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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九陵(二十八) 腰真好 ...


  •   谢淮舟倒在怀里的那一瞬间,温妩浑身都僵硬起来。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小步,条件反射想要把人给丢出去。
      生怕这位活阎王假借着“柔弱”的模样,偷偷给她来一剑。

      也不怪她这么想,要知道,她匆匆赶来之前,谢淮舟明明刚给她送过“花瓶”,人还好端端站在她身边呢。

      怎么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了?

      剧情杀,实在是令人防不胜防!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想象中的剧情杀并没有发生。

      谢淮舟分明是面朝下昏厥在她怀中,却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

      温妩退一步,他便跟着进一步,她再退一步,他更进一步。

      温妩一咬牙,小心翼翼退了两步,谢淮舟似乎是伤势被牵扯疼痛,闷哼一声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成年男子的体重沉甸甸地压过来,隐隐地,还染着一种沁人心脾的冷香。

      这味道并不浓重,像是冬日高山不化的凛雪,丝丝缕缕钻入鼻腔,不过分具有侵略感,却后知后觉地极具存在感。

      温妩浑身都僵住了,她恨自己像块木头。

      温热的男性身体倒在怀中,热度透过两人的衣料若有若无的传递过来,温妩两条手臂硬邦邦凝固在广袖间,仿佛两根无处安放的铁杵。

      和手臂僵硬截然不同的是她的手指,以一种刁钻的角度绕开谢淮舟的身体,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开始做不规律的布朗运动,脚趾自发兴建魔仙堡。

      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的人设可是对谢淮舟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非卿不掳的超级大舔狗啊!】

      玉鹤的声音在温妩脑海中响起,她一愣,强忍着不自在,就着这个姿势没动。

      然而,温妩和谢淮舟挨得近,时间一长,倒是从尴尬之中品出一点别的意味来。

      谢淮舟虽侧倒在她怀中,但似乎和她心里的想法不谋而合,并不想和她亲近。

      所以,除了偶尔被风吹起摩挲的几片衣角之外,什么都没有触碰到她。

      这个姿势,应该很难发力吧,温妩默默腹诽。

      腰真好。

      “宗主,您……”

      浮楚脸色复杂地看着亲密依偎的两人,手抬起来又放下,想替温妩将谢淮舟扶起来,又不知道该不该伸手。

      温妩木着一张脸将谢淮舟往外推,但这个看起来半点都不想挨上她的人,现在又像是用502强力胶粘在了她身上,怎么撕都撕不下来。

      温妩甚至默默用上了灵力,但对方分明看上去已是重伤力竭,身体却愣是纹丝未动,无论她如何暗中施力,都像块石头一样严丝合缝地扒在她身上。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

      温妩无法,只得生无可恋地看向浮楚,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本座亲自带他回去。”

      这话一出,又是一阵强行克制的吸气声,此起彼伏。

      温妩已经顾不上别人是怎么想的,横竖她这身份的名声也已经烂透了,再加上刚才接连背刺了“同事”——同为酆都北帝的得力狗腿,她还得早点回去思考,怎么向大老板交差。

      她小幅度向下瞥了一眼。

      谢淮舟眉眼轻阖,他眼型偏长,眼尾略微上扬,眼角下勾,平日里清醒着时便显得极冷极淡。

      眼下他黑浓的眼睫垂下来,在眼下拖拽出一片扇形的阴翳,碎发稍有些凌乱地坠在眉间,掩住眼尾那几分不知是血色还是什么的红意,竟然当真显出几分脆弱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神级破碎感吗?

      几缕碎发随着谢淮舟的呼吸起伏,刺得温妩颈侧有些痒。

      属于另一个人的吐息隔着领口处的纱衣,若有若无地喷洒在上面,不过分炽热,却也极具存在感。

      温妩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一下,肩膀一缩,差点脱力把人扔下去。

      手臂却突然一紧,怀中的人轻轻伸出一根手指,不动声色勾了一下她的衣料。

      温妩赶紧调整过来。

      这下子,她更确认谢淮舟压根就是清醒的,一眼都不敢再多看,逃命一般半拖半拽着谢淮舟转身就走。

      另一边,旁观的人注视着两人“急匆匆”的背影,眼珠子都快要瞪下来。

      即便他们一早便知晓温妩极为宠爱这位新得的谢公子,却也没想到二人竟然如此……如此光天化日,急不可耐!

