眼。
浮楚站在她身边，依旧兴冲冲地盯着前面混乱的人群看，压根没有在意身侧发生的小插曲。
眼下浮楚就在这里，温妩根本不敢让她知晓自己昨天还见过一只这么骚气的鸭。
凭借浮楚的脑补能力，温妩不敢想象对方会脑补出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
宗主借故离开，单独行动，其实是为了刚到雍州就私会这里最闪亮的鸭！
呵呵呵呵。
要是真的放开让浮楚放肆脑补，场面肯定一发不可收拾了。
温妩身形纹丝未动，依旧维持着面对着山门的姿势，只小幅度转动瞳眸，用只能她和花希染两个人听见的声音，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来。
“怎么是你？”
她真的很惊叹，对方的毅力。
他竟然还没有放弃自己这一桩生意？简直不要太敬业。
昨天一计不成，今天还真直接施展美男计找上门来逍遥道堵她，孔雀开屏？
听见温妩的声音，花希染唇角微微勾起。
听起来，她很惊讶。
想必她也并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她身陷囹圄的时候，宛若天神降世一般，解救她于水火。
或许……他该多传达一些自己对她的兴趣和好感，让她更自信一些。
“等了很久吗？”花希染露出一抹魅惑至极的微笑，这是他最迷人的表情，向来无往不利，没有人能够抗拒，“听着，我是专程来见你的。”
温妩看着对方脸上愈发迷人的笑容，内心一点点开始发冷。
那样势在必得的眼神，还有几乎荡漾起来的笑意，让她有一种自己被狐狸精缠上了荒谬感。
果然不出她所料，他是专程来“拉客”的。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
整个雍州，那么多人，除了昨天萍水相逢的她之外，难道就一个值得他花心思的客人都没有吗？！
温妩收拾了一下心里惊涛骇浪的情绪，面无表情再次婉拒：“有这个心思，你不妨多花一些在旁人身上。”
别爱她，没结果。
花希染眼底掠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这是在吃醋？
看来，经过一番打探消息，红衣女子已经对他出现在逍遥道的用意深谙于心了。
思及此，花希染轻轻地笑起来：“旁人？为了你，我可是连合欢宗的温妩都没有兴趣见了。”
……啊？
温妩的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茫然。
认真的吗？
对着她拉踩她自己……这是类似于“我不叫喂”的某种新奇的情趣？
就在温妩心生困惑的瞬间，花希染朝着她的方向上前一步。
角度错开之后，被温妩若有若无挡在身后的浮楚，便彻底暴露在了花希染的目光之下。
他脸色倏然一变。
并非是见异思迁，见色起意，实在是这张看起来清丽纯良的脸，对于所有长生界修士来说，都实在谈不上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如雷贯目”！
要知道，合欢宗虽然臭名昭著，但是大多脏活累活，温妩并不亲自出手。
被她最为重用信任的，便是合欢宗那位大名鼎鼎的左护法。
或许温妩的脸，对于所有人来说并没有那么熟悉，但是浮楚的那张脸，却足够令人过目不忘。
就在花希染的视线落在浮楚侧脸上的瞬间，浮楚似有所感，眉梢敏锐地略微一动。
温妩心头一凉。
亡荡咯。
作为原主最得力的打手，浮楚身上具备着所有杀手都拥有的优秀素质。
无论是杀伤力，还是洞察力，虽然修为无法同各宗之主平级，但素养也是能够站在金字塔顶尖的。
对于旁人如此专注的目光，她一定是敏感至极的。
果然，几乎是瞬间，浮楚便转过头来，视线落在不远处被华服锦衣绑架了一般的人影上，眼睛危险地眯起。
她在一通几乎亮瞎人眼的金光之中艰难地辨认了片刻，须臾，缓缓吐出两个漾着血腥气的字眼：“是你？”
只这么简简单单的两个字，温妩倏然抬起眼。
这语气，虽然距离友善有十万八千里，但是绝对算不上陌生。
难道真的被那只鸭说中了，他和原主是认识的老熟人？！
温妩转过脸朝着花希染的方向望去。
不远处，除了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帝王鸭之外，后面还站着不少新面孔。
无一例外的，全都是帅哥，虽然五官气质不尽相同，但帅得各有千秋，简直涵盖了温妩所能够一口气想到的所有类型风格。
……这也太夸张了吧？这是带了所有的鸭一起来了吗？
原主竟然玩得这么花？！
眼下是日头正烈的时候，刺目的阳光将整片空间映得发白。
清风徐来，在逍遥道金碧堂皇的山门间穿行，勾动几枚不知从何处落下的绿叶。
