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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流光(三) 烙印和宣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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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这道熟悉的身影,温妩脑子里的所有思绪瞬间都抽干净了。
只剩下一个——
他怎么又出现了?!
之前在合欢宗时朦朦胧胧的旖旎画面,瞬间一股脑涌入了脑海。
男人劲瘦的月要身,因隐忍而略微轻皱的眉宇,陷入情潮之中泛着湿红水意的眼尾,还有情到浓时克制的喘//息……
温妩身体缓缓僵硬起来,努力把那些黄色废料从脑海里抠出去。
她勉强维持着一宗之主的高手风范,脸色冷淡道:“你怎么在这?”
蒙面人一双浅淡的眼眸凝视着她,开口只有两个字:“找你。”
温妩:“……”
她实在问不出“找她做什么”这种话。
头疼。
她最近实在太忙,根本分不出精力去理会之前那次错乱的纠缠,但还没等她找到对方,这人竟然胆大包天自己又送上门来了。
这是在挑战她的尊严吗?
温妩按着额角,慢慢地抬起眼,语气冷了几分:“为什么是本座?”能不能去找别人啊!
蒙面人没有立即回应,他缓步上前,一股淡淡的清冷淡香蔓延开来,温妩下意识向后稍微倾了倾身。
下一瞬,蒙面人站定在床边。
他身量高,在黯淡的天光之中,落下一道属于他的阴翳,将温妩包裹在内。
他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面纱,听上去有些失真,却一字一字掷地有声。
“只能是你。”
听见这句话,温妩的心脏开始不断地加速跳动,滚烫的热血泵出,瞬息间席卷全身血脉。
就好像有什么被遗忘了的、被封存的、却又镌刻在魂灵之中永生难以磨灭的东西,在这简单四个字之中,即将破土而出。
但是这感觉过于微妙,又稍纵即逝。
很快,温妩回过神来,在内心鄙夷自己。
怎么能因为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心跳了呢?!也不看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容貌昳丽的女子倚在床头,满头银发并未似平日里那般盘成精致的发簪,更无珠光宝气掩映,只随意如瀑垂落在肩头,宛若星河覆盖在身体上,借着明昧的夜色泛着淡淡的光泽,更衬得她面容姣好,脸型小巧得不可思议。
只是那张脸上却没有丝毫愉悦之色,只一双凤眸淡淡望着他。
蒙面人垂眼居高临下盯着她看了片刻:“想拒绝?”
她难道不该拒绝吗?!
虽然,那感觉事后回味起来,的确不错……
温妩似笑非笑扯起唇角:“你觉得呢?”
容庭清看见女子唇畔若有似无的笑意,被薄纱遮掩的面容略微浮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情绪。
视线落在此处,脑海中却不自觉闪回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同样的一张精致的脸,却全然褪去了平日里的娇纵,戒备,倨傲,仅剩沦陷于谷欠海之中的本能。
她热烈奔放的动作,体温上升之后略微泛着薄粉的皮肤,潮红的眼尾挂着的那几滴剔透晶莹的泪,还有她红唇微张吐出的温热吐息和那抹妩媚迷人的神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只有他一人见过的风景。
喉结无声滑动。
只短短一瞬间,只是眨了个眼睛的功夫,温妩便感觉视线黯淡下来,有人倾身坐在了床沿。
她下意识向后撤,对方也同时微微一动,单手按在身侧,一截清瘦的腕骨自暗色的衣摆中露出来,不偏不倚正按在温妩的袖摆间,手指微拢,攥住了她的手腕。
碰巧是左手手腕,微凉的指腹掠过手腕内侧。不知是不是九引灵降没入其中的缘故,那一片皮肤变得异常敏感,只这么若有似无地触碰过,温妩便感觉半边身子都软了下来。
下一瞬,银发披散的女子轻轻撩起眼睫,霎时间,一股可怖的威压自她身上震荡开来,不偏不倚对准了蒙面人!
她现在已经是炼虚境的修士了,龙王归来,这一次既然这人有胆子到她面前来送死,她为什么不成全他?
容庭清眉梢微动,面纱被罡风浮动,须臾,面纱之下,竟是缓缓笑了。
温妩此番并未留手,属于炼虚境修士的灵力轰然逸散过来,他不得不松开她。
滑腻的触感自掌心滑落,指尖陡然落了空。
他却并未闪身躲避,只是淡淡掀起眼皮,翻腕化掌。
温妩抬手挥出的灵风掠过他身前浮动他脸侧的碎发,却似摩西分海般朝着两侧轰然流淌过去!
而他则轻描淡写抬手,修如梅骨的手指撕裂虚空,再次不偏不倚地稳稳扣住了她的手腕。
垂落的床帐摇曳起来,房中陈设被这抹灵风震得发出细微的震颤,丁零当啷地碰撞起来。
竟然不落下风?
