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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苍溪(八) 容庭清撩起 ...
陆珣话声落地,力道便猛然加大。
他一只手将已经破碎的水果扔到一边,重新换了一颗完好无损的再次压上了温妩唇边,另一只手无师自通地摸上了她的下颌,想要把她的脸掰正回来。
怼在唇畔的水果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力道,瞬息间再次破裂,濡湿的表皮和果肉一起再次往牙关里挤,流淌的汁水肆意。
温妩的视野开始蒙上一层薄雾,像是生理性被过渡用力刺激而分泌的水意,目中的一切在晃眼的火光中变得五彩斑斓,她甚至感受到一瞬间溺死一般的窒息错觉。
简直就像是个刚成年不久的小豹子,凶狠,张狂,全凭本能地咬紧了猎物,不允许对方有丝毫挣脱挣扎的余地。
无声的拮抗间,难免有果汁透过唇齿渗入口腔喉咙之中,温妩克制不住呛咳一声,眼尾泛起湿红的水意,眼神却前所未有地冷了下来。
陆珣动作生猛霸道,这个动作虽然没有多少危险性,但暧昧之中却多少带了点冒犯,对于她一宗之主的身份而言,有点过于霸道了。
大庭广众的,她的面子往哪搁?
温妩捏在陆珣小臂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丹田一热,甚至本能地调转起灵力。
然而还没等她出手,陆珣抵在她唇边的力道便骤然轻了一点。
陆珣脸色一沉。
谢淮舟扣在他手臂上的手也更用力了,就这样一点点地将他往外发力,将他一点点地推开。
被蹂躏得凄惨的水果最终还是离开了温妩的唇瓣,果肉同唇瓣分离之时,那水光潋滟的唇却似是比饱满的果肉还要更引人品尝,甚至有不易察觉的银丝勾连。
陆珣垂着眼,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喉结不自觉再次滚动起来。
他反手甩开谢淮舟,仰头将那枚触碰过温妩的果肉送入口中。
柔软的果肉被犬齿咬破,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甜腻至极,不知是不是沾染了另一个人的温度,温热的水流淌过口腔,味蕾舌苔就像是被什么细细密密舔舐过去。
陆珣喉间滑动,将口中的东西吞咽下去。
然后看向谢淮舟。
谢淮舟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眸光很冷。
陆珣忍不住笑了,干脆松开手,随意扯过一边桌上准备好的手帕擦手。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过修长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略过了触碰过果肉的指尖。
“怎么。”陆珣懒洋洋靠在椅背上,眼睫撩起来,“谢公子眼热,想自己代劳?”
谢淮舟:“你看不出她对你没兴趣吗?”
陆珣眼眸眯起来,没说话。
无声无息间,两个人剑拔弩张。
一只手冷不丁搭在了谢淮舟腕间:“够了。”
谢淮舟眸底掠过一丝诧异,顿了顿,还是收敛了气息。
陆珣眉梢忍不住轻扬,唇角也挑起来,像是一种胜利者凯旋的耀武扬威。
但还没等他笑出来,便看见温妩的眼神。
陆珣一愣。
温妩单手整理着因为方才的僵持而略微有些凌乱的领口。
她现在身上的痕迹还没完全消退,要是暴露出来简直不堪设想。
温妩绝对不允许自己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社死加倍。
好在领口依旧紧紧束缚着她的脖颈,然而上面多多少少留下了流淌下来的果汁,拖拽出深深浅浅的澜痕。
她眼尾的红还没消,眼睛里依稀残存水意,但是眸光却极其冰冷。
又妩媚又勾人又极具攻击性。
温妩:“陆珣,你脑子放清醒一点。本座要你伺候了?”
她第一次拿出宗主的派头来,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没有丝毫羞耻心虚的感觉,浑然天成到仿佛她原本天生就该是这个样子。
陆珣突然感觉,对了。
就是这个样子。
眼前人染着薄怒的艳丽面容同他们初遇那一夜里红衣的身影严丝合缝地重叠。
但那个时候,陆珣心里只有满腔的愤恨,屈辱,杀意。
现在看着温妩眼尾泛红,靠坐在软塌上,尽管她是自下而上看着他的,那双凤眸里的凉意却仿佛她自始至终都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陆珣竟然感觉喉咙里更干涩了。
甜腻的味道封锁住他的口腔和喉咙。
方才吞咽下去的果肉完全是饮鸩止渴。
“不要我,你想要谁?”陆珣鼻腔里逸出一声冷笑,“谢淮舟?还是随便哪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温妩,你就这么——”
顿了顿,他脸色一臭,却还是压低声音,沉着脸倾身靠近温妩耳侧,贴着她咬牙将后半句话问出来,“缺男人吗?”
