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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流光(九) 那一夜果然 ...

  •   很像……玉珩君吗?

      平心而论,的确挺像的。

      虽然温妩并不能确定,谢淮舟这个小号使用的就是玉珩君的真容,但是小说里描写玉珩君时大多使用“昆山碎玉”“松鹤临风”一类的意象,稍微脑补一下,一个清冷高洁,俊美无俦的形象就跃然纸上。

      怀青无疑属于这一类中的极品。

      不过……

      “或许吧。不过,他在本座心中绝无旁人能够相提并论。”
      一边这么说,温妩一边默默在心里给自己竖大拇指。

      多么完美的话术啊!

      温妩不知道怀青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是既然对方发问了,她作为刚才的“过错方”,肯定要好好地认真回答。

      温妩简直佩服自己,在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状况里,还没有忘记自己亲手给自己加上的人设!

      她可是深爱玉珩君、恨不得作出“集邮”这种奇葩事情的追求者,即便真的像,她也不能说得那么像,那岂不是在玷污她心里的白月光?

      但又不能完全说不像,不然,她睡了对方这件事情可就彻底让她的人设崩塌了。

      本以为对方会露出什么了然的神色,温妩抬起眼,却正好捕捉到对方眉梢微挑,似讽非讽:“无人可相提并论?”

      “既如此。”他掀起眼皮,尾音轻落如雪坠,不带半分温度,“你我之间,又算什么?”

      温妩:“……”
      她晒干了沉默。

      的确,这话稍微有点不好圆。
      但是这对于熟读背诵这本坑文的温妩来说,依旧不在话下!

      “玉珩君高山仰止,是不能玷污之人。他之所以在本座心里无人可及,便是因着这几分孤傲如冰,剑意封心。”

      红衣女子暧昧撩起眼睫,单手勾动碎发拨到耳后,语气又轻又慢,“这世上许多事情,许多人,都是因为尚未得到而显得珍稀。”

      “若他当真愿意同本座做这种事,在你看来,本座还会如往常那般喜爱他么?”

      喀喀。

      细密的轻响声在死寂的殿中落地可闻,温妩一愣,四下扫一眼却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却并未察觉容庭清足下三寸之内无意识已遍覆霜华,他挪开视线,也并未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走吧。”

      温妩皱眉:“你不随本座回合欢宗?”

      薄唇轻扯,容庭清垂眼看她,不答反问:“你自流光城失去消息,如今脱离酆都却要回合欢宗。不打算回流光城同玉珩君作别吗?”

      温妩心底涌上一股怪异之感:“你怎么知道?”

      容庭清不答,声线浸冰碎玉般冷冽,“座上宾被强行掳掠至幽冥界。”他略倾身偏头,淡声,“或许,玉珩君正为你担心也说不定呢。”

      什么级别的各说各话啊。
      温妩不说话了。

      她算是看出来了,现在无论她说什么,问什么,在怀青口中都是不可能得到什么答案的。

      至于他为什么知道她是在流光城失踪的……温妩在短暂的困惑之后,也想明白了。

      可能她自万木春被请至流光城的消息,现在已经传遍整个长生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
      毕竟,她算得上半个名人,虽然是黑红的那种,但流光城和玉珩君,绝对是长生界立在金字塔尖的天花板。
      再加上她前几次公开露面的时候,都故意把自己和玉珩君的关系说得似是而非……

      只是,怀青的语气温妩越品越觉得奇怪。
      虽然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没多少情绪起伏的语调,可……

      温妩视线微顿,“你这是……”在吃醋吗?