温妩缓缓睁大眼睛,她起初猜到这蒙面人修为绝对不浅,但到底也没想到,竟然对上她这个炼虚境都不落下风?!
她被握着手腕按在床头,柔软冰凉的银色长发散落下来,随着两人无声的对峙过招,原本紧束在脖颈的领口略微敞开,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迹暴露在空气里。
气氛蓦地一滞。
温妩感觉到一道视线并不迫人,却存在感极强地落在她颈侧。
她愣了一下,猛然间反应过来,迅速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拢住衣领遮住那些斑驳的红痕。
面容上也涌上了几分真实的愠意,愠意之下又隐隐漾着几分羞怒,“滚!”
温妩条件反射一个屈肘撞过去,蕴着十成十的力道和灵力。
这么近的距离,受炼虚境修士全力一击,哪怕不死也得受重伤,对方若是不傻,就该知道他必须要松手。
下一瞬,温妩瞳孔骤缩。
黑暗中传来一道压抑的闷哼声,但攥在她左手腕间的力道却更紧。她身体不受控制地瘫软下来,又被另一条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腰后,反手搂在了怀中。
对方竟然宁可生生吃下这一击,也没松开她。
该说他是疯到不要命,还是色胆包天?
明明灭灭的月色间,温妩看见蒙面人略微蹙起的眉心,然而那双长眉之下的眼眸中,却看不出丝毫痛色。
那双眼瞳色泽很浅,本应似秋日静谧的湖泊一般沉静,此刻漾着月色火光,却似漩涡般吸进她的魂灵。
温妩恍惚了一瞬。
那双眼,她仿佛曾经见过。
在更早的时候,仿佛跨越了呼啸而过的岁月,远远早于他们在合欢宗那一次迷乱的纠缠。
但是浑身瘫软又受制于人的感觉,瞬息间将她的意识拖拽回现实。
怎么今晚接二连三地走神?
采花贼受伤了,或许是因为这个,他只是把她搂在怀中,暂时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温妩眼底一喜,趁他病要他命,她不占这个便宜誓不为人!
她身体软下来,刚被补到快要溢出的灵力却还没死。
温妩正欲使出全身灵力倾轧过去,倏然感觉体内传来一阵熟悉的悸动。
这一次不是失控的心跳,而是一种更具有规律的感觉,好像有一抹凉意无声地沁润而上,包裹住她的浑身经脉。
同先前很多次一样。
是她身体里那个神出鬼没的“小空调”?!
先前察觉到这抹凉意的时候,都是在她体内春庭暮发作的情况下。
春庭暮发作时,温妩感觉到的是热,但此时此刻,她却感觉经脉之中冰冰凉凉的,就像是有一汪彻冷的寒泉,穿透她的皮肤注入她的身体里。
但在这种凉意间,温妩反而诡异地感知到一阵热意,陌生,而又该死的熟悉。
她的视野迅速开始变得模糊,此刻抬起眼时,蒙面人的身影已经变得朦胧,她只能隐隐约约看清那双定定凝视着她的眉眼。
很快,他的身影便在她眼中出现重影,而那重影的边缘也逐渐模糊,融化糅杂在一起,化作一团明明暗暗的光影。
好香。
好想靠近。
银发女子的神情慢慢变了,那张明艳的面容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倨傲逐渐融化作一池春水,微微染上水意的眼底,流露出几分惊人的妩媚。
勉强保持着最后的理智,温妩喘了一口气,半是威胁地冷声道:“你应当知道自己此刻身在哪里——这里是流光城,流光城主玉珩君就在此地,你在此地任性妄为,他定然会有所察觉,然后杀了你。”
她语速飞快地明示对方,“趁着眼下还有机会挽回,不想死的话,本座劝你赶紧滚。”
既然自己摆不平,她只好暂时借一借玉珩君的威名。
温妩本意是想让蒙面人知难而退,她自认为这通话术堪称完美,威逼利诱俱佳,只要对方不是个傻子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就一定会意动。
然而对方却自始至终都只是淡淡坐在那里,眼神落在她身上,辨不清意味。
“这次不提谢淮舟了?”
良久,他才慢条斯理道:“玉珩君?放心,他杀不了我。”
温妩用一种看精神病的眼神盯着他。
她请问了,提谢淮舟和提玉珩君有差吗?
原文里出现过的反派,她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实在是没有找出符合这位的任何一个。
玉珩君杀不了他?
哈哈哈原来是个普信的。
“大言不惭。”她艰难地喘了一口气,眼下吐出的每一次呼吸都是滚烫灼热的,热意蒸腾令她眼眸都染上一层水意,然而眼神却是极冷,极讥诮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同他相提并论?”
