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苍溪（十九） 燕歙哥哥对 ...
-
就在温妩观察四周时，鬼童阿延倏然动了。
它原本乖巧地一颗头站在温妩身侧，身形陡然化作一道残影，“刷”地一下自地面上弹跳而起，“啪”地一声跳向了梦溪。
呼啸的阴风浮动梦溪染血的鬓发，他拧眉呛咳了一声。
被厉鬼分食本命法器，梦溪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刺痛，仿佛被人生生撕穿了血肉。
“公子！小心！”
仅剩的黑衣人瞬间挡在梦溪身前，下一瞬，鬼童阿延便直接跳上了黑衣人的脸。
“刺啦”一声清脆入耳，伴随着黑衣人凄厉的痛呼惨叫，血色倏然蔓延开来。
鬼童阿延重新跳回地面上，手中攥着一整块连着血肉和发丝的皮肤，竟是将黑衣人的脸活生生撕了下来。
“啊啊啊啊——”
那张脸皮上还滴滴答答往下渗着血，浓郁的血腥气充斥了整片空间，在所有人如临大敌的警惕注视下，鬼童阿延将脸皮在小手里卷了卷，揉成了一个血呼啦差的肉团。
它反手一扔，连着发丝的血球“砰”一声砸在地面上，反弹撞上墙面，随即速度越来越快，再一次高速弹跳起来。
“来陪阿延玩球呀。”鬼童阿延笑嘻嘻道，“几位哥哥，怎么都站着不动呢？”
“不动的话，可是会死掉的哦。”
随着它话声落地，那血球的残影陡然增多，每一次接触到墙面弹跳起来，都会一分为二。
几乎只是短短瞬间，空间里便四面八方皆是此起彼伏的“咚咚”声，血球的残影铺天盖地而来，几乎无处容身。
血影几乎融入空气之中，仅剩的几名黑衣人闪躲不及，被那沾染着鲜血的肉球瞬间砸断了肋骨、双腿，“扑通”倒在地面上。
失去行动能力之后，简直同活靶子无异，血球仿佛有神智，不再朝着其他几个闪避极快的身影追击，接二连三地自高空往地面上砸落。
黑衣人只能倒在地上惨叫翻滚，却无可避免地被一下又一下砸碎了浑身骨骼，喷出一口又一口的血，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压缩成薄薄的一片黑衣，身体消失在地面上。
解决了几个猎物，“砰砰”砸落的血球登时转变了方向。
鬼童阿延似乎极其青睐梦溪，不知有心还是无意，稍微避开了温妩的方向，再次朝着他的方向呼啸而来。
森寒鬼气裹挟着血气扑上面门，梅青时面色不变，直接迈步上前。
梦溪捂着心口抬起眼，看见梅青时动作知道他想要硬接下来，心绪激荡间咳出一口血来：“梅宗主，那球不能碰！”
梅青时置若罔闻，长袖一扫缓缓抬起手。
他长发未束起，青丝如瀑在罡风中猎猎向后狂舞，露出那张苍白却俊逸的面容。
鬼童阿延也看见他动作，唇角向上咧开，露出一个难掩兴奋的笑容。
“呜哇，哥哥，你就这么不想活吗？”
然而下一瞬，它的笑意便僵硬在了唇边。
容色清瘦羸弱的玄衣男子一掌将血球接在掌心，掀起的气流拂动对方过分宽大的广袖，露出一截苍白的小臂。
而那能够将旁人肋骨碾碎的血球在他手中高速旋转着，无害得仿佛一颗再寻常不过的球，竟逐渐缓慢地停下了转动。
“啪嗒”一声，扣在血球边缘的手指稍微松开，血球便落在地上，安静地弹跳一下，停在他脚边不动了。
而那修长白皙的掌心，就连一点破皮都没有。
“在□□虚，帮不上什么忙，但凑巧身体比看起来的样子，要坚硬许多。”
梅青时唇角微勾，撩起衣摆慢条斯理上前，抬脚就是一记与语气和羸弱面容截然相反的飞踹，“砰”一声将血球踢开。
血球再次撞上墙面，“砰砰”几次弹跳之后，在虚空中不偏不倚撞上几颗也正在高速旋转弹来的血球。
只听“噗嗤”几声，飞速袭来的血球轰然炸成一团血雾，消散在了半空中。
梅青时收回脚，慢慢理了理衣摆。
许是方才动作幅度太大，他压抑不住一阵轻咳，自怀中掏出一枚破旧的方帕按在唇角。