      幽微鬼火映照下,细碎冰晶折射着光晕,不知何时顺着那冷峻的眉峰蔓延,蜿蜒向上落在眉间丹砂之处,宛若雪地之中横斜而出的血梅。

      容庭清不咸不淡:“不过天寒,碰巧结霜。”

      有这么冷吗?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几乎是同时,殿外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森寒的鬼气裹挟着霜雪之气刺破紧闭的门窗,自缝隙之间钻挤进来。

      容庭清缓缓抬眸。

      燕歙果然还是来了。

      他之所以能够能够如入无人之境地来到这里,又同她在此抵死纠缠,都是由于他来时故布疑阵,让燕歙误以为幽冥界中有九引灵降现世,引发天地异象。

      而那实际上,不过是被他修为催动的一场昆山崩雪。

      燕歙并不是个蠢货,要不了多久,他便会察觉一切不过是一场谎言。

      容庭清拂袖甩出一道灵流,亮银色的灵光如流水般荡开,在两人脚下地面上凝集成一枚繁复古朴的六芒星大阵。
      霎时间,灵光冲天,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将温妩笼罩在内。

      温妩感受到一阵隐隐的牵扯力,她低下头,飞扬的衣摆已经几乎被璀璨的银光湮没。

      璀璨的光晕之外,容庭清的声音淡漠而冷静:“你该走了。”

      “那你呢?”

      容庭清已起身绕过骨屏风,闻言脚步微顿,长身玉立半侧身扫她一眼。

      “替你拦住他。”

      这个“他”字并未指名道姓,但在此情此景的当下,指代着谁,温妩瞬间领会。

      脸皮再厚,温妩也说不出能带着他一起全身而退这种大话。饼太大,冰箱塞不下。

      所以她沉默片刻,没有反抗也没有拒绝,只是问:“为何要这样帮本座?”

      酆都北帝是什么实力,即便怀青是个隐世高手,和原著唯一真反派对上,恐怕也是要吃亏的。

      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之前还说过那种话,她受伤他也会疼什么的……

      温妩脸色古怪,没留意到走远的人不知何时再次走回了她身边。

      一件染着淡淡体温的外袍落在肩头,熟悉的冷松香裹挟着清浅的檀香瞬息间顺着呼吸钻入鼻尖,侵袭入肺腑。

      温妩一怔,这才回想起自己一身衣服早已被酆都北帝折腾得破碎不堪,本能探出指尖勾住领口。

      近在咫尺的男人身量很高,只穿着一件单衣却也丝毫不显得单薄,反倒更隐隐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身材,抬手倾身间,手臂上和胸前起伏的肌肉线条在衣料褶皱中更显清晰。

      他垂着眼,修如梅骨的手指干脆利落地替温妩将外衫搭扣系好,平淡的声音自上而下落在她发间,“我不愿你同燕歙再多出一丝没必要的纠缠。”

      温妩穿越以来耳濡目染,勉强学会了穿女装,但对男装还是一窍不通,只能站着任他摆弄:“……为什么。”

      真是绝了,她今天简直要化身十万个为什么。

      最后一枚搭扣被系紧,容庭清替温妩正了正衣襟,“没有原因。”

      温妩:“……”

      她在女子中身量已经算很高挑的了,但是怀青显然更高大。他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宽宽大大的,完全遮住了曲线和身形。
      垂顺如流水般的衣摆拖拽在地上,她只能像提着裙摆一样拽住才能走动。

      容庭清穿着素来禁欲刻板,但穿在她的身上,却由于过分宽松,尽管已经将每一枚搭扣缓带都系到最紧,还是不经意间暴露出一小片皮肤。

      其实温妩平日里的穿着几乎称得上大胆奔放,红纱掩映交叠的长裙覆在身上,随着走动薄纱折射光晕若隐若现,看起来明艳昳丽至极。

      然而此刻,她穿一件并不合身的白衣,那张向来精致瑰绝的脸也显得素淡沉静许多,眼下定定地抬眸凝视着他,分明什么都没有露出来,却莫名显得更诱人。

      容庭清喉结无声滑动。

      他的衣服上尽是属于他的气息,眼下柔软的布料却完全包裹住她的身体,紧贴着她宛若一个亲密无间的拥抱,是极致的占有。

      那个在她身体里肆意了许久,方才平复下去的某处,仿佛又在这一刻蠢蠢欲动地苏醒。

      容庭清面无波澜地松开手,开口时声线低磁,不知道是在回答谁。

      “他会让你受伤,而我不想。”

      又是这个奇葩回答!
      虽然温妩本人也怕痛不想受伤,但这一刻她真的好奇了,她受个伤到底会怎样啊?