陆珣对温妩说话向来不讲什么礼貌,阴阳怪气冷嘲热讽都是基本操作,温妩对此早已习惯。
以至于现在听见他贴在自己耳边说出这种话,她心里竟然诡异地平静丝毫没觉得意外愤怒。
横竖原主的名声已经烂透了,温妩也压根没有浪费精力解释自证的心思,干脆顺着话头冷笑反问。
“是不是本座对你太放纵了。你是什么身份,是本座什么人?”她抬眸同陆珣近在咫尺的黑眸对视,轻笑道,“本座想要谁,跟你有关系吗?”
陆珣牙关紧咬:“你——”
温妩不再理会他,反手抵上他肩膀,用力把他推开。
她看了一眼谢淮舟。
没想到男主竟然会帮她。
还真是嫉恶如仇的正道之光啊。
温妩刚收回视线,另一边的金碟便再次迎了上来。
“温宗主,蜜果虽甜,但吃多了也是会腻的。”
梦溪眉眼弯起,一边说一边拿起小金叉,动作利落地折下一片花瓣,凑到温妩唇边,“见您先前喜欢这个,不如多用一点,换一换口味。”
说着,梦溪已经贴心到将这朵花拆成一瓣一瓣,端在金碟上呈了过来,不似陆珣那般霸道,恰到好处地递至她手边。
温妩口腔里还残存着刚才渗进去的蜜果果汁,虽然只有一点,但真的甜得她发腻。
眼下已经这样,她直接破罐破摔,低头抿了一口花瓣。
这一口下去,花瓣入口即化,宛若化作一股清泉,直涌向喉咙。
这原本是极顺畅丝滑的口感,但眼下她嗓子眼里全是甜黏的蜜果味道,这股清泉猛然涌上去——
温妩眼神微怔。
她该死地被噎住了。
温妩做了个深呼吸,但那一口“清泉”实在太顶了,她勉强没有露出什么不雅观的表情,但眼部肌肉实在太难以控制,她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陆珣手里不知何时又捏了一枚的蜜果,眼下他倒也不再强求将它喂进温妩的口中,却也似乎对这新鲜的、没有沾染过任何人气息的蜜果兴致缺缺。
他漫无目的将它捏在指尖翻来覆去地把玩,眼神落在温妩脸上。
红衣女子身体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梦溪的手臂搭在她身后,宽大的紫色袖摆垂落下来,若有若无坠在她肩头,两人姿态亲密,在他的视角看上去,简直像是她斜倚在他怀中。
她此刻眉眼微眯,脸上映着不知是光晕还是血色的绯色,看上去好像乐在其中,极其享受。
真涩情。
陆珣垂下眼,心底泛上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早该知道的,有什么可意外的?温妩本不就是这种流连欢场的做派吗?
但从前她只是在合欢宗中胡作非为,同他偶尔遇上,也不过是远远望一眼,陆珣从未见过她真正如海棠醉月般的神情模样。
陆珣掌心一湿,他低下头,看见蜜果不知何时被自己捏爆,汁水炸开,裹挟着甜腻的气息,滴滴答答顺着他指尖往下淌。
这种触感,似乎将他沉浸在旖旎香气中浑浑噩噩的神智唤醒。
他是不是疯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
陆珣甩开手中的蜜果,掐了个清净诀,掌心那种甜而黏腻的气息瞬间散尽了。
他起身欲走,恰在此时,几道目光隐隐约约落在他脸上。
陆珣依稀听见嘈杂声响中,并不起眼的几句不确定的感慨。
“是他吗?”
“看起来很像,但上次见陆少主已经是五年之前,我也记不太清了……”
“听说苍溪陆氏尽灭,陆少主又被那妖女威逼带回合欢宗,这么一说,这些信息倒是对得上。”
万木春中声音很多,酒杯碰撞的声音,娇客调笑的声音,各种此起彼伏的声音将这些并不起眼的字眼压下。
陆珣身形却陡然一顿,下意识低下头侧过脸。
略长的额发垂落下来,掩住他半张俊秀的脸。
然而他低下头遮住自己的面容,那些声音却不仅并未停止,反倒愈演愈烈。
“你们看,他是不是听见了?”
“当真是陆少主?”
“他看起来也并非全然不愿啊,你们没看见吗?方才可是他主动凑到温妩身侧争宠的……”
“他怎么对得起苍溪陆氏?”