对方垂眼看着她,喉间滚出一个染着气音的“哦”。
他扣在温妩腕间的指腹略微摩挲,激得怀中人一阵克制不住的颤栗,他眼睫垂下,淡声,“即便你我之间的亲近,比你同他强上万分,我也不配同他相提并论?”
这刺激实在太过分,温妩手腕原本便敏感到碰不得,眼下不知道身体里又出了什么变故,对方只轻轻动了动手指,她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勉强撩起湿润的长睫,偏头躲开掠过耳侧的气息,“滚。”
温妩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样,落在对方眼底究竟是什么样的另一番风景。
由于她下意识想要靠近,理智却还牵制着自己,上半身略微朝着容庭清倾斜,刚才好不容易随意拢紧的衣领再次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清晰的锁骨,暧昧的红痕横亘其上,向下一抹淡淡的阴翳没入领口深处。
她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心口起伏间,那阴翳无声地摇曳着,诱人窥探。
而她声线也因体内元殷被催动,而不自觉的变得更魅惑,此刻说出这句话,不像是拒绝,倒更像是欲拒还迎的调情。
蒙面人没再开口,只是箍在温妩腰间的手臂更收紧了。眼下两人衣袖交叠,距离太近,温妩甚至感受到某种滚烫而坚硬的热意抵在自己的小腹。
温妩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怎么连“流光城主”“玉珩君”这响当当的名头搬出来,对方还是这么有恃无恐?
温妩扯起唇角,身体却非常诚实地后撤:“本座如今被玉珩君于众目睽睽之下盛情相邀至此,他对本座的心意,你应当明白了?你如今是想同玉珩君抢人么?”
她着实不想再在同一个人手里栽两次,但是现在的状况显然不是她能够掌控的,只能心里暗暗对玉珩君说句抱歉,然后变本加厉地抹黑他的名声。
对方静静听着,又似乎什么都没听,目光清淡落在她身上,视线停留在她因开口而不自觉染上水意的饱满唇瓣上。
直到温妩有些口干舌燥地停下来,他才不疾不徐:“说完了?”
温妩喘着气,冷冷看着他。
对方也垂眸看她,含义不明重复一遍,“玉珩君对你的心意?”
见他这样回应,动作也没有更进一步,温妩只当是威胁终于奏效。
她唇角的弧度加深,流露出几抹惊心动魄的冷艳,“若是他知道了你我之间的事,会杀了你也说不定呢。”
对方只是看着她,眸底情绪辨不分明。
“哦。”他说,“是么?”
温妩还没回答,身体便是一轻,整个人被腰间的手臂用力带着抱起来,顺着重力坐在了对方身上。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勾住他的脖颈保持平衡,但是残存的理智在最后关头暂停了她的动作,转而反手撑在身侧。
对方一只手扶着她的月要,另一只手抚过她的侧脸。
只是简单的触碰,微凉的触感在滚烫的脸颊上游走,温妩下意识想要靠近,浑身都在发软,克制不住地颤抖。
而那个人却只是注视着她,嗓音如昆山碎玉,磁性又冷淡。
“继续。”他薄唇轻启,“攻击我。”
这真的不是在故意嘲讽她吗?
她的手腕和月要侧都很敏感,轮流被这人掌控在手心,温妩根本使不上力气。
刚才灵力还能运转,但时间流逝,她经脉血液也混乱不堪,整个人都沉沦在一种异样的昏沉之中。
温妩没反应,那人揽在她月要间的手略微收紧,她强忍着咽下一声近乎逸出鼻腔的低//吟。
“不出手?怎么,改主意了。”那人抬起眼,观察着她隐忍的漂亮神情。
分明这一切都是他一手弄出来的风情,而那抵在温妩身前的热度也从未消退,他的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平淡冷静,“谁都能对你做这些事,是吗?”
“放开……”温妩已经几乎完全丧失了清醒的神智,只凭着本能开口,依旧试图搬出男主名号捍卫岌岌可危的贞//操。
有些话说多了,近乎已经成了本能。
“本座……心悦之人,只有玉珩君一人……”
光线蒙昧的房中极静,尽管她这句话轻得宛若气声,却还是落地可闻。
对方没说话,抚过她脸侧的动作却轻了一点。
温妩的意识已经几乎彻底落入一团冰凉的烈焰之中,这样说起来似乎有点矛盾,但她真的有这种冰火两重天的错觉。
在这种玄妙的状态中,身前人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几乎霸占了她的全部感官。
低低的,冷冷的,带着几分磁性。
她先前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直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对方的声音竟然这么好听。
而且总觉得……好像有点熟悉?