      虞仓舒轻掸了下空荡荡的两袖,意味深长一笑:“眼下危机方解,温宗主倒是有闲情逸致。”

      他身侧的位置早已经空下来,就在温妩离开的瞬间,魏方朔早已震袖离去。

      陆珣盯着温妩和谢淮舟相携远去的背影,慢慢地眯起眼睛。

      有点不爽。

      ……

      温妩感觉身后的视线渐渐被甩在身后时,脚步便慢了下来。

      她一言难尽地看着谢淮舟披散在她肩颈处的青丝,冷下语气:“既然醒着,还不松开本座自己走?”

      谢淮舟轻轻闭着眼睛,侧脸俊美而苍白,峻拔而修长的身体靠在温妩身侧,八风不动。

      温妩深吸一口气,皮笑肉不笑:“谢公子,莫不是睡了?”

      她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谢淮舟睫羽动了动,缓缓撑起半边眼睑。

      他瞳色很深,这样近的距离,在斑驳影绰的树影下,清冽而明晰地倒映出温妩的剪影。

      谢淮舟唇瓣微抿,心里回想着卫函千叮咛万嘱咐的“要记得示弱”“让她对你心生怜惜之情”“即便是自己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也要关心温妩擦破了一点皮会不会疼”。

      他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语气生硬的:“你没事吧。”

      温妩愣了愣,一时间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都快要怀疑谢淮舟也是穿越的了。
      什么意思,有事就吃溜溜梅?

      温妩皮笑肉不笑,不答反问:“那你呢,你没事吧?”

      一会倒在她身上,一会又生龙活虎阴阳她,温妩实在是摸不透谢淮舟究竟是怎么个情况。

      谢淮舟眼神也稍微凝固了片刻。

      温妩鲜少和他独处,先前几次相处时,也大多极其抗拒。
      这还是她头一次如此正色地注视着他,问他好不好。

      平心而论,温妩这张脸生得极好,宛若画中走出的人物,每一笔每一划都相当工巧,多一分显浓,少一分显淡。

      她这样专注地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看上去也显得极其深情,仿佛天上地下,唯有他一人被她放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时间,两人就着这个诡异的“公主抱”姿势,大眼瞪小眼。

      少顷,谢淮舟似是惊醒了一般眉峰微敛,错开视线。

      妖女向来以这一招笼络人心,但这一招用来对付他,未免太过小儿科了。

      然而心跳却不听使唤,乱了一拍。

      温妩并未察觉身侧人短暂的异样和失神,她目不斜视挟持着谢淮舟,大步流星回了合欢宗内。

      卫函远远守在试炼地禁制前,一会展开折扇,一会阖拢扇骨,不知道在焦虑什么。

      感受到动静,他一转头,瞧见两人以这样的姿态出现,脸上先是闪过错愕,随即便是一阵几乎克制不住的狂喜。

      卫函勉强压下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轻咳一声迎上前来,表情奇异道:“宗主,您回来了。”

      温妩面瘫着小幅度点头,顺势把怀里的大麻烦丢出去:“照顾好他。”

      把人像烫手山芋一样甩了出去,温妩迅速撤退,一身轻松。

      她转身刚要走,然而又有一道声音叫住她。

      “宗主。”卫函单手扶着谢淮舟,笑眯眯摇了摇折扇,“依我看,您倒不如亲自照拂一二。”

      温妩脚步一顿:“?”

      要死啊。
      原主身边两个得力手下,怎么一个二个全是背刺侠,接二连三地要她好看!

      她这一眼扫过去,看似云淡风轻,眼底却似是漾着高深莫测的威势。

      卫函捏着扇骨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对于温妩而言,这是忤逆。
      他很清楚。

      被冰凉、冷寂、隐隐漾着几分死亡意味的眼神锁定,卫函浑身瞬间如坠冰窟。

      他在找死。

      但是谢淮舟都已经牺牲到了这种程度,他怎么能心安理得地什么也不做?

      卫函咬了咬牙,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

      卫函朗笑一声:“宗主,您是不知道。先前听闻九陵小会出了变故,谢公子担心您安危,要死要活偏要去寻您,怎么拦都拦不住。”

      谢淮舟自始至终佯装虚弱地低着头,听了这话,唇角克制不住抽了抽。

      温妩面无表情地看着卫函。

      原来这就是谢淮舟莫名其妙出现在试炼地的真相?

