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苍溪（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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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珣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只是温妩，就连远远小心翼翼观察着这边的卫函，都没忍住崩坏了表情管理。
意料之外的人翘着腿占据了温妩身侧仅剩的空位，饶是卫函方才刚在心里发誓了一千次“低调行事”，还是忍不住走了过来。
“陆公子不是向来不喜欢热闹吗？”他往谢淮舟身侧一站，一边“刷”地一声展开折扇，一边面不改色地暗戳戳看了谢淮舟一眼。
谢淮舟稍稍转过眼，黑眸扫过来。
做什么？
卫函笑眯眯看着他。
快上啊。
谢淮舟挪开视线。
短短瞬息间，红衣女子身侧便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珣也正盯着谢淮舟的动作，甚至饶有闲情逸致地换了个姿势。
长靴“嗒”地一声落在地面上，陆珣单手按着墨玉笛，重心前倾偏头勾起唇角。
“小爷坐在这，温妩都尚且还没有拒绝。”他对上卫函的视线，一挑眉梢，“怎么，卫护法对此有何高见，还是说，你如此想替温妩分忧，就连她的私事也不放过？”
卫函唇角扯了扯：“……”
陆珣这几句话一出，他一时间根本找不到什么理由反驳。
他的确没那个资格。
就在这时，眼前突然一花，一道白影掠过，卫函愕然一怔，便见谢淮舟面色平淡地同他擦肩而过，不偏不倚走向被围拢在正中央的红衣女子。
最终站定在她身前。
颀长的阴影笼罩下来，温妩还没做出反应，陆珣的脸色已经率先冷下来。
他眯起眼睛，毫不掩饰的不悦排斥。
谢淮舟看都没看他一眼，眸子垂下来，只看着温妩。
“你让我来，我就来了。”
语调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事实，但在眼下灯火垂映之间，听上去莫名有几分顺从。
温妩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她竟然在谢淮舟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隐含的委屈。
……好像很绿茶一样。
那可是男主啊！
温妩：“……”
她原本只是想要江湖救急，脑子一热随口乱说的话。
刚一说完就已经后悔了。
陆珣出现的虽然令她意外，但她并不排斥，反倒觉得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有救了不是男主啊。
陆珣虽然有很多时候都缠人得让温妩感觉很头痛，但是他平日里的缠在这种时候，就变成了一种优势。
他的热烈肆意，他的强势和张扬，令他在做任何事情的时候都不会问询她的意见，也并不那么顾及她的感受。
他只会顺着自己的心意和本能直接做。
虽然大多数时候温妩都不想让他做，但是这一次她是想的。
结果这一次倒好，谢淮舟竟然真的来了。
人来了，温妩就不好意思不给人坐了。
她懒得跟陆珣多说，说了多半也是白说，又平白浪费一堆口舌掰扯。
温妩微微侧身，想要给谢淮舟腾出一点位置。
万木春装潢其实很奢靡，哪怕是在正堂，软塌座椅也是极其柔软宽敞的，而且深度比寻常的软塌都要更深，在上面躺着睡上一夜，也绝对不会有什么腰酸腿疼的后遗症。
可能是为了方便一些有需求的人，在这上面做一些他们爱做的事情。
现在倒是方便了温妩。
倒不是她也想要做什么，只是即便现在她身侧挤了不少人，这宽敞的软塌依旧能够坐得下，腾得出更多的余量。
温妩挪了一点位置便停了下来。
顿了顿，她又觉得不够。
那空位倒是足够容下谢淮舟的身形，毕竟身为男主，身材自然是一顶一的好，宽肩窄腰是基本操作。
但是虽然谢淮舟身形清绝，却也绝对不瘦弱，这空间最多容下他，但绝对容不下他和她之间更多的距离。
这么宽敞的地方，她和谢淮舟就非得这么坐吗？