他一边克制地轻咳，一边慢条斯理断断续续开口，“况且，经商赚钱并不容易。在下时常走南闯北，难免遇上许多时候，要模仿一些从未感知经历过的事。”
梅青时平复了一下气息，笑得温和无害，“所以，学习能力也勉强担得起一声谬赞。”
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甚至比这更短，空气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鬼童阿延一颗头颅孤零零地站在走廊的尽头。
它盯着地面上爆开的血雾痕迹，良久，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好玩，好玩。”鬼童阿延慢慢扬起头颅，一双黑黢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梅青时的方向，“阿延就知道，只有哥哥你最能够陪阿延玩得开心了。”
话音刚落，它方才站立的地方便瞬间空了下来。
鬼童阿延猛然跳起，就在这时，它身下的位置陡然塌陷晃动起来。
“此话倒也不见得。”
梦溪以袖摆拭去唇畔的血迹，梅青时争取来的时间足够他将伤势调息平复下去。
将鬼童阿延吸纳入万木春，经过方才的实践，显然是行不通的，只会令他自己受反噬重伤。
但这并不代表，他什么都做不了。
那颗狂奔而来的头颅晃动了一下，短短的小腿踩空一步，头颅瞬间歪斜似是要倾倒下去。
冰冷的寒芒撕裂空气，虚空之中倏然涌出数十名傀儡，银丝反射着金属般机制化的冷芒。
姬离尧指尖微勾，铺天盖地的刀光璀璨，对准了鬼童阿延凌空斩下！
一阵兵戈相撞的金鸣之声几乎刺穿每个人的耳膜，温妩在呼啸的罡风中抬眸，只见那颗头颅猝然压低身形，四只短短的四肢死死扒住了地面，用力之大，几乎再次将一大块血肉撕扯下来。
傀儡一击不成，在漫天冰冷的银丝操控下，身形在半空中扭转，再次爆冲而上。
“哗啦”长刀斩落，撕裂虚空，而鬼童阿延所在之处已空无一物。
“好凶，好尖锐，阿延不喜欢那些东西！”
它不知何时倒挂在天花板上，似乎是生气了，两只眼睛的眼白之上肉眼可见地爬满了蛛网般的血丝。
它疯狂地撕扯着天花板，“噗嗤噗嗤”的撕裂声响中，一片片的血肉自上而下砸落。
梦溪胸口剧烈地起伏一下，拧眉闷哼一声。
鬼童阿延单手挂在残破的天花板上，剩下的两条腿和一条胳膊都荡漾在空中，头颅扭转一百八十度，死死盯着梦溪的方向。
“紫衣哥哥，看样子，你还是没有长记性啊。老实一点不好吗？老实点就不会疼。”
话还没说完，地陷的地面倏然凸起，宛若数道翻涌的血浪。
数十名傀儡借力凌空一点，身形瞬间闪至上空，接二连三挂在天花板上，将鬼童阿延团团围在中央。
姬离尧翻腕一转，指节勾住银丝骤然收肘向后用力一扯。
“小鬼，原话奉还，老实一点不好吗？”他扯唇轻笑，“哥哥能让你少疼些。”
傀儡的包围圈陡然缩小，刀尖几乎紧贴上鬼童阿延的面门，它一皱眉，松开手想要跳下来，天花板上却陡然伸出数根触手，将它死死缠绕在内。
鬼童阿延手臂用力，瞬间几根触手在它的力道下猝然绷断，然而这一次它却并未能得偿所愿脱离桎梏，更多的触手延伸出来，彻底将它整个身子都包裹在内。
梦溪单手并指点向上空，染血的唇瓣勾起一抹笑意。
“怎么能算是不长记性？”他的笑一向温和昳丽，此刻却显露出一种狠辣，“面对幽冥厉鬼，我一向只记得一件事，而且记得很清楚。”
梦溪语气骤然森寒，“——杀无赦。”
“好紧，阿延讨厌这种感觉！”
一声尖锐的长啸声自团团缠紧的触手中爆发出来，傀儡的动作分毫不慢，刀尖四面八方刺入其中！
叮——
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突然撕裂出一道缝隙，自触手中伸出来，不偏不倚攥上刀尖。
