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流光（八） 我很像玉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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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界酆都弱水渊，燕歙正为容庭清一剑横斩半山，昆山雪覆幽冥而分身乏术。
而制造这乱象的罪魁祸首，却在这间酆都北帝亲自为温妩铸造而成的宫阙之中，同被金屋藏娇的红衣女子私会。
温妩听见殿门外声响嘈杂，人来人往，此起彼伏的动静远远近近传递过来。
而一门之隔，她整个人被拦腰抱在怀中，仰着头近乎窒息地承受着冷冽又强势的吻。
容庭清本已抱着温妩行至门边，此刻却被她拽着衣襟猛然顿住脚步，直接就着这个姿势揽着她吻起来。
他口中的气息染着凉意，温妩品尝到之后就忍不住想要更多。然而她刚探出舌尖，主动权便瞬间被夺走。
对方反客为主地吮住她的舌尖，然后缓慢地舔舐过她的唇瓣，齿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重重碾过温妩被咬破的伤口。
温妩痛得轻轻皱了下眉，鼻腔里低“嗯”了一声，偏头错开，就在这时，敲门声陡然自耳侧炸响。
砰砰砰。
规律的三下，但在愈演愈烈的嘈杂声响中，仿佛将温妩混沌的意识陡然敲醒。
她惊了一跳，条件反射伸手抵住容庭清的肩膀要将他推开，但掌心刚落下去，便被反手扣住压在门板上再次吻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知晓门外有旁人而变得更加敏//感，温妩感觉这个吻更深更重。她被吻得双腿发软，身体不住地向下滑，却被一只手托住腰死死抵在门板上。
而厚重的门板之后，声音变得沉闷而模糊，却听起来极近，仿佛就在耳边落下。
“温妩小姐？”
温妩心跳如擂鼓，一时间只记得屏住呼吸，尽可能缩小存在感。
雪衣墨发的男子却倚在门边低眸看她，冷磁的声线略微沙哑，声音并不大，裹挟着唇风一同穿过发丝贴着她耳侧。
“怎么不回答。”经过了一场激烈的亲吻，他的面色却依旧冷淡自持，只那双淡色的薄唇色泽比平日里更深，琥珀色的眼瞳中漾着辨不清的思绪。
容庭清托着她的脸，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她的下唇，“它在唤你。”
这种时候不说话反而显得更加可疑，温妩冷眸睨了容庭清一眼，努力平复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无异：“何事？”
她却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旁人眼中究竟是什么模样。
温妩本便是偏秾艳的长相，眼尾上挑，眼角下勾，不做表情时看上去漂亮却颇具威势，笑起来却瞬间变得生动明艳。
眼下由于春庭暮发作，她浑身都染着薄红，早已失了平日里一宗之主冷艳威严的气势。层层叠叠的红裙眼下被利刃划破，染血的衣襟欲坠不坠地挂在身上，显出一种破碎而又引人遐想的美感。由于方才被狠狠吻过，现在那双花瓣般饱满的唇瓣更是水光潋滟。
以至于，这一眼望过去不显得冷戾，反而更显得媚意天成，让人忍不住想要看到她露出更多的神情。
容庭清眸色加深，这一次，倒是并未侵占她开口的机会，只是扣在她腰间的手臂愈发收拢。几次欢愉，他熟知她身体的各种敏//感点，掌心不偏不倚隔着一层布料，落在她腰窝处。
温妩咬唇忍住一声闷哼，身体却克制不住发颤。一门之隔，前来传话的小鬼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推门进来，只是站在外面，语调恭敬：“帝君要事缠身，却牵挂温妩小姐安危，特意派遣属下来看看您。温妩小姐，可以进去吗？”
温妩没说话，只喘着气抬眸看向容庭清。
容庭清也看着她，他脸上没有多少情绪，抚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却一下比一下更重。
“原来是燕歙想要看你，那么你呢，要顺从他？”他将温妩不住颤栗发软的身体扣在怀里，“只是，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是它能看的吗？”
温妩鼻腔里逸出几声凌乱的呼吸，她避开容庭清转头对门外说：“本座人还在这里就是了，回去复命吧。帝君未必当真想要你看见本座此刻的样子，不怕死的话，你大可以进来试一试。”