      还没说话,温妩视野中便出现一只冷白骨感的手,掌心安静躺着一枚一看就很贵的白玉戒指,其上云纹缥缈,仙鹤振翅,飘飘若仙。

      温妩狐疑抬眸,容庭清的面容在灵光掩映间辨不分明,她听见他语气清淡的声音:“拿好。”

      她伸手接过来,神识自发探入其中。
      只一眼,温妩便被其中琳琅满目的东西震惊了。

      她并不是个土生土长的修仙人,但是这也不妨碍她看出来,这里面东西种类繁多。
      法器,丹药,灵草……要什么有什么,而且都闪烁着游戏装备栏里的那种blingbling的光——就像不久前流光城豪气出手的那些一样,一看就是好东西!

      都是给她的?!

      这是什么道理,怎么她把别人睡了,反而要收别人的东西?!

      而且怀青到底是什么身份啊,温妩本来以为只是个隐世高手,结果这一出手就甩来一张黑卡。而且看对方面不改色的样子,给出这些对他来说好像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温妩心乱如麻,她虽然贪,但也没贪到这种程度。她随意从里面挑出来几样拿出来,反手将戒指还了回去。

      东西收点没关系,戒指还是算了……

      不过,虽然说拿的不多,但温妩也是有自己的计量的。
      每一个品类里光芒最闪的东西,她一个都没放过——既然给了她,不拿白不拿。

      容庭清视线在被扔回来的白玉戒指上略微停顿,淡淡问,“只要这些?”

      温妩随便“嗯”了一声。

      传送阵法传来的牵扯力越来越强烈,另外在怀青如临大敌起身之际,她也就明白此地不能久留,不知道什么时候酆都北帝就要杀回来了。

      如果被他当场抓住,她在他的地盘上睡了别人的话——

      哈哈这多少有些过于社死了。

      但她忙着把好东西往自己芥子里塞,突然犯了难——一下子塞进去这么多东西,可能长生界也讲究内存,越好的东西内存越大,她有点内存不够了。

      温妩沉默了片刻,不得不从她芥子里挑了个不太起眼的东西拿出来。
      没想到这东西不大,占的内存还真不小,刚一拿出来,这一下子内存正正好。
      剩下那些闪跃着银光的东西全都钻入了她的芥子中。

      拿着那枚熟悉的玉珏,温妩只犹豫了一瞬间,便将东西交给了对面的白衣男子。
      在万木春时,谢淮舟便将这枚被她甩出去的玉珏还了回来,神情异样眼神冰冷,说什么都不愿意再收下。

      温妩当时还觉得奇怪,她本想借着男主的势力查探一番采花贼的身份。结果男主二话不说把东西还了回来,她却又被狠狠采了一顿。

      今时不同往日,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再去追查采花贼的身份,今后头号目标就是躲着酆都北帝走,这玉珏再留着也没有用了,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容庭清指尖轻勾,玉珏便被一抹灵光托着,幽幽漂浮在了他的身侧。

      他盯着那眼熟至极的玉珏片刻,唇角微掀。
      “哪来的?”

      说到这个,温妩稍微有点心虚,冷脸:“与你无关。”

      容庭清含义不明地轻笑了声,抬手拂去身上根本不存在的尘埃,霜雪之气却须臾冰封了整片衣袖上的玄鹤流云刺绣。

      他慢慢抬起眼:“……给我的?”

      面前人反应古怪,温妩也盯着那玉珏看了看。她之前没有细看过,此时打量,却觉得那玉雕花案好像有点眼熟,而且一看便知并非凡品。

      她只当怀青的反应是出于讶异这玉珏的贵重,此刻她又急着赶紧离开这个名副其实的“鬼”地方,不甚在意道:“今日之事,本座定会对你负责,这枚玉珏便当作你我之间的信物。”

      容庭清静默少顷,气笑了:“……”
      用旁的同她亲密纠缠过的人留给她的东西,当作她和旁人的信物?