温妩再次朝着旁边挪了挪。
她这么一动，和陆珣之间原本还算安全的距离，便被瞬间拉近。
一股幽淡的海棠花香隐约顺着她的袖摆颈间弥散出来，味道很浅，在万木春空气里氤氲的各种浓郁而令人作呕的浓香里，清淡到微不足道。
然而陆珣瞬间浑身都绷紧了。
他在一个瞬息间，在她无意识的动作下，兵荒马乱，如临大敌。
她却根本没有丝毫察觉。
陆珣看见温妩的视线落在她身体另一侧的空位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不在意他。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在乎她的靠近？
陆珣喉结滚动，强迫自己挪开视线，放松身体。
他盯着桌案上的茶杯，仿佛要把每一缕花纹的走向都研究得清清楚楚。
然而下一瞬，他喉咙便是一紧，险些破功。
陆珣清晰地感受到一只手不经意间掠过了他的月退，然后按在了旁边的衣摆上，轻轻用力下按。
软垫下陷，他被压在她掌心下的衣料瞬间紧绷。
她并没有触碰到他。
但是紧绷的衣料箍住了他的月退，还在顺着她的动作不断地下陷，挤压。
陆珣喉结不自觉滑动了下，黑寂眸底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显得眸色愈发加深。
陆珣感觉很热。
温妩在他身边蹭来蹭去，陆珣莫名感觉心头火起。
一方面，是那个碍眼该死的谢淮舟又挤进了他们之间，虽然他没有过多地表露出竞争性，但陆珣还是本能地警铃大作。
另一方面，则是她带给他的异样感触。
眼下身上感受到的，比直接被触碰还要更折磨。
身侧人为了挪动身位，身体不可避免地朝着他的方向倾斜，温热的吐息，柔软的馨香，还有凉而长的银发……
发梢落在他身上，随着她的动作扫动，发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穿透衣料，刮过他的皮肤。
不疼，勾的他痒。
但是又不给他一个痛快。
陆珣感觉快要疯了。
但旁边的人却仍旧一无所知。
“喂……”
开口时，嗓音已经哑了。
回应他的是温妩轻飘飘一瞥。
她还在动。
陆珣呼吸微滞。
他天生反骨。
曾经是襄州苍溪意气风发、风光恣意的陆氏少主。
如今即便陆氏早已不复，他也从未向谁低过头。
在温妩的默许之下，依旧变本加厉地肆意妄为。
他嚣张，他不服，他叛逆。
越是紧绷束缚他的身体，某些地方就越是想要挣脱束缚破土而出。
动作比意识来的更快，陆珣猛然抬手一把搂住不断贴近自己、却又若即若离的细月要，一把压住温妩的身体按进自己怀里，往自己的方向猛力一拽。
少年人原本便不知轻重，眼下又是上了火气的状态，温妩满脑子都是离谢淮舟远一点，完全没有警惕另一边蠢蠢欲动的小疯狗，毫无防备地直接撞进了少年人坚硬滚烫的怀里。
肌肉起伏的线条和骨骼感瞬间自后心传来，温妩撞得头晕目眩，还没等她缓过来，紧接着，灼热的吐息自上而下落在后颈，穿过发丝，气流浮动银发摩挲过去，她身体不自觉又烫又痒地颤了一下。
后背抵住的胸膛里，心跳“咚咚”地擂鼓。
很有力，很急促，仿佛有什么即将迸发。
温妩重心不稳，下意识伸手往后撑，就在她掌心快要落下去结结实实按在什么地方的时候，一只宽大滚烫的手接住了她的手，稳稳地捞住了她。
“别动。”
温妩听见陆珣紧贴在耳边的声音，比起方才更加沙哑，而且隐隐好像在隐忍着什么。
她愣了一下，但很快心里就涌上一种尴尬的不悦。
差点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拽倒了，这要是传出去她颜面何在，人设何在？
对于某种已经迫近的危险还一无所察的人，直到此刻还在稳固人设。
温妩拧眉就着这个被完全圈禁在怀中的姿势半侧过脸，抬眸：“你在命令本座？”
陆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眼尾泛起一片薄红，却是笑了。
“你不会想知道为什么的。”他说，“你想知道吗？”
这一次，扑面而来的热意几乎蒸腾燃烧到皮肤上，饶是再过神经大条的人，也要察觉不对劲了。
再加上温妩已经经历过那堪称迷乱的一夜，不是没经验的人，她意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心头已经本能地狂跳起来，像是某种被拉响的警报。