她已经竭力控制了自己的呼吸节奏和语调平稳，却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一点蛛丝马迹。
门前传话的小鬼愣了愣。
温妩小姐的声音……从前就是这样的吗？
虽然从前它就知道，她的声音悦耳，今日听上去尾音却宛若弯钩一般上扬，无端多了几分魅意，心下不由得一凝。
但是很快，它便明白过来。
温妩小姐身上有着帝君亲口吩咐种下的春庭暮，若是今日正巧发作，那门内活色生香的画面，它的确没资格多看。
否则，以帝君的性子和对温妩小姐的占有欲，恐怕它不只是要被挖去这一双眼睛，就连命都保不住。
它瞬间心下一凛，低声应“是”，转身就离开了。
隔着厚厚的门板，温妩艰难地在兵荒马乱的声响之中，辨认出对方远去的动静。
几乎是同时，她紧绷的意识放松，身体瞬间失去力气，瘫软下来。
容庭清轻描淡写撑住温妩的身体，顺势将她靠在自己身前：“你很在意他？”
温妩已经近乎脱力，方才精神又极度紧绷，没多想随口道：“本座为帝君效力，怎么会不在意？”
“是吗，”容庭清轻淡应了一声，眼神却显得极深，“那他对你，也是这种在意吗？”
温妩一怔，还没回答，身体便是一轻，整个人都被打横抱起，视野天旋地转之间，失重感传来，后背再次抵上一团柔软。她被扔到床榻上，下一瞬，另一道阴影便覆了上来。
容庭清屈膝抵在床沿，目光注视着床单上干涸的血渍，还有凌乱不堪的锦被。
“方才在这里，他碰过你哪里？”
这问题略微有些露骨，即便温妩已经做好了准备利用怀青解决身上的春庭暮，但他们之间，说到底也不该是过问这些事的关系。
更何况，论实在的，其实酆都北帝也真没碰什么。
微凉的指腹却落在温妩唇瓣上，“这里。”
然后指尖向下滑动，掠过颈侧，停顿。
那里是斩魄割破温妩衣襟领口的位置，在她自己的角度并不能察觉，那里正横亘着一道浅浅的红痕。她的皮肤本便白皙，眼下那红痕看上去触目惊心，也颇为旖旎暧昧。
容庭清面色未改，指节却不自觉失了克制，重重摩挲过去，像是要擦去某种碍眼的烙印。
“还是这里。”
“没有……”温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她仰倒在床榻上，银发肆意披散铺在脑后，宛若躺在一片亮银色的浪中。
湿润泛着水光的凤眸自下而上地抬眸看着他，“别……在这里。”
被接二连三的刺激多少唤回了一点理智，温妩有点后悔了。
在这里……万一待会中途，酆都北帝突然回来了怎么办？
她刚才简直是疯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
被温妩攥住的手臂一转，宽大修长的掌心反过来握住了她的，顺势将她压在发顶。
容庭清低身下来，“方才问过你，现在晚了。”
掌心的力道剧烈挣扎起来，见温妩从眼尾一直红到耳根，漂亮的眼睛里盈满了水光，此刻急速喘着气看着他，一副着实难耐又被欺负得狠了的样子，容庭清凝视她片刻，叹息一声。
他放松了些力道，轻吻她的眼尾，“安心，我不会让他回来。”
如果是正常状态下，听到这句话温妩只会觉得对方在画大饼，但此时此刻，许是他们的姿态太过亲密，他的气息和面容陌生又熟悉，她下意识信任地松了一口气。
身体一轻，紧接着身下一凉，一件宽大的雪色鹤氅被垫在了温妩身下。
她皱了皱眉，只想速战速决，觉得这动作慢条斯理又多余，冰凉的衣料若有若无地掠过她，简直磨人至极：“……你快点。”
刚翻了个身便再次被按住，耳侧落下两个字：“别动。”
“待会若是你克制不住……你是想让燕歙回来的时候，察觉你我在这张床上做过什么？”
温妩身体一僵，瞬间安静下来。
她心底涌上一种说不上的古怪，像是直觉。
怀青怎么会知道她这么隐私的事情？
然而无暇多想，下一瞬，温妩的意识便再次被身前的动作拖拽着一同沉沦。
冰冷的触感扫过颈间，温妩模糊的视野中，剔透的冰棱含在另一双薄唇之中，一点点擦过她身上干涸的血痕。
分明一个清净诀就能解决的事情，他却偏要如此亲力亲为，一点点以唇齿间的冰晶擦拭干净，就好像要借着这个动作抹去什么，又镌刻上什么。
冰在体温中融化，濡湿的水意取代了暗红色的血痕，在她的身体上拖拽出一道道崭新的澜痕。
春庭暮带来的烈火隔着一层肌理同空气中冰冷的寒意碰撞，却彼此永不交融。
温妩忍不住，伸手推开他，迷迷糊糊直接顺着本能掐诀。
方才她被酆都北帝禁锢了四肢，无法催动灵力，但眼下那四条鬼气凝成的玄鳞王蛇已然气绝，她有资本自力更生。
然而，掐了一半法诀的手被另一只手拢在了掌心，向下牵引而去。
空旷的寝殿内逐渐蔓延出温热的湿气，鎏金盘龙柱上染了一层水雾。
一只手颤抖地猛然扶了上去，过了一会，另一只更宽大的修如梅骨的手覆盖住，指节顺着指缝滑入，十指紧扣。
被攥在内的手不住地颤栗着。
大殿穹顶之上百盏鬼灯无声闪跃，倒映着下方纠缠的倒影。
很快鹤氅就湿透了，温妩躺在上面，后背被摩挲得一阵阵冰凉，鹤氅之上的暗纹钩针一下下地擦过她的脊背，泛起淡淡的刺痛感。