“真不是个东西……”
“……”
那些声音分明不算大,却无孔不入,仿佛一缕无形的墨雾,无声地在空气中穿行,一圈圈缠绕住陆珣。
他心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起初也有不甘,但是听到这里,陆珣自嘲一笑。
他们说的又有什么错?
即便他是为了……报复温妩,才努力使劲浑身解数,去尝试着做自己从未做过、也向来鄙夷之事。
但做就是做了。
在旁人眼中,他不过是个自甘堕落、以色侍人的没落世家的少主。
又或者,他早已不是少主了。
陆珣唇角紧抿着,良久,缓缓抬起头。
万木春中光线热烈,比起日光有过之而无不及,过盛的光影落入他眉目间,刺得他眼眶发酸发痛。
周遭的议论声依稀随着他这个动作更轰动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抹红霞般的薄纱降下来,掩住过分刺目的光影,像是一团柔软的云,轻盈地在半空中坠落下来,无害地抚过他的侧脸。
陆珣略微一怔。
他条件反射抬起眼,视野被一片朦胧的红纱笼罩,身边的一切都变得朦胧,模糊到他只能看见近在咫尺的红衣女子。
“本座的人,何时轮得到你们来置喙。”她说。
隔着一层薄纱,陆珣只能看见她的剪影,但那双锋锐的眉眼却仿佛穿透了红纱,耀眼的眸光直映入陆珣眸底。
温妩的声音不算大,但由于明里暗里关注她的人实在太多,她刚开口,整个喧扰的万木春就顷刻间静了下来。
以至于,她剩下的后半句话字字掷地有声,回荡在整个雕龙画凤、金碧堂皇的正堂中。
“在对陆珣大放厥词之前,你们又知不知道,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鸦雀无声。
陆珣愕然抬眸。
他本不愿去想温妩为何要这样做,这样说,他也知道她那副美艳的皮囊下藏着怎样彻骨的血腥和冷漠。
但在这一瞬间,他的心底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一阵狂潮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温妩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陆珣脸色一僵,下意识绷紧了表情,眼睫轻轻一颤扫下来,错开视线。
温妩不知道陆珣在想什么,只能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艰难地分辨他的神情。
但陆珣脸上的情绪向来不多,最明显的,也不过是讥诮嘲弄,温妩在摇曳的灯火下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只好挪开视线。
托原主修为高深的福,方才那些NPC诋毁陆珣的话,温妩一字不落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哦豁。
这火拱得可真妙啊。
温妩在那一刹那仿佛身体不受控制,眼也不眨地便伸出手,以袖摆遮住陆珣的脸。
别认了,求求了。
如果不是“不在乎旁人目光”的人设会崩得很彻底的话,她现在恨不得把陆珣的耳朵都给堵起来了。
一个谢淮舟作为定时炸弹埋在身边,已经足够让她头疼了。
如果再加上一个陆珣,温妩觉得就算给自己十条命,她也料理不过来。
温妩原本也没打算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但是她转念一想,她说这句话,旁人只会当作是“温妩”说的。
既然是“温妩”说的,那和她温妩有什么关系呢?
温妩讨厌给她带来麻烦的人,更讨厌背后说人闲话的人。
陆珣对于原主的态度,可以说的上是合欢宗的一股清流,不卑不亢。
虽然原主可能因此而头痛,但是对于她这个温妩来说,那可真是刚刚好。除了近期陆珣莫名其妙的抽风发癫之外,温妩觉得他们维持现状就是很不错的相处模式。
旁人对于合欢宗内的事情尚且不知晓全情,又有什么资格对陆珣本人这般评头论足?
风波被温妩雷霆手段瞬间掐灭,那些刺耳的消失之后,温妩将袖摆抽回来。
也不知道被自己劈头盖脸一袖子盖了满脸,陆珣会是什么反应。
不管陆珣如何,对于温妩而言,这事情说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尴尬的。毕竟确实是原主灭人满门在先,强抢民男在后,刚才他们之间又闹得不算愉快……
温妩冷脸飞快地瞥陆珣一眼,没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什么异样。
“没事吧。”
没有被挑拨离间成功吧!
闻言,黑衣的高马尾少年缓缓抬起头,朝着温妩投来一眼。
陆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唇角动了动,半晌,到底没说什么。
须臾,他冷哼一声撇开脸:“小爷我能有什么事?你未免操心得太多了。哈,方才不还说我不是你什么人,没资格过问你的事么?怎么反过来就不是了?”
温妩盯着他看了一会,从他故作冷漠恶劣的眉眼,看到肉眼可见通红的耳根。
她突然觉得自己可能也是疯了,明明只是个少年人,她跟他计较什么?