温妩不知道陆珣突然发什么疯，也一时间分辨不清那些危险的预感，干脆没说话。
就在这时，身体另一侧传来力道。
一只温热的手扣住她另一边的手腕，扶住了她。
对方的气息不似陆珣这般炙热到要将她融化，清清淡淡的，恰到好处地将她从灼灼烈焰之中稍微解救出来了一点。
紧接着，温妩另一侧的软垫下陷，有人坐了下来。
虽然温妩已经留出了很大的空位，但是他却是贴近在温妩这边坐下的。
谢淮舟松开手。
身下一半冰凉，另一边还残存着余温。
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
几乎是一种本能，他下意识朝着温热的方向靠近了。
而那若即若离的，若有似无的余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过来。
就好像，那温度的主人此刻正在他身下一般。
一时间，紧贴在温妩两侧的两位俊美青年神情都十分古怪。
两人都没说话。
方寸大小的空间里陡然静了下来，仿佛有一张透明的薄膜笼罩下来，将远处暧昧的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气氛变得诡异而热腾起来。
温妩并未察觉。
警报无声无息安静下来，撤离了她脑海中险些爆发出的警惕戒备。
平静之后，先前那些尚未理清的预感也随着一同消散了。
温妩理解不了陆珣的突然发癫，也并未在意。
她只觉得劫后余生。
总算都消停了。
梦溪靠在温妩身侧，目睹了全程，却自始至终没有起身挪开位置的意思。
直到这个时候，一切尘埃落定，他才笑眯眯看向温妩：“宗主身边的人着实有趣，今日一观，就连关系也相处得极好。”
温妩对上他视线，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唇角：“……”
这是在明目张胆地嘲讽她吗。
她又不是瞎，谢淮舟和陆珣刚才电光火石间的交锋，根本算不上关系好吧？
不过，万木春的服务，简直比起温妩想象中的皇宫还要更好。
她觉得自己简直过得比皇帝还舒服，目不暇接的各种美食鱼贯涌上桌面，偌大的一张桌子，摆得连一点空隙都瞧不见。
温妩视线下意识落在一个灿金色的小碟子上，里面摆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造型格外别致。
说得夸张些，简直就像是厚重的树干被雕成了一朵薄薄的花，花瓣上脉络清晰，甚至在光线掩映下，仿佛泛着通透感的光泽。
这要是放在现实世界，少说也是米其林三星了吧？
温妩只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但是这东西造型精致归精致，尺寸却一点也不小，吃起来表情肯定非常狰狞。
就像是大庭广众下，被行以注目礼吃巨无霸汉堡一样。
温妩觉得自己倒也没有那么想吃。
她惋惜地放弃了。
刚垂下眼，再次抬起来的时候，温妩便看见那朵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眼皮子底下。
清香扑面，她转过脸，梦溪不知何时靠得很近，指尖扣在金碟之上，狭长上翘的眼眸望过来。
“宗主，有没有兴趣尝一尝？”
这张脸原本便生得极艳，眼下眉目含笑地靠近过来，更显得惑人。
直面美颜暴击，温妩心脏狂跳地垂下眼，看见梦溪手中端着的金碟，正是她方才留意过的。
不是吧。
她的渴望真的看起来那么明显吗？
在梦溪的角度，红衣女子略微垂下眼睫，神情不咸不淡的，辨不清喜怒。
纤长卷翘的睫羽掩住她眸底的情绪。
梦溪手臂平举，掌心的金碟在光线掩映下，反射着耀目的光泽。
他眉眼微弯，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温妩，看起来游刃有余。
却没有人看出，他唇角的笑意略有些发紧。
梦溪其实心底并没有底，他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
方才短短一瞬间，梦溪察觉到温妩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的金碟上。