      她顿悟了。

      担心她的安危?
      应该是想趁乱偷偷做掉她。

      要死要活?拦都拦不住?
      可以见得,谢淮舟想她亖的心是多么迫切。

      迎着这样无波无澜的眼神,卫函感觉一股冰凉瞬息间攀爬上脊背。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温妩的眼神太平静了。

      但是平静之中,卫函敏锐地油然而生一种直觉。

      那是一种在生死线上时常行走的人,才能拥有的本能直觉。

      卫函好像突然间清醒了过来。

      或许,他不该开口的。
      他开始后悔。

      面前的这个女人是谁?

      是温妩啊。

      她美丽。
      强大。
      神秘。

      喜怒不定。

      而且……从不被任何规则和舆论束缚。
      肆意妄为,也从不畏惧杀戮。

      一时间,卫函不敢再开口劝温妩留下,却也不敢收回之前的话。

      气氛顷刻间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卫函怀中猛然震了一下。

      他脸色无声变了。

      在衣衫的夹层里,塞着一枚传讯符。
      那是来自流光城的传讯符。

      在合欢宗卧底多年,卫函自认谨小慎微,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向来随身携带。但也不能带在明面上,以免被旁人察觉,如果放在芥子里倒是一劳永逸,但是这很容易让他错过来自流光城的要事传讯。

      眼下,这微微震动的传讯符,无疑是优先级最高的事情。

      空气中宛若凝固的气氛,仿佛伴随着这无人察觉的震动而再次流动了起来。

      卫函微笑倾身,握着折扇行了一礼:“恭送宗主。”

      谢淮舟看了他一眼。

      温妩松了一口气,也懒得理会为什么卫函会突然改口,转身走了。

      轻盈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谢淮舟的视线从卫函身上挪开。

      他看向纷飞的红色裙裾和飘扬的银色长发。
      心里冷不丁涌上了一些很淡的情绪。

      像是有一点惋惜。

      *

      房门“咔哒”一声,轻轻阖拢。

      谢淮舟漆黑的眸底一片冷冽,哪里有半分虚弱。

      “你先坐下休息一会。”

      卫函将谢淮舟扶到桌边,刚一开口,便被一只手冷漠推开。

      谢淮舟大步如风走到桌边,桌案上茶盅碗盖自发飞起,一股清澈清香的茶水“哗啦啦”注入杯中,悠悠飞到他手边。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手将茶杯按在桌上时,才凉凉扫来一眼:“为什么放走温妩?她方才没有拒绝的意思。”

      卫函正伸手从怀中掏传讯符,闻言,动作一顿,表情瞬间开始了十分精彩的变化,最后,慢慢地看向谢淮舟,眼神就像是见了鬼。

      “……你说什么?”

      谢淮舟把刚放下的茶杯再次端起来,氤氲的茶雾掩住了他的神情,声音也辨不清情绪:“没什么。你不是要我找机会接近她?这就是机会。”

      卫函心思都在震动的传讯符上,并未留意到谢淮舟与平日里相比,略快了一点的语速。

      他松了一口气。

      “哦,你说这个。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入戏太深,忍不住被温妩迷惑了——”

      谢淮舟搭在茶杯上的指节略微收紧。
      他语气平静,“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卫函轻松一笑,“是我忘了——你知道为什么一定要你来完成这个任务吗?这就是因为,你是我们流光城里除了城主之外,最不可能对温妩动心的人!”

      谢淮舟:“为什么这么说。”

      “你和城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卫函嘲笑道,“要我相信你被温妩惑了心神,还不如让我相信明日你就要和本命剑结为道侣。”

      说到这里,像是想象到了那种诡异的道侣大典画面,卫函忍不住狂笑起来:“哈哈哈哈——”

      谢淮舟:“……”

      接受温妩的眼神洗礼多了,卫函觉得自己对谢淮舟的冷脸接受程度越来越高,没有丝毫威慑力。

      他旁若无人地嘲笑了一会,又想起正事来,连忙把传讯符掏出来,双手掐了个决。

      一道灵风自他掌心的折扇散开,没入传讯符中,璀璨的灵光明明灭灭,传讯符也像是在呼吸一般,极有节奏地闪烁着。

      卫函闭上眼睛,须臾,他眼睛再次睁开时,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谢淮舟眉梢微动:“怎么了?”

      “这次的命令,有点奇怪啊。”卫函有点摸不着头脑,一脸莫名地反复又查看了两遍传讯内容,确认无误之后,才看向谢淮舟。

      “今夜无论用任何办法,都务必破坏掉温妩翻牌子的机会,并且撤掉所有人手,确保她周遭绝对禁止有任何人出入靠近。”

      卫函无意识地把玩着折扇,“刷”一声展开,又“刷”一声阖拢。

      “风雨欲来啊……”他最后一次阖拢折扇,“这是要办什么大事?”