叶片在空气中打着旋缓缓飘落，落在红衣女子飞扬的发间。
她纤长莹白的手轻描淡写扬起，指尖微微一勾，碎叶被绯色的灵光包裹着，散入虚空。
花希染眸光微怔，目光向下。
身披嫣红纱衣的女子回过了头，一双生而妩媚上挑的凤眸在他身上淡淡扫过，几缕碎发搭在眉间，掩住半边面容。
而这被掩住了半边容色的女子，依旧生生将满园金意生生压下，好看得不似凡人。
不只是花希染愣住了，跟在他身后的阳潜花氏弟子也齐刷刷钉在了原地，视线完全无法从红衣女子的面容上挪开，哪怕对方从头到尾也不过是漫不经心地投来一瞥。
之前他们只听说过温妩手段狠辣，多智近妖，没想到她的容貌竟然比手段还要更……妖。
不愧是古往今来，唯一一个能够令酆都北帝都难以拒绝的人族修士，成为了唯一一个能够以生魂自由出入酆都鬼界的人类。
少主要和她比拼魅惑术，也难怪会在还没开始的时候就输得这么彻底。
但阳潜花氏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人。
一众阳潜花氏弟子率先从美颜暴击中挣脱出来，互相对视一眼，瞬间整齐划一躬身行礼。
“温宗主！”
声音洪亮，整齐划一，响破天际。
花希染的表情凝固。
温妩慢慢眨了眨眼睛。
起初看见对面乌央乌央来了这么多人，她心里还多少有点摸不着底。
但她实在是没想到，对面竟然对自己这么客气。
看来，不是原主的老仇人。
那就只能是老情人了？
在她沉默的时候，阳潜花氏弟子都默默地关注着花希染的反应。
见他背对着他们，像是一尊雕塑一般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们恨不得摇着他的肩膀，让他清醒一点。
快点认清现实吧，少主！
您朝思暮想的“红衣女子”，真的就是温妩本人啊！
花希染望着面前这张惊艳至极的脸，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虽然昨天只是惊鸿一瞥，还隔着一层轻纱，但是他很确定，昨日的红衣女子正是长这个样子。
昨日他遇上的红衣女子，竟然就是温妩本人？
花希染心脏狂跳起来，飘忽的意识骤然重新坠入红尘间，他突兀意识到现实。
也就是说——
其实温妩是暗中爱慕着他的？！
一时间，“红衣女子”和“温妩”两个名字在花希染的脑海中无尽地旋转。
昨日那张惊艳众生的脸，和眼前这张令人简直难忘的面容，逐渐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一起。
花希染突然间觉得，接受这件事似乎也不是那么困难。
她就算是温妩又怎么样？
他阳潜花氏的少主，想要对什么人感兴趣，难道还要问过天下人的意见？
花希染已经光速忘记了不久前自己心里对温妩的评价。
酆都北帝的走狗？
她肯定是有苦衷的。
无恶不作的嗜血妖女？
她肯定是被逼的，冤有头债有主，都是酆都北帝的错。
四处强掳俊美男子回合欢宗？哈哈笑死了，肯定是那些不要脸的男人粘着她不撒手。
众所周知，传言不可尽信，大多数都是反着来的。
是这个世界对她有偏见。
昨日温妩的所作所为在这时陡然闪回在脑海里，花希染眉头蓦地皱起来。
既然对方是温妩，他自然要重新审视他无意间看见的一切。
花希染当然不会自恋到，认为对方昨日所做的一切，都与自己有关。
那么，温妩主动现身同那“游医”相见，究竟是为了什么？
花希染想到了那些流言。
虽然心里的声音告诉他，那些传言一定是假的，但是莫名的，一股不悦酸溜溜的感觉还是涌上了心头。
难道，她就连那性情古怪的“游医”也看得上眼？
就在这时，围拢的人群中陡然钻出两道漆黑的残影，朝着温妩的方向飞掠而来。
幽深的影子逐渐凝成两只振翅飞翔的鸟，鸟口吐出人言，声线干净清冽，竟是少年的声音。
“姐姐！”
一左一右两道残影自高空俯冲下来，后面围拢着的逍遥道弟子一愣，转身朝着她的方向奔来，手忙脚乱地又去抓鸟。
温妩肩头略微一紧，便感觉左右两边肩膀上落下两只鸟。
“姐姐，你快管一管他们。”左边那只黑鸟皱了皱不存在的眉头，抖了抖尾巴。
它的尾羽并不是完全的黑色，染着几分华发般的银白，宛若霜雪覆于其上。
它鸟口微张，语气熟稔地抱怨，“他们不相信我是来找你的，刚才追着我薅下来了不少羽毛。再这么下去，我都要被薅秃了！”
温妩还没动作，右边那只黑鸟踩在她肩膀上，通身漆黑如夜色的羽毛逐渐伸展，浓密的鸦羽宛若织就成一件优雅的长袍，覆盖在它的身体上。
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就着这个姿势瞥了左边那只银尾黑鸟，鸟瞳里仿佛闪过一抹讥诮的不屑，鸟口微张，露出邪魅的微笑。
身后追来的逍遥道弟子也停下脚步。
“入侵者”不是人，眼下还停在了他们新任宗主的身上。
