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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九陵(二十六) 她来了 ...
陆珣抬起头,眼下本应已经天光乍亮,但离索的身形实在太过高大,遮天蔽日,这一片空间依旧黯淡无光。
它不知感受到什么,语气陡然一冷。
“沉秋竟然死了。”
陆珣眸光一顿。
他不认为其他的宗主能有这个本事要了沉秋的命,毕竟沉秋虽然只是四诡之一,它所修的道却极为特殊棘手,几乎注定了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有它信任的人背叛了它。
陆珣黑眸缓慢眯起来。
莫非,是温妩杀的?
夜色黯淡,被摧毁得七零八落的密林之中,两道身影隔空对峙着。
与离索庞大宛若小山般的身躯相比,陆珣飞扬的衣袂看上去格外单薄,幽暗的阴翳自离索身周蔓延开来,远远望去,陆珣就像是即将被墨汁湮没的蚂蚁。
寒风萧瑟,掠过枯枝断叶,发出簌簌的摩挲声响。
不远处,几片破落的叶片之下,闪过一道幽光。
此处竟然是一个隐蔽的山洞,空间狭窄逼仄,仅能容纳三四个成年人站在其中。
然而,眼下洞中横七竖八挤了不下五个人,皆以一种扭曲的姿态把自己塞在不大的空间里。
正是被追击打散的悟道境队伍弟子。
方才虽然他们的队伍并不壮观,但也不至于像此刻这般七零八落,尽显狼狈。
……原本十个人的队伍,眼下只剩下了他们几个。
他们的目光投向洞外的陆珣。
又少了一个。
他们心中默默叹息。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离索带来的压迫感,陆珣眼下独自一人对上“夜奔赶月”,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他们无声地注视着这惊险而残酷的一幕,却无一人动弹,更无一人发声。
没办法,他们无法出手相救。
即便是再自不量力的人,眼下也该知道,但凡他们有胆子现身,他们就会跟着陆珣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就在这时,有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起眼。
一道雪亮的灵光划过黯淡的夜幕,宛若流星坠夜,稍纵即逝,快得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好像……有什么靠近了。
几乎是同时,陆珣也感受到了波动的灵力。
下一瞬,他视野一花,一道身影凭空轻盈落在他身侧。
陆珣眸底漾起几分波动,然而,借着血月的光辉看清来人,他眼底还未酝酿而起的情绪瞬间淡了。
白衣剑修无声立在身侧,朝着陆珣投来一瞥。
这张脸在月色笼罩下清晰无比,不久前,他们刚打过照面。
陆珣唇角动了动,心里陡然涌上一股说不上的复杂情绪。
像是了然,又像是失望。
原来不是温妩啊。
也对。
他怎么会觉得她真的会出现在这里,护在他身前?
须臾,陆珣神情复杂地对上谢淮舟的视线。
语气依旧恶劣。
“你怎么在这。来找死?”
谢淮舟看他一眼:“你不也在这找死么?”
陆珣:“……”
两人视线短暂交错,瞬息间,便不约而同地错开,说不上的敌意和火药味无声逸散开来。
下一瞬,另一道极具存在感和威压的视线便落了下来。
谢淮舟身体微僵。
离索注视着突然出现的这张俊美却陌生的脸。
他的视线前所未有的专注,专注到甚至有些严肃,目光不偏不倚落在谢淮舟身上。
确切地说,是落在他左手负后的动作上。
在那里,它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
这气息令它浑身都克制不住地发寒。
这是离索第二次感受到这气息。
第一次感受到时,它刚成为“幽冥四诡”之一,正是急需多杀些人稳固地位,博得帝君认可的时候。
那一年的中元节,百鬼夜行,它和沉秋一同来到长生界。
那一夜,天色暗的仿佛浓墨泼洒,街边路灯都被森寒的鬼气熄灭,月色被浓云遮蔽,整个街道暗无天光。
四面八方皆是鬼怪横行,被剥了皮的鬼血肉模糊走在大街上,每走一步,便留下一串血红的脚印。
有失去了双腿的鬼,血呼啦差地在地面上爬行,虽然没了双足,速度却极快,一眨眼便在地面上拖拽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还有穿着肮脏囚服,四处横冲直撞,追着自己龇牙咧嘴的头到处跑的无头鬼。
百鬼夜行,当真是群魔乱舞。
小鬼们不像厉害的大鬼,拥有撕裂结界肆意穿行的本事,大多数时间都只能被困在幽冥界。
它们已经死了很久,早已不记得人间长什么样,各个碰到什么都觉得新奇。
离索和沉秋却对周遭意兴阑珊,该见的,平时见得多了,真的到中元节这一日,反倒提不起什么兴致来。
再加上中元节四下无人,比起平日反倒少了点乐趣。
它们走了一阵子,便觉得无趣,正好路过一间富丽堂皇的酒肆,打算进去坐一坐喝口茶,若是碰到什么好东西,临走时全部抢光也是正常事。
然而这一次,它们走到酒肆大堂正中时,却望见窗边坐了一个人。
外面分明鬼气森寒涌动,遮天蔽月,酒肆之中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然而他坐的这个位置却被一束月华映亮。
月光如水,倾洒在他肩头,也照亮了他俊美锋锐的侧脸,眼眸深黑,眉目冷冽,眉心一点丹砂殷红似血。
看起来,是个俊得极具侵略性的男人。
离索感应了半天,愕然发现,这竟然当真不是什么画皮鬼,而是一个人。
它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当即便想直接过去杀了他。
沉秋却笑眯眯拦住了它的动作。
“中元节时鬼气最重,即便是归仙境的修士,也很少有胆子在这种时候出来。”
它身下轻烟缥缈弥散,托着沉秋瘦骨嶙峋的身体朝着反方向飘过去,盘在了一张空桌旁边。
“这种时候还敢一个人待着,他能是什么普通人?”