      他薄唇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缓缓道:“温宗主,爱好当真特别。”

      温妩眨了眨眼睛,总感觉这话听起来怪怪的。

      灵光掩映,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也被映得看不分明,温妩只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她身上,淡淡的,却仿佛漾着某种深掩的浓郁情绪。

      容庭清只瞥她一眼,便知她压根并未将自己所说的话放在心上。

      鬓边青丝无风自动,他闭了闭眼,再次抬眸时,语调已恢复冷淡:“若日后遇险,不如寻流光城相助。”

      那怎么可能呢?流光城和她可是对家啊。

      虽然本来差一丁点就好上了,但是酆都北帝这下子横插一脚,现在她就算是去流光城投诚,应该也没人信吧。

      下一瞬,阵法虹光猛然闪烁一下,红衣女子的身影被彻底吞没。光线淡下去时,原地已空无一人。

      几乎是同时,紧闭的殿门发出一道沉重的闷响,轰然朝着两侧震开。
      厚重的殿门此刻却似纸糊的一般,宛若狂风中的枯叶震颤不休,“哐哐”撞击在墙面之上,可见来人用力之大,愠意滔天。

      浓郁粘稠的鬼雾瞬间涌入寝殿,呼吸之间便似永夜倾覆,穹顶之上百盏鬼灯齐齐哀鸣颤抖,被呼啸而来的鬼雾湮没。

      容庭清慢条斯理掀起眼,正对上滚滚浓雾之中缓步而来的玄衣鬼王深晦的眼眸。

      燕歙暗红色的瞳眸宛若鲜血流淌,他唇角噙着森寒嗜血的笑意,慢慢扫视一圈,目光在空荡的床榻上停顿片刻,重新落在白衣男子淡漠的侧脸。

      燕歙眼神深冷,盯着容庭清未着外袍只穿单衣的模样,俊美邪肆的面容没什么情绪,眉间色泽愈发鲜红的鬼纹却将他汹涌躁动的情绪昭然揭露。

      他没问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眯着眼睛盯着容庭清喉间无从遮掩的红痕,冷不丁缓缓笑起来。

      “可笑,太可笑了。一千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是这么蠢?”
      他一声笑得高过一声,眉眼间却毫无笑意,最后一声沙哑的低笑落下,彻骨的杀意毕露。

      鬼气狂涌,燕歙瞬间杀至容庭清身前。

      “阿妩身上有本君的烙印,你以为今日把她带走,本君便找不到她了?”

      白衣若雪的男子端坐于十二扇骨屏风前,身姿挺拔如松,流云般的袖摆衣摆垂落曳地,单手松松把玩着一枚巴掌大的玉珏。

      只一瞬,他掌心灵光一闪,玉珏便没入一枚莹润的玉色戒指之中。

      容庭清眼也没抬,只慢条斯理偏头,呼啸而过的鬼气轰然砸落在他身后,十二扇骨屏风瞬间被炸裂碾成齑粉。

      他整理了下领口。

      动作间,一小截清瘦的腕骨暴露在空气里,鲜红的抓痕横亘其上,末端隐入宽大的广袖之中,仿佛在那被衣料遮蔽的地方,还有更多暧昧旖旎的痕迹。

      燕歙暗红的眼眸微眯,须臾,攻势停了下来。

      他猛地狂笑起来,笑得眼尾都渗出泪来,一下一下抚掌,“本君该恭喜你,个中滋味,总算品尝到了。”

      容庭清清浅瞳中宛若映出风雪,他眉心微敛:“无需多言,出招便是。”

      “怎么,你怕了。怕本君接下来说的话,是你听不得的?”燕歙宽袖震开,眉目间笑意更深,被那闪烁的鬼纹掩映更显邪肆。

      他陡然放轻了尾音,旖旎暧昧不明,“怎样,是不是食髓知味?不然也不至于让你这冷心冷清了这么多年的人,这段时日以来接二连三像狗一样追着她跑。”

      尾音落地,穹顶之上百盏鬼灯齐齐炸裂,碎片齑粉纷纷扬扬落下,没入氤氲的墨色鬼雾之中。

      容庭清不知何时已起身,一把霜寒的长剑悬于身侧,别离天剑尖轻点地面,冰霜如蛛网般蔓延,瞬间冰封了整座宫阙。

      他衣袂无风自动,周身寒气凝成苍白细雪,声调未变,四周寒意却陡然暴起:“聒噪。”

      燕歙随手挥出一道鬼气,虚空之中一抹鬼纹撕裂开来,将霜雪剑光一同吞噬。

      “别急着出手,本君的话还没说完。玉珩君的耐心,这千年怎么半点也不见长?”