它只轻轻一点，数把利刃顷刻间化作轻烟消散，被吸入另一个异空间之中。
“嘻嘻，难吃，难吃！”
鬼童阿延一边嫌弃地“呸呸呸”，一边反手开始撕扯束缚着自己的触手。
姬离尧眼尾轻挑，傀儡的包围圈被破，他面容上倒是看不出多少不悦意外，依旧漫不经心的：“既然如此，小鬼，你应该也不怕再尝一尝更难吃的东西吧。”
他最后一个尾音落地，指尖隔空一点。
数十名傀儡陡然张开口，霎时间，绵密如细雨般的钢针簌簌射出！
与此同时，天花板上延伸出更多的触手，将鬼童阿延挣脱出来的手臂里三圈外三圈地缠绕，反剪在身后。
这么近的距离，钢针几乎是紧贴着鬼童阿延的眼珠子射出来的，它又浑身被梦溪所控制，断没有挣脱逃离的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阵钢针雨才逐渐停歇下来，一整片天花板都几乎被射成了刺猬，一丁点空隙都找不到。
而最重要那块鼓起的小包也没有任何动静。
姬离尧懒散点了点足尖，转头看上脸色很差的梦溪。
“抱歉，出手重了些。”他稍偏头，打量了片刻梦溪的神情，语气里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不过，你应该死不了吧？”
“无碍。”梦溪淡淡摇头，灵光闪跃的金屋自他袖摆中飞出。
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几个金色的光点无声闪跃着光晕，而天花板正中央的位置，一抹猩红的光泽还在闪烁。
“万木春受我灵力所控，化作金光的皆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唯独——”
说到此处，梦溪话音猛然一顿。
那猩红的光点并未熄灭，反倒像是在呼吸一般规律地散发着光芒。
“小心——”
几根钢针“嗖嗖”破空而来，梦溪和姬离尧错身避开，皱起眉头转身回望。
天花板上的小鼓包不知何时消失了，在一大片林立的钢针之中，空出了一大片光滑的空地。
鬼童阿延立在地面上，反手从身上拔出两根钢针，幽幽地盯着这边。
它身上密密麻麻扎满了钢针，被他拔出来的位置暴露出一小片光秃秃的皮肤，但仅从那一块皮肤便能看出，它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如果说先前，它还能勉强算作一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只不过长相略有些阴间，那么此刻，它简直已经完全看不出是一个“人”。
它的皮肤仿佛被烈火炙烤灼烧过，呈现出一种漆黑的焦炭一般的干裂纹路，上面黑黄相间，仿佛还残存着一些破碎的人体组织，但只一眼看上去。
鬼童阿延缓缓走过来，它已不再是只剩一颗头的模样，身形拔高了些许。
它只轻轻抬起手，浑身的钢针便轻而易举被拂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温妩垂眸看去，凭借她的目力，能够看见落在地面上的钢针尾端歪斜，就像是被极度坚硬的东西生生碾歪了，又像是有一点被融化的痕迹。
每一步踏过来，地板都发出灼烫般的“滋滋”声响，轻烟在鬼童阿延身体上弥漫，它站定在几人不远处。
梦溪眸光沉下去。
方才他们使劲浑身解数，却也只是逼得鬼童阿延露出真容，它却看上去根本毫发无损。
露出本体真容之后的厉鬼，实力只会比伪装时更盛。
“温宗主。”梦溪闷咳几声，慢慢地抬起头。
他定定注视着自始至终云淡风轻立在原地的红衣女子，眼下他们几人或多或少都沾染上了些许狼狈，唯独她依旧似平日那般光鲜瑰丽。
梦溪不确定，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把握，温妩愿意出手。