      谢淮舟眉头微皱,心头仿佛掠过一个模糊的念头。
      一纵即逝。

      不可能……

      城主怎么会亲自来呢?

      *

      温妩回到房间冷静下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扒衣服。

      她将身上里三层外三层、显得格外雍容华贵的一身“摄像头”脱下来甩到一边。

      一团华服锦衣皱巴巴落在地上,温妩看着衣料上若隐若现的蛇鳞纹路,还觉得不够,又把衣服塞到衣柜最角落里,这才稍微轻松了一点。

      做完这些,她才慢吞吞缩到床上,揪着被角,胆战心惊地等酆都北帝。

      温妩失神地盯着头顶的床幔,在心里盘算。

      其实虽然她今天看起来离谱了些,但仔细想想,也不能算作太过于崩人设。

      充其量,她只能算是做错了事。

      沉秋死了,她可以装傻,毕竟没有人有铁证说它是她杀的。

      虽然离索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小心掐死的,但是好在它当时正与谢淮舟在一起。

      ——她宠爱谢淮舟这件事,简直是人尽皆知。

      温妩头一次这么感谢原主名声在外,碰到这种情况,她就能正大光明行个方便。

      这么一想,她心安理得躺在床上。

      或许是这短短一天经历了太多跌宕起伏,刚一沾上枕头,温妩就感觉浓郁的睡意袭来。

      她昏昏沉沉勉强和周公拉扯着混沌的意识。

      只是闭目养神,就一小会。

      下一秒,温妩就陷入了黑甜的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仿佛在梦里回到了现实。

      阳光肆意洒落笼罩下来,温柔的风从微敞开的窗缝里钻进来,纯净洁白的窗纱轻扬。

      她坐在窗边,手指摆弄着窗台上的盆栽,嫩绿的叶片在她指尖被勾勒出不同的形状。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只手从斜地里伸出来,按在窗台上。

      “它罪不至死。”

      温妩抬起头,来人一身利落的浅灰色卫衣,黑色的碎发垂落下来搭在眉间,面容被柔和的阳光模糊,只隐约看见一双狭长的黑眸。

      她愣了愣,看着这张熟悉,却又恍如隔世的脸:“我去了另一个世界。”

      红衣刀客俊美而讥诮的面容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轻声道,“在那个世界里,你对我很坏。”

      来人怔了下,随即笑了声:“噩梦?”

      他抬手摸了一把温妩的额头,指腹下温度并无异样,修长的指节微屈,毫不客气地弹了一下。

      温妩皱眉抬眸怒视:“你干什么?!”

      “反正你也不疼。”来人依旧单手撑在窗台上,俯身欺近。

      “这下睡醒了吗?”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拉近,这样咫尺间的距离,温妩清晰地看见那张俊美的脸无限放大。

      然后,变成了一团辨不清的迷雾。

      一声嘹亮高亢的剑吟声远远近近地传来,温妩猛然回眸,周遭的一切都变了。

      阳光消失了,窗帘消失了,盆栽消失了。

      她不知何时被一整片迷雾笼罩,四面八方空旷而悠远,仿佛没有尽头。

      身前的人并未消失,只是,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白衣如流云霜雪,黑发如瀑倾斜而下,璀璨的发链点缀其中,眉间殷红丹砂若隐若现,垂落的袖摆之下,小指之上一条红痕似血。

      唯一不变的,是面容之上那一团迷雾。

      温妩瞬间辨认出来,这便是先前她曾经在梦中见过的那个人。

      是梦。
      没错,是梦。

      温妩记起来了,她根本没有回到现实,她是合欢宗主,睡前刚摆平了九陵小会惊险刺激的厉鬼入侵事件。

      做梦……还会连续两次梦到同一个人。
      梦也会是连贯的吗?

      温妩猛然睁开眼。

      房间里很静,静得什么都没有。

      温妩记得自己入睡前并没有熄灭烛火,但是此刻不知道红烛是烧光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已然熄灭。

      眼下房间里只剩下月色,透过菱花窗,在地面上投下不可描述的阴翳轮廓。

      温妩清晰地感受到房间里多了一道不属于她的气息。

      床边有人。

      是谁?
      谢淮舟?!

      温妩脑海中念头也一闪而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她兑换而来的属于这身体的本能便操控着她的身体一跃而起!

      然而下一秒,黯淡的视野便是一阵天旋地转。
      她被反过来压在了床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九陵(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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