沉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美滋滋抿了一口,又以一缕青烟卷了一杯送到离索身边。
它声音稍微正色了几分,笑意中暗含着警告,“你如果还想留着这条命,就不要去打扰。”
离索微微低下头,一张被玄甲覆盖的脸对准了掌心,那杯茶和它庞大的手相比,小的可怜,仿佛不用力气便能捏碎了。
它也确实这么做了,“喀嚓”一声,茶杯粉碎,冒着白雾的茶水顺着冰冷的玄甲流下来。
离索:“可是他身上并无修为波动,身边也没有佩剑。”
沉秋叹口气:“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分明是剑修,却以杀戮入道,浑身杀性煞气重得,甚至能够畅通无阻出入幽冥界。”
离索闻言身形一顿,显然是听说过这么一号人。
这事情发生得太久远,远到它还活在世上,亦或者是还未降生,总之,还是它没有进入幽冥界的时候。
当年一人独闯幽冥界,一把“别离天”将幽冥界搅得天翻地覆。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离索只知道,那个险些将幽冥界折腾得轰天裂地的人,最后竟然离开了,毫发无损。
这件事,在幽冥界的传闻有很多种,但大多都不会被放在台面上说,毕竟这事于幽冥界而言并不光彩。
但无论是哪一种传闻,那个神秘人都被描述得无比狂妄自负。
离索完全无法将传闻中的那个人,和眼前这个看上去俊美淡漠的人联系在一起。
沉秋的声音落在它耳边,沉沉的:“那个人,就是‘别离天’的主人。”
离索还是不信,沉秋无奈,只能放任它去了。
浑身覆满玄甲的身影缓步而来,每一步走过来,都将阁楼的木地板震得“嘎吱”作响,仿佛下一秒便要承受不住这样的重量,断裂开来。
许是角度缘故,离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将白衣人和他身前的桌案完全笼罩在内。
在旁人视野看来,白衣人在离索身形反衬下,简直渺小得过分。
这么沉重的脚步声,白衣人不可能听不见,但即便是这样,他却依旧八风不动坐在原地,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一般,只是对月自斟自饮。
离索最终站定在桌边时,白衣人淡淡开口。
“我今日不想杀人,也没兴趣杀鬼。”他连眼皮都没抬,“你若当真想挑战我,挑个别的日子再来。”
窗外冷不丁传来几声惊惧至极的惨叫声,离索抬起头,看见两个小孩在街道上狂奔。
恐怕是两个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并不知晓中元节夜里的凶险,亦或者是无处容身,此刻正被一群奇形怪状的小鬼追着跑,猫捉耗子般戏耍。
离索:“若你不跟我比,我就去杀了他们。”
白衣人淡笑一声,笑意却透着凉薄。
“与我何干。”
他放下茶杯,转身便走。
白衣人动作不快,背影看上去不疾不徐的,速度却极快,只一个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直到这时候,离索才后知后觉感觉脖颈很痛。
它下意识伸手抚了抚脖颈,什么异样也没察觉到。
但当离索的视线落在那只被留在桌案上的酒杯时,它顿住了。
白衣人离开后,这一片稀薄的月光很快便被翻涌的浓云吞噬,仅有几束挣扎着穿透出来,洒落在桌面上。
透过这几缕月光,离索清楚地看见酒杯之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其中酒液澄莹,反射着冰冷的月华,平静如水镜。
酒杯竟然没有碎。
与此同时,“喀嚓”碎裂的声响此起彼伏传来。
几乎只是一瞬间,离索身上固若金汤的玄甲片片碎裂,砸落在地面上。
露出它只剩骨架和黏连血肉的身体。
……
谢淮舟无声捏紧了手中的剑符。
掌心冷汗涔涔。
这是蕴着玉珩君一道影青剑意的剑符,在他潜入合欢宗之初便藏在身上。
原本,这一剑应当斩在温妩身上,然而这么长时间过去,物是人非,它起初的功能多半是派不上用场了。
既然如此,他不如借这张剑符彻底取得温妩的信任,打入她心防。
谢淮舟眼神冷冽,戒备紧盯着不远处的离索。
对方浑身的玄甲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头盔之下是黑暗般的阴翳,却仿佛有剑般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刺入谢淮舟眉心。
“他,也来了吗?”