毕竟，方才从头至尾，她也未曾真正首肯过他的提议。
但此刻他们已经被逼入绝境，哪怕只是渺茫的一丁点希望，他也必须要抓住。
梦溪动了动唇瓣，“……您还打算继续袖手旁观下去吗？”
他说出这话，鬼童阿延竟也不急着取他性命。
或许是觉得胜负已经注定，它也慢悠悠转过那张可怕的脸，正对上温妩。
“温妩姐姐。”它歪了歪脑袋，“你就这样看着他们欺负阿延，你不心疼阿延了吗？”
一左一右被无数道视线盯着，温妩嘴角抽了抽。
她下意识侧了侧脸，偏向了梦溪那一边。
原因无他，鬼童阿延现在这副尊容，实在是看多了要做噩梦的程度。
温妩不想出手。
如果说之前对于鬼童阿延的了解，仅限于她看过的那几行让人头皮发麻的文字，那么刚才经历的一场血战，她现在已经彻底身临其境了。
——她是疯了才会和这种熊孩子作对。
但是温妩也不是看不出，如果她今天不出手帮忙，恐怕梦溪三人都未必能够全须全尾地离开。
他们甚至未必能够活下去。
眼睁睁看着几个鲜活的人死在眼前，温妩不知道原主心里会如何做想。
但她做不到。
只是……她就算想出手，她也做不到啊！
不只是武力值的问题，还有立场问题。
——至少明面上，她和鬼童阿延才是队友，不是吗？
这也是为什么她直到现在都清清爽爽，一点伤也没受的原因。
就在这时，温妩感觉芥子中的离影镜陡然一阵狂震，几乎是同时，她左腕内侧也开始发烫。
温妩没有理会两方的对峙，拿出离影镜垂眸瞥一眼。
镜面之上象征着九引灵降的光点急促地闪烁着，那光点前所未有地涨大，几乎占满了整个镜面。
这意味着，九引灵降此刻距离她极近。
几乎近在咫尺。
温妩注视着镜面，良久，将离影镜重新收入芥子之中。
她抬起眼，“阿延。”
鬼童阿延盯着她，似乎想要眨眨眼睛，但是眼皮早已被烈火烧光，只剩下一双巨大的眼球留在焦黑的眼眶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温妩伸出手：“拿过来。”
鬼童阿延将脑袋正过来，又朝着另一侧歪了歪：“温妩姐姐，你在说什么？阿延听不明白。”
温妩：“你明白。”
鬼童阿延盯着她片刻，迈着烧焦的小短腿“啪嗒啪嗒”走过来，伸出僵硬的手牵住她的衣摆。
温妩纹丝不动站在原地，脸色辨不清喜怒。
一人一鬼对视片刻，鬼童阿延率先动了。
它身体摇晃了一下，“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那只手依旧死死拽着温妩的裙摆，仰起脸来嚎啕大哭起来。
“不行，不行，不给！”
它像是个想要糖吃开始撒娇胡闹的孩子，拽着温妩抽抽噎噎，“阿延喜欢那个亮晶晶的东西，阿延也想要，阿延不想给任何人！即便……即便你是温妩姐姐，也不可以！”
亮晶晶的东西？
梦溪几人心下微凛，莫非是九引灵降？
面对温妩的时候，鬼童阿延简直像是换了一个鬼，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孩子气。
它似乎根本不在乎旁人因为它的一句话而产生什么样的联想，只是执拗拽着温妩的裙摆撒泼打滚，“阿延要，阿延就要这个，这个东西凉凉的，很舒服……阿延需要它！”
下一瞬，无形的利风撕裂空气，毫不留情地斩落下来。
鬼童阿延瞳孔骤然一缩，哭腔瞬间收起，当机立断收回手，单手撑地向后凌空一跃，轻盈落地。
只差一点。
它呆呆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焦黑的小手。
只差一点点，如果它的动作再慢一点的话，这只手就会被那阵风带走了。
鬼童阿延慢吞吞地抬起头。
它看着温妩，那张几乎已经不剩下什么表情的脸上虽然看不出情绪，却莫名给人一种泫然欲泣的委屈感。
“温妩姐姐。”它轻声说，“就连你……也要和阿延作对吗？”