但温妩很快就没有精力思考这个问题了。
她感觉自己身上也凉了一下,柔软的云雾坠落下去,但很快,便有另一抹云覆盖上来,冰冰凉凉的,仿佛沾染着霜华露水。
很冷,但是这抹凉意中和了热,温妩感觉自己短暂从烈火中被拯救了出来,重新回到人间。
但这只是一瞬间的慰藉,这种浅尝辄止的、浮于表象的冷,并不能浇熄内里的烈焰。
脑海中最后一根弦被烧断,温妩终究战胜不了本能,主动贴了上去。
口中喃喃自语,不知是仅剩的理智,还是某种超脱于意识的习惯。
“玉珩……”
“……庭清……”
剩下的字眼被堵在唇齿间,虚落在温妩脸侧的手指猛然用力,有人托着她的下颌捧住她的脸吻下来。
这一次,没有浅尝辄止,没有过渡,这个吻开端便是强势而极尽谷欠望的,与来人平静淡漠的声线截然不同。他指节穿过她柔软的发,托住她的后脑,更深地占有汲取她的气息。
另一只手牵住她的,向下引去。
隔着一层衣料,温妩掌心触碰到滚烫的热度和轮廓。
她昏沉的意识短暂地试图苏醒,一种本能的讶然浮出,但很快便再次被强势地重新拖拽于这个绵长的吻中。
那人放任她的手退开,却还是牵着她,略微用力引向了她自己。温妩轻轻颤了下,原本已经瘫软下去的身体陡然紧绷起来。
“别……”她克制地抿唇。
“放松。”他短暂地松开她的唇,手中动作却并不停,声线低哑,“这次不想弄痛你。”
“痛”字入耳,温妩本能地放松,酥麻的愉悦瞬间自指尖点燃,她被另一只手牵引着,唇再次被吻住,吞下了她压抑不住的声音。
在她几乎感知不到时间,感知不到一切,昏沉的意识只能随着极致而异样的感受随波逐流之时,她蓦地扬起脖颈,眼眸失神地注视着虚空,直到身形不受控制地摇晃了几下,才后知后觉理智短暂回笼,意识到什么。
“滚……出去……”
回应她的是无声的狂涌,温妩呼吸乱了,艰难维系的理智再次被冲撞散乱,银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随着欲坠不坠的红衣一同摇曳,宛若风中震颤不休的海棠。
风太急,她撑在身侧的手臂用不上力气,几乎要软倒下去。
一只手抓住她的小臂,按着她半是引导半是强势地环在自己颈间。
“抓紧我。”
窗外风骤起,顺着雕花窗闯入房中,吹得纱幔床柱震荡不休。
“不行……”温妩跪坐着,这陌生又强烈的刺激,她指尖不自觉扣紧了,指甲深深刺入对方的后背。
随着这个动作,风短暂停了,下一瞬,又变得更猛烈。
温妩低着头承受,额心抵在他宽阔平直的肩头,又被捏着下颌深深吻住。
她又忍了一会,片刻实在受不住偏头避开过分深入的亲吻,低声道,“嗯……你……让我下来……”
那人没有回答,掌心撩开温妩的长发,抚过她颤抖着痉挛的蝴蝶骨,又动作了一会,才缓缓停下来。
温妩晕乎乎被翻过身,双脚落在地面上,虽然颤抖发软没什么力气,但总算有了些安定感。
她咬着唇忍过这一阵,为了缓和近乎灭顶的电流,双手撑在身前用力攥紧了。
一只手覆上她的手背,指节滑入指缝扣住,又有一只手牢牢扶住也禁锢住了她,朦胧中温妩听见后面落下轻淡磁性,却莫名低哑性感的声音。
“站稳。”
风更急更猛,温妩恍惚间以为自己要被吹得散架,人也要被吹跑。
但是总有一根线束在月要间,大多时候安安静静没什么存在感,可一旦她被吹得远离,便用力收拢将她重新拽回这阵无休无止的疾风之中。
狂风之下,挂在肩头的红纱彻底滑落下来,堆叠坠落在地,月光透过窗柩洒落。
风蓦地静止了。
温妩缓了一会,才从那种窒息濒死的感受之中挣脱出来,下意识反手探向身后想要推开这令她难耐的存在感,却在下一瞬闷哼一声,被更用力地按在了锦被之中。
容庭清垂着睫,眼神晦暗不明。
上一次在合欢宗,红烛将熄,光线很暗。
这一次,月光无声洒落,外间的火光透过影壁,影影绰绰地照映过来。
透过长长的银发,她的身形若隐若现,漂亮的肩颈线条,清晰的蝴蝶骨和月要窝。
纤白脊背上艳丽的纹身更具冲击力,嚣张肆意地撞入容庭清的视野。
盛放的海棠花丛间,漆黑的王蛇盘踞,蛇首亲昵地勾在温妩后颈,冰冷的竖瞳却仿佛遥遥注视着她的身后人。
像是一种烙印和宣誓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