虽然只不过是一个呼吸，她便面无表情地挪开了视线，但那一瞬间的停顿，他深深地看在了眼里。
温妩虽然在长生界乃至幽冥界名声都极响，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她本人却同甚嚣尘上的流言不同，反而极其神秘。
——除了杀人之外，她鲜少暴露在公众视野之中。
梦溪不知道温妩这一次，究竟为何一反常态出现在万木春。
但机会既然落入掌心，即便前方是万丈深渊，是荆棘陷阱，他也一定要抓住。
梦溪很清楚，像温妩这样心性诡谲，手段狠辣，也不喜将自己摆在明面上受人指摘评点之人，或许并不喜欢旁人肆意揣测她的心意。
他揣测得越是精准，她也许越发不喜。
不过，他没有别的选择。
若想一举夺得温妩的注意，亦或者是令她产生兴趣，他只能兵行险招。
梦溪眉眼间笑意渐深，将金碟再次向前递了递。
他在赌，赌温妩抗拒不了善解人意的男子。
或者，她根本不在意这金碟里的东西，但因此感受到他对她的关注，心生愉悦。
随着他的动作，红衣女子稍稍垂下眼，半明半昧的光晕落在她眼睫上，宛若鎏金流淌。
金碟之上盛放着一朵艳丽的话，落在她眉目边，却并未夺走她半分艳色，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摄人心魄。
美人如玉在侧，梦溪不自觉失神了片刻。
他指节紧扣住金碟边缘，微笑：“温宗主，让梦溪伺候您吧。”
红衣女子稍稍抬起眼，漆黑的凤眸间落入璀璨光影，令那一眼辨不清意味。
梦溪心头微跳，下意识要收回手。
就在这时，红衣女子稍低头，唇瓣微启。
她唇形饱满，色泽并不算秾艳，只是泛着浅浅的红润绯色，柔软的舌尖一触即离，下唇却因为她这个动作泛起一层很淡的水光。
梦溪眸光微顿，片刻，意识到自己赌对了，才缓缓半是真心地笑开：“宗主还喜欢么？”
温妩随意点点头。
说实话，她根本没尝到味道。
原本，她是想拒绝的，但是梦溪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不，是太真诚了。
眼看着人家手都已经举了这么久，诚意满到几乎快要把金碟压到她脸上，温妩实在不好意思拒绝。
她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舔了一口。
嗯，什么味道都没有！
另一边，陆珣的目光也不自觉落在温妩唇瓣上。
他唇角微抿，片刻像是冷不丁回过神来，迅速挪开视线。
他究竟在看什么？！
一定是万木春里气氛太过暧昧，那个梦溪公子不知服侍过多少人，这种事情做起来竟然如此驾轻就熟。
陆珣冷着脸，一动不动坐在另一边，似乎避之不及，眼神却极诚实地一瞬不瞬落在温妩身上。
他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压抑下去的火气又不要命地冒起来了。
陆珣看见温妩沾了水意的红唇，比平日里看上去更饱满，就像是成熟的浆果，随意啃咬舔舐就能榨出甜蜜的汁水来。
他看见她慵倦地垂着眼，唇瓣间探出的那一小截红艳的舌尖。
一切的一切落在他眼中，伴随着鼓噪的心跳声，顺着沸腾的血液，流遍全身。
很好尝。
看起来就很好尝。
陆珣眼神如有实质紧锁住温妩的侧脸，喉结再次无意识地滚动。
喉咙开始发紧。
好渴。
他简直要热炸了。
脑海中的意识变得一片混沌，眼前的画面，记忆深处那抹红，在这一刻纠缠糅杂在一起，在陆珣脑海中疯也似的转。
他刚抬起手，冷不丁望见梦溪瞳眸微转，笑意盈盈看来一眼。
那眼神含笑，却像是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
陆珣突然醒过来了。
他视线依旧黏在温妩身上，只是眼神中少了许多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几乎将人烧穿了的谷欠望。
但依旧热烈。
还有点咬牙切齿。
他算是清醒了，温妩这一面是为了梦溪展露出来的。
他们认识吗？
和一个刚见面的男人就能这样调情。
真是……
真是……！！
卫函虽然没说话，但他心里还惦记着替谢淮舟找机会的事。