      “是揽着本君的人温存太久,连此地是谁的酆都都不懂了吗?”
      话声落地,燕歙声线陡然放冷,反手勾动指尖,鬼纹裂缝之中陡然暴涨伸出数条玄鳞王蛇,反缠绕上别离天剑刃。

      他冷笑对上容庭清的视线,薄唇勾起一抹餍足而嘲弄的弧度,“容庭清,你知不知道,这样显得你很没见识?本君都已经尝腻了的味道,却让你玉珩君如此沉迷。”

      下一瞬,玄鳞王蛇骤然爆裂成万千残片,容庭清并指拂过别离天剑身,寒凉霜花无声绽开,映出冷光。

      “说明白。”他一字一顿间宛若冰棱碰撞,“什么意思?”

      燕歙注视着容庭清眉眼间酝酿的寒意,仰头笑起来。他不闪不避,干脆就这么平举双臂任凭别离天锋锐的剑刃压上自己的脖颈。

      “字面意思。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你听不懂吗?不应该。”

      燕歙低笑轻哂,“阿妩和你做过的那些事,本君早就在她身上得到过了。的确是让人很难忘怀的滋味,多少次呢……”他眼睫微垂,似是在细细回忆品味着什么,片刻才轻轻一笑,“数不清了。”

      整座寝宫瞬间陷入绝对死寂,飞溅的霜雪凝成千万冰刃。

      “一千年过去,你也还是只会这些虚张声势的伎俩。”容庭清反手压下剑刃,讥诮勾唇,“燕歙,守宫砂骗不了人。”

      燕歙盯着他,随着这句话落地,暗红的瞳眸愈发阴戾。
      他倏地高声笑一声,“哈,你知道啊。”下一瞬,脸色便骤然变了。

      “合欢宗那一夜,果然是你。”

      延续语调却沉冷得比霜雪更甚,黑雾氤氲,悄然沉浮在虚空之中,轻而易举震开别离天的剑锋,呼啸朝着容庭清席卷而去。

      “但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禁术,可使时光回流?”燕歙在笑,声线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本君要她一次,便使这三界时光一同回流。只要本君一直做得到,你数得清我要了她多少次吗?”

      容庭清眸光骤然变冷。

      燕歙并非信口雌黄,这世间的确有能够令三界时光回流的禁术,名为【溯光】。
      只是三界间大多生灵对于【溯光】都是只闻其名,却并不知晓施术之法。

      而能够倒转时光,【溯光】能够改变的因果太多太重,在三界法则之下,催动此法所要消耗的,远不只是修为灵宝。

      施术之人必遭反噬,【溯光】所牵扯的因果越多,反噬越重。

      霜华收尽最后一缕寒凉,容庭清宽袖翻卷之间,虚空凝出一道巨大的霜刃剑影,凌然斩落而下,将浓郁涌动的鬼雾拦腰撕裂!

      “你办得到?”

      他淡淡笑了声,四个字落地,鬼雾之中狰狞扭曲的玄鳞王蛇发出尖锐的咆哮哀鸣声,“砰”地在霜刃间散作雾气,沉入虚空之中。

      燕歙不闪不避,剑风浮动他眉间的墨发,这一次他又笑了,笑得畅快。

      “信不信由你。”他唇角被凛冽的剑意逼得逸出血痕,却一声笑得高过一声,“容庭清,你未免太过小瞧本君对阿妩的心意。”

      “为了她,这点小事本君怎么会办不到?”

      见容庭清眸底染上霜色,燕歙扯唇轻笑一声。

      “这一次,是本君赢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流光(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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