温妩隐忍地抿了下唇角，张了张口，却没说什么，只逸出一串压抑不住的破碎声音。
她已经在这铺天盖地难以逃脱的掌控和侵略之中，几乎失去了所有的理智，只朦胧记得千万不能被转过身去。
但下一瞬，她便被翻过身来，又是一阵猛烈的摇曳，她的膝盖都开始发麻，脊背上的衣料沾了水，半湿地紧紧粘附在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若隐若现的纹身花案。
颤抖得更厉害了，就连沾了水黏在身上的衣料，都在这种力道下抑制不住地向下滑落，却被一只手拽着重新拉上去。
“穿好。”
……
云收雨歇之时，温妩浑身惫懒，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她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舒服的感觉里，就好像泡在温度适宜的温泉中，浑身都很放松，顺着温热的水流随意飘向远方，时起时伏。
她仿佛听见不断的雨落之声，淅淅沥沥，时而丝雨如棉，时而大雨倾盆，落在身上的时候，微凉，却又不那么彻骨，反倒恰到好处地抚平她体内的热度。
一颗颗雨珠坠落在她鼻尖之上，又顺着鼻梁滑落下去。
水珠折射着寝殿中浅紫色的火光，一时间如梦似幻，就像是一抹抹霓虹飘动在眼前。
时而四散落在她身上各处，时而聚集起来，不断涌向更深处。
温妩间或觉得那光亮太迫人，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连带着额角也泌出水意，绯色从眼尾一路蔓延到脖颈。
她仿佛感觉有什么紧贴在她额间，然后向下滑落，落在眉目间。
视野被遮掩，她只能闻到越来越清晰的气息，像是流淌在圣山之上经年的雪水，却染上了淡淡的花香气。
一阵风拂过，隐约裹挟着几分辨不清的隐忍克制，并不冷冽，近乎窒息的她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浮木，用力仰起头想要捕捉这抹气息，然而张开口，却似乎只是吐出更多染着热意的水汽。
那水汽顺着气流攀爬向上，将天幕也镀上一层淡淡的、朦胧的薄雾，随后又自阴云间沁出雨滴，再次落下来。
温妩下意识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然后她的手便落在了另一个人掌中，而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又使他更加方便起来，雨落得更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又一阵仿佛永远无休止的雨才渐渐停息下来。
温妩睁开眼睛的时候，只看见满室的狼藉。
她瞬间清醒过来，把自己从那种惬意到不想逃离的舒服里生生拔出来。
春庭暮带来的不适感已经彻底消失了，温妩现在感觉自己神清气爽，就像是在沙漠高温炙烤下缺水的人，浑身细胞都喝饱了水，充盈满足得不像话。
她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但没留意到不久前刚发生过什么，刚一动作就猛然僵住。某些昨夜刚刚受累，今日又食髓知味过度使用的位置，传来一抹尖锐的酸胀感。
温妩瞬间把险些逸出口的痛呼声咽下去。
不仅是意识，灵力修为也一同苏醒过来，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和采花贼的睡完就跑不一样，这一次，她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还有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
所以即便神经里传递过来的不适感已经在脑海中炸开，温妩只是皱了皱眉，一声也没吭。
然而另一人动作更快，她身形刚晃动了一下，斜地里便伸出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
容庭清周身散发的气息已恢复了素来的淡漠，仿佛不久前失控的另有其人，一派冷冽峻拔坐在床沿，让温妩侧靠在怀中，理了理她的长发：“醒了，哪里不舒服。”
温妩很尴尬。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但是和熟人作案还是头一次，事后交流心得更是前所未有。
越是尴尬，她脸色越是冷漠，语气也不善：“谁说本座身体不适？这点程度对合欢宗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容庭清没说话，只眼睫略微低敛，目光缓慢掠过怀中人仍在不自觉打颤的腰身。