“无论你怎么想,如今你都是合欢宗的人,也就是本座的人。你的事,本座不知情也就罢了,既然发生在本座眼皮子底下欺负本座的人,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至于方才你发的那些疯——下不为例。”
温妩迟疑了下,她并不擅长和人吵架,更不擅长维护岌岌可危的人际关系。
片刻,她还是伸手抚了抚陆珣的发顶,“听话一点。”
“谁允许你摸小爷的头了?”陆珣瞬间像是炸了毛的猫一样抬眸瞪向她,耳根却更红了,马尾轻甩了一下,但是这种幅度根本甩不开温妩的手,至少比起方才他“伺候”她的时候,力道小得像小猫。
但温妩却只当是对方的抗拒不悦,主动收回手。
红纱垂落掩住白皙如玉的美人手,陆珣看着温妩的袖摆。
“这一次‘未见春’,你必须要跟我——”
话未说完,便被一道含笑的声音慢悠悠打断。
“即便宗主盛宠陆公子,公子也得明白讲究先来后到才对。”
陆珣声音戛然而止,他拧起眉头,循声望去。
梦溪单手端着金碟,姿态闲适地倚在温妩身侧,就连姿势都没变一下。
对方刚才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陆珣此刻看过去,却莫名觉得对方刺眼得很。
但梦溪话虽然是对着他说的,却并未看他,只是一瞬不瞬凝视着温妩。
他眉尾稍微向下收敛,虽然神情变幻的幅度并不大,却莫名多了几分委屈之意。
“温宗主。”梦溪将金碟放回桌边,眼睫稍微低下来,视线却定定落在温妩面容上,“梦溪先前要的答案,您可还欠着没给呢。”
“都说贵人多忘事。”他轻轻一笑,“但您是懂得怜香惜玉的人,应当不会忘记的,对吗?”
温妩:“……”
她起初没反应过来,但是梦溪后面几句话简直像是个组合技,一句接一句地往她耳边扔。
她突然间回想起了,在她迷失于万木春这个迷宫之前,被“热情邀请”支配的恐惧。
但是——
温妩看一眼右侧的陆珣,少年剑眉星目,此刻也正冷冰冰地看着她。
虽说这神情谈不上多凶恶,但也绝对称不上多温柔。
是她理解错了吗?
陆珣也想邀请她,和她成为“十日cp”?
即便是为了在她眼皮子底下防着她,这牺牲未免也太大了吧……
温妩后背缓缓从椅背上直起来。
她现在感觉自己如芒刺背,如坐针毡,如鲠在喉。
左右为男骑虎难下之间,温妩心里灵光乍现。
她略微侧过脸,余光之中,对面角落里的纱幔轻扬,火光摇曳,勾勒出的颀长剪影明明灭灭。
玉色清透的耳坠无声摇曳,玉鹤饶有兴致:【难道你打算爆冷选C,选那边那个纱幔之后、连脸都没见过的男人?】
温妩神秘一笑:【不不不。】
她怎么会做这种事呢?
这可都是“社恐”——社交恐怖分子才会想出来的主意啊!
温妩只是在对方那种冷淡清疏的气质感染下,突然间想出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式。
——她可是亲口承认过自己玉珩君的毒唯啊!
她不是不知道,现在长生界都在传,就连谢淮舟,也不过是因为有几分像玉珩君,才会被她如此执着,不惜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强掳回合欢宗。
温妩冷不丁笑了。
“本座心里只有玉珩君一人。”
她站起身,顺势拉开了和梦溪的距离。
“真遗憾。”温妩唇角勾起,“只不过,梦溪公子一番好意,本座今日只得辜负了。”
纱帘浮动,对面角落剪影摇晃。
温妩并未察觉,就在她这句话落地的一瞬间,那影子扣着茶杯的指节微动了下。
另一边,梦溪脸上笑意未变。
他轻轻叹了口气,“温宗主,若是您对梦溪无意,又何必说出这样的借口来推辞,伤梦溪的心?”
不等温妩回应,梦溪视线便慢慢飘向陆珣,停顿片刻,又看向身后闭口不言的谢淮舟。
这目光挪动的速度很慢,也极具暗示意味,良久,梦溪才重新看向温妩,“您身边这样多的公子,难道还嫌弃多出梦溪一人吗?”