他们一脸犹豫地盯着温妩肩头两只鸟，一时间进退两难。
花希染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简直可以说得上黑如锅底。
他眉间紧蹙看着温妩肩头的两只黑鸟，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敌意宛若无名而起的烈火，瞬间燎原，近乎焚尽他的理智。
这种敌意丝毫没有征兆，就在这一刻凭空而生，仿佛是一种根植于灵魂之中的本能。
这两只立在温妩肩头的黑鸟，它们的身形，模样，搭在温妩肩膀上的脚，一切的一切，都让他极为不悦。
与此同时，两只黑鸟也僵滞了一下，紧接着，齐齐朝着花希染的方向看过来。
“哪来的骚狐狸？”银尾欢快的语气染上几分不爽。
羽鸦张口吐出两声冷笑：“看什么？再看啄瞎你的眼睛。”
鸟会说人话，开口竟然还是嘲讽，花希染眼眸微眯，还没说话，他身后的阳潜花氏弟子便蓦地横眉冷对：“你们说什么？！”
“再说一个字撕烂你的鸟嘴。”
“虽然没二两肉，但拿来塞牙缝的话也不是不行。”
花希染蓦地抬手，拦住身后未说出口的谩骂。
他似乎知道面前这两只丑鸟的来历了。
能够张口说话的鸟，绝对不是普通的鸟。
这看上去像是一句废话，但其实能够张口说话，便说明这两只鸟一定拥有着能够修炼成人形的能力。
这世上法则规束颇多，并不是所有的妖兽花草，只要静心修炼，都能够拥有修炼成人型的那一天。
——能够拥有这种资格的，都被统称为“神眷”。
在几百上千年前，甚至更久远的上万年前，“神眷”一脉的祖宗一定是跟在玄相界仙君身边的修行者。
主人飞升破碎虚空登仙跨入玄相界之时，天道规则将自动为他留在长生界的“神魂牵引”烙下印迹。
但是，即便从前如何辉煌，妖兽毕竟是妖兽，归根到底也不是人。所以千百年来，逐渐在长生界中被其他人族大宗氏族排挤边缘化。
自从几年前安氏鲛人满门被酆都北帝尽灭之后，时至如今，放眼整个长生界，“神眷”便也只剩下阳潜花氏这一脉了。
长生界从始至终也并没有和鸟族有关的神眷一脉，但若是非要说的话，花希染倒是回想起一个可能。
在阳潜花氏典籍之中，曾经记载过他们这些“神眷”的过往。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如今的玄相界之主沧渊侯还未登仙之时，他身边的确跟着两只鸟。
一只名为“召祥”。
一只名为“度厄”
鸟如其名，它们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杀伤力攻击性，只不过是能够影响人的气运。
沧渊侯登仙之后，这两只传闻中的鸟就消失了，消失得很彻底，这么多年来就连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仿佛它们根本从未存在过，只不过是被岁月扭曲的传闻而已。
但现在冒出来两只这么丑的鸟，开口声线还极为年轻，即便是化作人形，恐怕也不过是两名少年。
时间上似乎对不上。
花希染抬起眼看向温妩，眼神中逐渐染上一抹幽怨。
或许，自己只是她猎艳的其中一个目标而已。
而她不仅不放过人族修士，不放过狐狸，就连鸟也不放过？
花希染沉默的时间实在太久，凝视着温妩的眼神含义不明，气氛无端陷入诡异的僵滞之中。
阳潜花氏弟子实在按捺不住，瞥一眼温妩肩头的两只鸟，强行克制住骨子里属于生物的敌对本能，这才对温妩开口，语气多了几分讨好和恭敬。
“温宗主，这位便是我们阳潜花氏少主，花希染。”
阳潜花氏……少主？！
温妩眼眸微微睁大。
好家伙，原来闹了个大乌龙，对方根本就不是鸭啊。
还好她没有提前把自己的猜想说出口，不然现在恐怕她已经安详地站着去了。
来时织已经告知她，此番点名要她相见的“贵客”，便是阳潜花氏的少主。
兜兜转转，原来他们昨天就已经误打误撞地见过了？
温妩扯起唇角，露出一抹完美的假笑，倒打一耙单刀直入：“花少主要见本座，本座来了。现在是不是可以说说，你点名要本座亲临，究竟有什么话想说？”
花希染同她对视片刻，视线却似乎并未落在她眉目间，反倒沉郁注视着她肩头的两只黑鸟。
紫金石山门漏下日光，在灿金色地砖上洒落一大片璀璨的光斑，两只黑鸟扑棱着翅膀，尾羽若有似无蹭过温妩耳垂。
九条雪白狐尾冷不丁自层层叠叠的华服之下冒出来，毛茸茸的尾尖探向温妩宽大的裙裾，顺着缠绕上她的小腿。
“它们鸟爪子那么尖，有本公子的尾巴软吗？就这，你也让它们碰你？”
温妩：“？”
神金啊。
大老远叫她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逍遥（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