他静默须臾，视线向上移，看着温妩紧抿的唇角和紧绷的侧脸，没有反驳。
“痛吗？”
“不痛。”
“说实话。”缓缓替她按摩，揉开肌肉间的酸软胀痛，容庭清眼睫微抬，凝视着温妩有些憔悴的眉眼，“你脸色不太好。”
废话，这状况下谁脸色能好。
温妩清醒了，回忆起刚才的一切感觉简直炸裂。
她竟然和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睡了。
这个男人还曾经是她的春//梦对象。
他们还是在她的顶头上司寝殿里睡的。
该顶头上司不久前才对她表露过超出上下属的情绪。
温妩：“……”
要死啊！
虽然原主名声在外，在旁人看来，这种露水情缘也实属正常。
但这种复杂的人际关系对她这个单纯的小女孩来说，是不是有点过于超过了？
温妩想挪开视线，但是一转头就看见搭在不远处的鹤氅，一些火热的记忆瞬间侵袭而来。
她：“……”
温妩不语，只是一味地试图转移话题，努力忽略着在她腰间按摩的手指，略显生硬问：“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容庭清顿了顿，掀起眼皮：“你想说什么。”
“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温妩拧眉打量他，“你是人类修士，不属于幽冥界。”
“这里有我要找的人。”指节微顿，容庭清眉梢轻抬，“你也是人类修士，难道你属于幽冥界？”
他们能一样吗？
她在原著里多少还能混个炮灰女配当当，怀青连路人甲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
温妩也懒得理会怀青到底要来这种鬼地方找什么人，总之现在他们已经发展成了这样，而他帮了她。
她直接问：“要不要随本座一同回合欢宗。”
睡都睡了，怀青在原著里根本没有出场过，充其量就是个修为挺高的散修。她在身份上勉强算是个上位者，再加上也是她主动的，她理应负起责任来。
趁着现在酆都北帝不在，他留下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触手也都消失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听了这话，端坐于桌边的白衣男子身形纹丝未动，只是若有所思撩起眼睫。
“你想带我回合欢宗？”
他嗓音清冷，宛若冷泉浸冰碎玉，只不过因为刚才进行过一些激烈的事，眼下稍微带着几分沙哑。
温妩可耻地再次回忆起方才那种令她食髓知味的感觉来，而且莫名的，她越想思路越歪，甚至开始将面前的怀青同那个至今不明身份的蒙面人对比。
好像这两个人，虽然一黑一白，但是那方面的习惯还挺像的，而且活都很不错……
而且……
温妩的视线落在了对方颈间。
起初怀青身披鹤氅，然而现在那件鹤氅显然已经不能穿了，眼下他只穿了件雪缎做的白裳，领口禁欲规整地高束在颈间，唯有一小截冷白修长的脖颈，还有喉间的凸起暴露在空气里。
然而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深深浅浅落着红痕。
——很像是她咬在采花贼喉间的位置。
难道刚才她意识不清楚的时候也咬了？可温妩没有丝毫印象。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开发出了这种变//态的爱好啊。
住脑！
对上白衣男子辨不清意味的视线，温妩瞬间打住，木着脸点了下头：“嗯。”
不管怎么样，也得表达出自己愿意负责的态度啊。
拔x无情，把人孤零零留在幽冥界，那可不是她的作风。
然而听了她这话，白衣男子俊美的面容上却看不出分毫愉悦之意。
容庭清纤长浓密的睫羽扫下来，掩住眸底的凉意。
他语气辨不清喜怒，“我记得，你口口声声说过很多次，心悦玉珩君？”
“是啊。”原来是在想这个，温妩解释道，“但既然你已是本座的人，本座自然会护着你。”
幽紫色的鬼火映上容庭清俊美的侧脸，那张素来无波无澜的面容，在这诡谲火光掩映下，也无端显露出几分危险。
“每个同你双修之人，你都要护着他？”
温妩眼也不眨地否认：“自然不是。”
比如那个胆大包天的采花贼，三番两次把她一宗之主的尊严按在地上摩擦，她不杀了他就不姓温。
“那你待我倒是特别，为什么？”
容庭清唇边掠过一抹极淡的冷笑，转瞬即逝。
嗓音清冷低沉，字句间似有冰川碰撞，“我很像玉珩君？”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流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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