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九陵(十二) 她对你也并 ...

  •   “真的假的?!”

      “温妩那妖女不是心悦谢淮舟,喜欢得不行,甚至强行出关只为了亲自把他掳回合欢宗吗?”

      “不对吧。温妩不是心悦玉珩君吗?昨天她在归合台上亲口承认的。”

      “那魏阁主……”

      “确定没有看错吗?他们当真在……那个?”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

      温妩还没睁开眼睛,就敏锐地感觉到无数道视线正死死黏在她的身上。

      温妩:“……”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她的幻觉。

      刚才和魏方朔分开后没走出多远,温妩便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浮楚抓了回来。

      但是那时候,对方看着她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也有点奇奇怪怪的。

      温妩倒是没有多想。

      毕竟,原主这位得力狗腿的脑回路,她已经见识过好几次,属实有些难以理解。

      浮楚也只是用诡异的眼神盯着她看了一会,便低下头双手掐诀。

      几乎是同时,虚空之中万千灵光乍现,宛若片片海棠花随气流卷集,花瓣散去之时,虚空中已凝成一个浮台。

      浮台宛若一片流淌的汪洋,水波柔柔浮动而来,将她们包裹住。
      温妩再一睁开眼睛,灵光散去,她已经再次来到了熟悉的高台之上。

      这里很像是现实世界里开演唱会的体育馆,温妩四下扫一眼,只见正中央一片宽敞的“舞台”,周边层层叠叠围了一圈座位。

      她似乎的确是来得晚的那一个,眼下那些座位上已经满满当当坐遍了各式各样的面具人,只留出了正对着“舞台”中央的那处最高的位置。

      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那应该又是她的位置。

      温妩表面上面不改色,内心面如菜色。

      这种公选课最后一个来,结果整个教室都坐满了,她只能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下找位置的尴尬感。

      好强烈的推背感,汗流浃背了。

      刚一出现,除了身上那些让她坐立难安的视线之外,高高低低的议论声也一股脑涌入她的耳畔和识海。

      啥?
      她和魏方朔,啥?

      许是顾忌着本尊在场,议论声压得很低,语义也含糊其辞,温妩只听见她和“魏阁主”两个关键字,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她和魏方朔私下斗殴的事情,这么快就被别人知道了?

      温妩不动声色地抬眸环视一圈。

      在旁人眼中,漫天绯红灵光四散而去,宛若一场盛大的花雨。

      红衣女子自花海之中缓步而出,光影落在她精致的面容上,更衬得那瑰艳的容色美得极为明丽,明丽到染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锋锐的攻击性。

      她慢条斯理地抬眸扫视全场,漆黑的眼底平静如水,辨不清喜怒。

      只一个眼神,强大的气场瞬间将那眼尾的媚意压下去,令人不敢小觑。

      只是简单缓步而出的动作,所有人都忍不住被吸引了视线。

      目光先是抑制不住的失神,但很快回过神来之后,更深更重的鄙夷浮现出来,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她是有多缺男人?明明已经招惹了那么多人,还不能满足她?到现在还在四处勾引人。”

      “呸,不愧是妖女。”

      “花架子罢了,谁不知道她能活到现在,全靠死缠烂打爬在酆都北帝床上不肯撒手?”

      “……”

      温妩:“……”

      如果可以的话,请还是比划手语吧,至少她可以眼不见为净。

      这时候,识海中落下一道传音。

      浮楚:“宗主,您和魏阁主……”
      她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说话也吞吞吐吐的,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已经含混不清,“……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温妩在承认和否认之间纠结了片刻,最终,脸皮败下阵来。

      “……算是吧。”她语义不明随口道。

      打一架罢了,承认了又怎样?
      虽然她一开始没有还击之力,但是最后还不是略占上风?

      说出来,不丢人,也不算ooc。

      就在这时,识海中陡然爆发出一阵爆鸣。
      浮楚发出了尖叫鸡一样的声音。

      只是短短一瞬,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应该是对方突然撤回了传音。

      温妩被刚才那一声吵得头脑一阵嗡鸣,一脸莫名地转眸看向浮楚。

      后者顶着一张青春可爱的娃娃脸,面部涨红,捂着嘴巴瞪大眼睛看着她,十分震撼的模样。

      ……做什么?

      温妩摸不着头脑。

      她打赢了,难道是什么非常奇怪的事情吗。难不成,原主比她想象中菜?

      不可能,她兑换的可是原主的条件反射,使出来的实力上限也不可能超过原主。

      那么,难道原主一直在藏拙?

      温妩心头一凉。
      那她这样算不算ooc?

      温妩下意识抬眸看了一眼魏方朔。

      魏方朔倚在软椅之中,一条长腿大马金刀横搭在膝头,单手支肘,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扳指,也正看着她,眼神深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色微冷,错开了视线。

      温妩眨了眨眼睛。
      不理解。

      在她身后,浮楚盯着她的背影,心跳剧烈得都快要跳出来。

      宗主……实在是太厉害了!

      昨夜宠幸谢公子,激烈到嘴唇都破了。
      今日九陵小会尚未召开,便立刻私会上了魏阁主。

      果然,宗主的魅力,长生界无人能敌。

      当然,或许会有人误解宗主、厌恶宗主。没事,每个人都会有不同的见解和看法,不喜欢宗主也是正常的,没关系,所以那就该去死啊,没品的东西。

      显然,魏阁主虽然面上冷淡,心底却是极有品味之人。

      浮楚接受良好,连带着看向昨日主动挑衅的天武阁都顺眼了许多。

      一定是为了掩人耳目的障眼法吧。

      她小碎步凑到温妩身侧:“宗主,需要将天武阁的位置挪到旁边来吗?”