不只是谢淮舟和陆珣,就连不远处藏匿在山洞中忐忑旁观的弟子们,皆是一愣。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见离索口中吐出与规则无关的字眼。
他是谁?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谢淮舟能够领会。
然而他无暇回答。
在离索话音落地的瞬间,它的身形便动了。
它很清楚,如果面前站着的是别离天的主人,那么他们之间的胜负根本不需要十息。
谢淮舟素来冷静无波的神情出现裂痕。
他瞳孔骤缩,眸底倒映出一张极速放大的鬼面。
谢淮舟的预想中,他手握着玉珩君的一道剑意,即便面对“幽冥四诡”之一的离索,也有十足的把握在这剑意庇护下性命无忧,最多受点伤。
但他并未想到,离索的速度快到,他连催动剑符那短短瞬息间的时间都没有。
甚至连眨眼的工夫都没有,他的眼睫刚顺应着本能颤了一下,尚未下落。
离索已然近身。
呼啸的腥风裹挟着森寒鬼气,扑面而来。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更显震撼。
就好像是幻觉,上一秒还远远立在谢淮舟对面的巍峨身影,下一秒便逼近了他的命门。
即便并未亲身经历这一切,但仅仅作为旁观者,他们都感受到了深重的绝望。
山洞里亲眼见证这一切的所有人眼神都黯淡下来。
唯独缩在最角落的风夜听海弟子,仿佛感受到什么,微微抬起头。
密林之上苍穹黯淡,浓云翻涌,时不时掠过几缕电光,沉闷的雷声紧随其后。
阴冷的风席卷而来,满地残枝断木在狂风中摇曳弯折。
变天了。
浓云卷集,掩住了猩红的血月。
风夜听海仿佛看见漫天飘落的雨,仿佛染着淡淡的绯红。
那并不是血月的光辉。
而像是……
幻术。
有人来了。
风夜听海弟子浑身骤然抽搐了一下,面容上的茫然惊恐突然定格凝固,紧接着,就像是被抽离了所有的情绪乃至灵魂,表情逐渐化作一片空白。
然后,那神情又缓缓变了。
一抹饶有兴味的笑意浮现在他的面容上,这笑意令那张平平无奇的脸,都多了一丝邪肆的味道。
他视线下移,却并未看向离索,而是朝着远方的密林望去
“这一次,我们死不掉了。”他慢慢地说。
眼底闪过一抹无机质的冷芒,稍纵即逝,快得仿佛从未出现过。
不远处,异变突生!
灰白色的天幕宛若倾頽的断壁沉重地倾轧而来,倾盆大雨“哗啦啦”落下来,砸在离索满身玄甲之上,“啪啪”作响。
十息已过半。
离索四肢瞬间宛若关节脱落下一般,黑蛇般延展出去,朝着谢淮舟抓去!
但无论它如何伸长,那看上去并不遥远的距离都仿佛永远不会缩短。
白衣男子依旧站在那里,触手可及。
眼见着十息瞬间便要流逝殆尽,离索不再犹豫,下意识身形暴起,紧随着四肢飞身而起。
它庞大的身体无限涨大,在冰冷的雨幕之中,几乎遮蔽了整片天幕,朝着谢淮舟猛然扑去。
这一次,它和谢淮舟的距离总算肉眼可见地缩短。
风声在它耳畔呼啸,噼里啪啦地刮在玄甲之上,发出刺耳的尖啸声。
白衣男子已近在咫尺,离索甚至能够在他平静的眼底,看见自己狰狞可怖的倒影。
它要抓住他了!
它赢了!
但几乎是同一时刻,离索看见谢淮舟的眼神。
不再是无波无澜的,倒像是感受到什么,复杂的情绪涌动。
诧异,了然,难以置信,放松……
无数情绪闪过。
良久,谢淮舟唇角微扯,露出一抹含义不明的弧度。
“……她来了。”
她?