他看着陆珣木桩子一般动也不动，皮笑肉不笑道：“陆公子若是不会服侍宗主，何必强留在宗主身侧，倒不如‘退位让贤’。”
听见这话，温妩眼前一黑。
她好不容易应付了梦溪令她头皮发麻的热情，正感慨着陆珣着实让她省心，怎么风向就要变了呢？！
温妩缓缓抬起眼：“也不必如此——”麻烦。
剩下两个字还没说完，温妩便眼前一花。
她甚至看不清是什么东西飞了过来，只觉得嘴角承受了一颗炮弹的袭击，撞得她连牙齿都隐隐作痛。
而此刻，那东西还在恶狠狠地试图撬开她的唇齿往里挤，一些甜蜜的汁水随着这样的力道挤压出来，濡湿了温妩的唇瓣。
她下意识张开口，将那清甜的东西吞了进去。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温妩尝了尝，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好像是……一种说不上名字的长生界特产水果？
温妩抬起眼，正对上陆珣黑沉沉的眼眸。
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牙关却似是紧紧咬着，温妩甚至能够看见他脸侧咬肌鼓动起伏的弧度。
这一会功夫，另一颗甜蜜的炮弹已经再次压向了她唇边。
“卫护法提点的是，是我怠慢了，才让不知道什么阿猫阿狗趁虚而入，越俎代庖。”
“温宗主。”陆珣一字一顿，仿佛从牙关里硬挤出来的，“小爷伺候的够让您舒服吗？”
他问出这句话，却似乎并没想要温妩回答。
温妩感觉抵在唇上的东西更用力地往里压，冲破她的唇瓣几乎要凶狠地挤进她的齿关。
她也不是个没脾气的人，陆珣与其说是在“伺候”她，倒不如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挑衅她。
一而再再而三，温妩一股无名火起，棉花沾了干涸的果汁也是会变硬的，这次硬是没张口。
牙齿远比水果坚硬得多，在前后拮抗的力道压迫下，水果破碎，透明甜腻的汁水顺着温妩唇瓣便要滴落下来。
陆珣注视着眼前这一幕愣住了，呼吸瞬间乱了一拍。
就在这时，腕间传来一股力道。
“嗯唔……陆珣！”温妩扭开脸避开那要谋杀她的水果，忍无可忍伸手攥住了陆珣的手腕，制住了他的动作。
“你到底在闹什么？”她忍住流入喉咙间的呛人汁水，微沉了声音，当真染上了几分一宗之主的警告，“闹够了吗？”
陆珣没说话，只盯着她看。
他现在什么都听不进，耳畔，脑海，只剩下方才温妩不经意间发出的声音。
那么轻，那么软，那么勾人。
太好听了。
温妩生得很漂亮，这一点陆珣一早就知道。
她肤色白，像上好的玉，但是却比玉娇贵得多，轻轻一碰便会留下红痕。但她眉眼形状却美艳得极具攻击性和存在感，平日里眯着眼睛时，哪怕笑着都看起来极为强势。
然而眼下她唇瓣殷红，水光潋滟，呼吸比平日更急促，从微启的唇瓣中溢出来。
被水果触碰过的地方泛起细细密密的红，红意顺着唇一路烧上那双水意盈盈的凤眸。
锋锐不再，陆珣只觉得温妩这一眼看上去昳丽得要命。
她还是想要掌控他，却不知晓自己眼下这副模样根本让他感受不到威严和压迫感。
只让他想做得更过分了。
对上这双视线，陆珣脑海中嗡的一声，心底的那种报复感和破坏谷欠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隐隐还夹杂着些他辨不分明的繁杂情绪。
陆珣笑起来：“闹？我闹什么了？我不是在伺候您吗温宗主？”
刚要做点什么，另一只手抬起来，挡住了陆珣的动作。
谢淮舟看看他，眼神很淡，力道却极大：“你在干什么。”
陆珣脸色冷，唇角却依旧噙着恶劣挑衅的笑意：“你眼睛瞎了？小爷在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谢公子？”
下一句话开口时却是对着温妩的。
“看来是不够。”陆珣眼睫垂下来，轻笑，“我还要更努力才能让温宗主满意啊。”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苍溪（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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