在它的视线中，红衣女子淡然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和它对视。
“也对，也对。”鬼童阿延低下头，喃喃自语道，“还是燕歙哥哥对温妩姐姐来说最重要，对不对？阿延抢走了燕歙哥哥想要的东西，所以温妩姐姐不开心了。”
它的声音渐渐低下来，隐约漾着一种癫狂前的诡异平静感，“温妩姐姐不开心，阿延也不开心。”
“所以，阿延要杀人，杀更多更多的人，这样阿延就会重新开心起来了。”
“既然这样——”他猛地抬起头来，像是个献宝的孩子一样，兴冲冲对温妩道，“那阿延就把温妩姐姐也杀掉好了。”
“对，对，没错，就应该是这样……”
“温妩姐姐死了，就不会不开心了……那么阿延的心情也就会好起来了……对！！”
几乎是瞬间，就连话音都还没落地，鬼童阿延便猛然暴起，朝着温妩的方向飞掠而来。
方才一人一鬼还其乐融融，眼下便瞬间开打，短短一个呼吸间，便已过了数十招，梦溪等人在一边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
温妩她竟然……
真的选择了站在他们这一边？
另一边，尖利的风割裂空气，挤压出嗡鸣的爆响声，仿佛鞭炮般连环炸裂开来，紧随在鬼童阿延身后。
“好冷的风，刮得阿延好痛。”鬼童阿延猛然跳起，避开一道无形的狂风。
在它身侧，地面陡然炸开一道参差不齐的深刻裂痕。
鬼童阿延单手撑着地面身形急转，猛然调转回来。
“温妩姐姐。”鬼童阿延咧开没有嘴唇的嘴角，嘻嘻一笑，“可这风实在太慢，吹不到阿延呢。”
温妩面不改色，下颌稍微扬起，袖摆长发无风自动。
她身周再次爆发出数道轰鸣声，无形的罡风将地面轰得残破不堪，裹挟着碎屑乱尘再次席卷向鬼童阿延！
温妩心里其实也没底，虽然一早就知道鬼童阿延不好对付，但是当她真的成为人体描边大师的时候，心里还是难免感觉到一阵不爽快。
就在不久前，玉鹤突然提醒她，由于鬼童阿延私占了九引灵降，从队友变成了对手，所以任务出现变故成了地狱难度。
玉鹤愿意无偿提供一个补偿大礼包。
【这就是所谓的大礼包？】温妩看着账户里凭空多出来的一点信仰值，无语凝噎。
谁家大礼包就值一块钱。
【不要小看一点信仰值，一块钱也有一块钱的用法，放在几年前，一块钱能买十个星球杯呢。】
玉鹤不悦冷哼一声，【温妩的修为又不低，你怕什么？有这大礼包助力，包准你待会所向披靡。】
【商城已经帮你开启了，去吧，美美消费吧~】
消一块钱的费……
温妩飞速切换到商城一看，玉鹤倒也没骗她，还真有一些一点信仰值就能买的东西。
但是比起其他亮晶晶、名字云里雾里、看上去就很高大上的技能和物品，这些“一元购”就显得敷衍朴素了不止一点。
【力量属性加成】
【速度属性加成】
【防御属性加成】
【空间属性加成】
温妩：“……”名字是这么起的吗。
她粗略扫了一眼，最终选择了【空间属性】。
别的属性看上去都是单一维度，空间倒是性价比稍微高一点。
如果利用得当的话，或许能营造出一些特别的效果。
温妩睁开眼睛，染着死亡腐朽气息的腥风几乎撕裂她的面容。
鬼童阿延狰狞的面容近在咫尺，烧成焦炭的手指末端不知何时延展出五根比手臂还要长的尖锐指甲，只差一寸便要刮花她的面容。
温妩八风不动站在原地，冷不丁轻轻一笑。
“阿延。”她气定神闲立在原地，仿佛看不见几乎撕裂面门的鬼爪，“不该拿的东西就不能拿，做鬼做人都是这个道理。”
迎着森寒的鬼气，温妩不闪不避，甚至稍倾身，红衣猎猎翻飞，她主动迎了上去，嘴角笑意辨不清是温柔还是嘲弄。
“今日，不如让姐姐来教你啊。”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苍溪（十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