下一瞬,离索掌心的铁甲便“哐”地一声砸落在地面上,离索用力收拢掌心,再一张开时,除了冰冷的雨水之外,什么也没有。
白衣男子就这样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离索“刷”地收回四肢,回眸四顾,只见苍黑色的夜幕之下暴雨淋漓。
雨珠“噼啪”砸落在玄甲之上,分明隔着这一层水火不侵的盔甲,离索却莫名感觉浑身开始隐隐作痛。
仿佛这一场雨不知何时变成了不断下坠的利刃,穿透了它浑身的玄甲,不偏不倚地钻入它的身体。
离索逐渐开始颤抖,忍不住惨叫起来。
密林在雨幕中模糊,泥土的腥味渐渐浓郁,化作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影影绰绰的树影也开始畸变,仿佛一个个黑色的、看不清面目的人影。
不规则横斜伸展出的枝叶,也仿佛一只只手,无论它如何变幻方位,指向的方向总是落在它身上。
离索仿佛回到了很多年前,他被下令凌迟处死挂在墙头。
被鲜血糊满了的猩红色的视野里,很多人远远近近地围着他,指着他破口大骂,欣赏着他一点点在暴晒和凌迟中死去的样子。
“不、不对。”离索仿佛看见自己满身玄甲被刀雨剥落下来,露出只剩下森森白骨的身体。
浓烈的痛楚和不甘包裹住它,它嘶吼道,“不是我的错,兵败不是我的错!”
就在这时,一道冰凉的声音隔着沉闷的雨声落在耳边。
淡淡的,只有三个字:“你输了。”
离索猛然回过神来。
那些扭曲的画面在这一刻全都消失了。
雨停了,风静了,没有冷眼旁观他死亡,指指点点怒骂的人群,没有露出森白骨骼血肉模糊的身体,没有几乎撕裂天灵盖的痛苦。
它的玄甲还好端端的穿在身上,它的身材高大魁伟,那个被反衬得极其清瘦峻拔的白色身影,不知何时正立在它身前半步。
仿佛从未离开过。
十息已过。
胜负已分。
离索愕然道:“怎么可能?!”
他一直都是跑得最快的。
生前是,死后更是。
无论是人还是鬼,向来没有任何能赢过它的。
所以生前他才会在敌军兵临城下时被委以重任送信,世上最快的马也要跑上足足一个月的路程,他愣是不眠不休十日就跑到了,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便是将染血的信呈上。
可惜皇帝没打算救人。
那座城早已被遗弃,注定沦陷为一座死城。
兵败不是他的错,无数谩骂和痛苦却如附骨之蛆,缠绕在他的身上。
最后,他被吊在城门外,于众目睽睽下凌迟处死。
不是他的错!
他跑得足够快!
狂乱的鬼气拔地而起,剧烈的震荡声隔着玄甲,几乎刺穿了离索的耳膜。
它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更不想听见。
它只知道,自己绝对不可能输!
“轰”的一声巨响,猛然涨大的铁掌轰塌了半边洞窟,露出里面排排坐蜷缩的几张懵逼的脸。
离索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一掌没能捏碎人,下一掌很快就落下来。
破碎的洞中没有传出任何声音。
面临着这种压迫感,洞中弟子甚至连尖叫都做不到,浑身都像是被虚空中一双眼眸锁定,扼住了咽喉。
更别提逃命。
被这双眼睛的视线锁定,就好像已经陷入死局。
他们无处遁形,无处可逃,除了死亡之外,没有任何别的出路。
一片死寂的绝望之中,唯有风夜听海弟子淡淡笑着坐在原地。
他的瞳孔中倒映出极速放大的铁掌。
然而,就在那铁掌近乎碾碎他的脑壳时,那铁掌登时像是被什么力道桎梏在了半空,仿佛被磁铁吸引般倒退了数尺。
离索怒吼一声,力量暴涨,誓要抵抗这股力道般拧身一踏地面,一时间,两道力道竟僵持在了半空。
细微的碎裂声响在狂风中显得微不足道,几乎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就在一瞬间,离索身上的玄甲正以谢淮舟的指尖为中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就像是冬天皮肤上干燥起的皮屑,鱼鳞一般层层叠叠蔓延开来,仿佛下一秒便会渐次剥落下来。
这一幕,震撼人心到近乎诡异。
不久前还像是死神一般肆意杀戮的玄甲厉鬼,此刻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禁锢在了原地,然后缓缓地、一层一层地被剥开了。
谢淮舟和陆珣立在不远处,眸底皆是一阵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一抹熟悉的气息极速而来。
这一次,那气息似乎不再打算隐匿身形,离索显然也察觉到了,覆满了玄甲的脸显出几分诡异的狰狞。
暴怒的声音自铁甲后面闷雷般炸响,一字一顿。
“是、你,温——”
“喀”一声,它没说完的那个字被扼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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