对上梦溪的眼神,温妩捏紧了袖摆。
……呵呵。
原主这名声可真是一把双刃剑,她竟然觉得梦溪说的很有道理。
但逃避这种和别人组成情人,然后忍受十天“甜蜜折磨”的念头,终究占据了上风。
温妩头脑飞速转动,面不改色地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本座以为自己已经表现得够明显了——本座身边之所以留了这些人,也只有这些人,正是因为,他们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像他。”
这话刚落地,谢淮舟便看向了温妩。
他脸色有点古怪,但到底没说什么。
然而,温妩清楚地看见陆珣神情肉眼可见地阴沉下去。
“像他?”陆珣简直气笑了,“谢淮舟也就罢了,小爷我哪里像了?!”
温妩:“……”
她不知道啊。
但是为了不崩人设地婉拒梦溪,她只能胡说八道了。
温妩沉浸在“牡丹二十多年一夕变渣女”的沉痛中,并未留意到纱帘之上的剪影又是一顿。
“温宗主心悦玉珩君之事,梦溪也早有耳闻。”梦溪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便若无其事地重新将话题接回来。
他手指顺着前襟向下滑落,“梦溪心悦宗主,即便宗主与梦溪相处时,心底不过是将梦溪当作另一人的影子,梦溪也甘之如饴。”
手指停顿在腰封处,梦溪抬起眼,“更何况,那人还是流光城主玉珩君。温宗主,您喜欢梦溪穿白衣的话,梦溪即刻便可去更衣——”
“不可。”
梦溪声音微顿,看向冷不丁出声打断他的人。
陆珣脸色几乎已经称得上黑如锅底,见梦溪看过来,脸色愈发沉冷。
他盯着温妩看了片刻,见她只是立在原地不开口,唇瓣动了动,倏地看向谢淮舟。
“谢淮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谢淮舟:“……”
他心情有点微妙,不久前入耳的“替代品”三个字,今日对他而言也不过只是证实。
但对于陆珣而言,却是真真切切回旋镖扎到了他自己身上。
谢淮舟不开口,陆珣唇角扯起一抹冷诮的弧度:“不会吧,温妩。难道谢淮舟和我两人,还满足不了你吗?”
温妩:“……”
电光火石间,温妩脑海中突然闪回玉鹤方才提到的馊主意。
温妩条件反射朝着旁边抬手一指。
“本座要他。”
她急于摆脱这种夹心饼干地狱,一时间用力过大。
层层叠叠的纱衣长袖一扫,袖风朝着对面呼啸而去,纱帘上泛起水波般的纹路,猛然被浮动而起,露出隔间中的身影。
在这一瞬间,几乎万木春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人身上。
望清那人面容,众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倒吸凉气的惊叹声。
纱帘被袖风掀起的那一刻,时间的流速仿佛无限变缓。
先是那人如流云曳地的衣摆,再是窄而不瘦弱的腰身,再到挺拔如松柏的脊背,再是清晰的喉结和下颌线条,纱幔如轻烟散向两侧,最终露出那人淡漠而冷冽的眉眼,曳地长发以金玉镶嵌的发冠高束在头顶,其间几缕金链垂落在额间,光影璀璨。
温妩微微一愣。
白衣男人安静端坐于桌边,单手随意搭在桌案上,宽大的袖摆边缘,露出一截冷白而腕骨清晰的手腕,小指之上,一条红线般殷红的痕迹横亘,无端平添几分艳。
他眼睫低垂着,似是周遭的喧嚣红尘事皆不入他眼底,温妩不得不承认,有些俗套的感慨并非词穷,而是太过于精准,没有任何词语能够替代。
——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人。
这么说倒也不完全准确,温妩甚至觉得,对方更像是从神坛之上的壁画中走出来的。
他通身的气度出尘到,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亵渎,冠玉般的面容之上无悲无喜,唯独眉心一点赤红的丹砂,为这张过分远离尘嚣的脸添了几分艳色。
寻常人眉间点丹砂,看上去可能像是汇报表演的幼儿园小朋友,但是对方眉心这一点红,却像极了圣山经年不化的冰雪间,凛然盛放的那一点红梅。
极艳,也极冷。
此人露出真容时,带给所有人的视觉冲击都太强烈,以至于一时间,竟然无人察觉到卫函和谢淮舟无法掩饰的异样。
看见这张脸,卫函和谢淮舟瞬间实话。
那可是,那可是——
任凭无数道目光凝集在身,白衣男子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他不疾不徐将手中茶杯放回桌面,“啪嗒”一声轻响。
容庭清撩起眼睫,视线穿越周遭千万道视线,不偏不倚定定望向温妩。
“你,想要我?”
现在的温妩:我把你当陌生人,你却把我当419对象
发现真相的温妩:我把你当活阎王,你却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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