      原本天武阁和合欢宗这么多年,王不见王,她以为宗主和魏阁主的关系势同水火,因而特意把天武阁安排得远远的。

      是她太没有眼色。

      这句话并不是传音,落地虽轻,却瞬息间传遍了整片空间。

      所有人都不自觉屏息,等待着回应。

      温妩:“……”
      她看向浮楚,一言难尽。

      知道你的出发是好的,其次你先别出发。

      她好不容易才摆平了魏方朔,顺带撂了狠话,当然不会想这么快就打自己的脸,继续往他的身边凑。

      魏方朔自始至终没有动作,搭在扳指上的手指动作却凝固了。

      这么小的细节,温妩根本没有注意到。

      “不必。”她飞快地拒绝,随即又觉得太过于生硬,连忙高深莫测地笑了下,“手下败将而已。”

      浮楚一愣,没想到宗主竟然会是这个答案。

      周遭紧绷凝滞的气氛也是一紧。

      魏方朔搭在扳指上的指节骤然收紧。

      陆珣抬起眼,稍有点意外地扬起眉梢。

      温妩和魏方朔之间的流言,他自然也听到了。
      对于她能够做出这种事,陆珣毫不意外。

      她原本便是这样的女人,在他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不就心知肚明了么?

      心中翻涌着恶意,不知是源自于曾经那些沾满了血腥和屈辱的记忆,还是别的什么缘故。

      但一切的情绪,在红衣女子轻蔑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尽数凝固了。

      然而,视线抬起来,很快陆珣的目光便重新落在了她唇角的破损。

      在生死之中徘徊多年,这样的伤口,陆珣一眼便看得出来,根本并非利刃划破所制。

      像是被人咬出来的。

      能够放任对方在自己身上留下这样的痕迹,予取予求。
      她倒是很宠他。

      陆珣眸光阴郁,黑眸微转,意味不明地扫向身侧。

      这伤口不深,已经结了痂,不像是新鲜的。
      只有可能是昨夜留下的。

      而昨夜同温妩在一起的人——

      是谢淮舟。

      陆珣视野之中,白衣墨发的剑修阖眸坐在位置上,俊美冷淡的面容上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入了定。

      但他掌心下的扶手,发出“喀嚓”的哀鸣,已经快要被捏碎了。

      陆珣盯着谢淮舟无波无澜的神情看了片刻,须臾,视线扫过他掌下布满裂纹的扶手。

      他似笑非笑地说:“看来,她对你也并没有多少特别。”

      说完这句话,墨玉笛在掌心悠然转了一圈,陆珣向后一靠,阖眸倚在位置上不说话了。

      就好像心里莫名的沉郁随着一句话被扔到了别处,他一瞬间自在轻快了不少。

      谢淮舟依旧闭着眼睛,薄唇的弧度却逐渐拉平。

      他手背之上青筋毕露,几乎耗尽了浑身的克制,才压抑着自己没有捏碎扶手。

      他根本不在意温妩和魏阁主之间的过往,亦或是如今的亲近。

      他只是替城主不忿,昨日在归合台上当众剖白,今日便同魏阁主厮混在一起。
      她想要的难道是令流光城蒙羞,让城主声名为她而跌落神坛,颜面扫地?

      不仅如此,他也只是在懊悔,自己昨夜竟然搞砸了城主吩咐下来的命令。

      只是这样而已。

      谢淮舟灵台无声运转,将心底那些翻涌的不明情绪强行压制下来。

      灵台中刚恢复片刻清明平静,紧接着,更加浓郁的杀意就涌了上来。

      杀了她。
      他一定要杀了她。

      周遭的气氛变得更加死寂诡异。

      温妩盯着脚下的归合台,想要快点打个岔,岔开话题。

      也不知道这归合台到底是什么做的,昨天明明都已经碎成渣渣了,今天竟然完好如初。

      温妩觉得有点可惜。

      昨天她坐在这里的时候,还没有兑换到条件反射。要是换在今天打,她应该能从容很多,也不一定会像昨天那样稀里糊涂地社死了。

      不过,这些念头也只是想想。
      能不动手,她还是比较爱好和平。

      温妩收回视线,就在这时,卫函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

      “咳咳。”卫函早已在高台上守着,见温妩入座,先是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见她压根没往他这边看,才轻咳两声打破让他浑身发凉的气氛。

      “既然诸位都到齐了,那么九陵小会也是时候开始了。”

      卫函“刷”地一声展开折扇,慢悠悠摇晃了两下,笑意盈盈道,“依我们温宗主之言,为确保九陵小会绝对的公平公正,本次九陵小会过程中,诸位仙门世家子弟皆要被打散,再以修为重新分组。”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全场躁动起来。

      “果然是这样,我就知道她要我们戴这奇葩面具是没安好心!”

      “合欢宗真是卑鄙,从前还假惺惺稍加掩饰,此次倒是连掩饰都省了。”

      温妩已经逐渐习惯了这身体里的修为,这些话她甚至不需要认真去听,便自己往她耳朵里钻。

      温妩沉默了片刻。
      这些话虽然没头没尾,但她却听懂了。

      放眼整个九州,谁不知道九陵小会的特殊之处。

      除却夺魁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之外,做了垫底的那个宗门,就成了另一个极端。

      几乎所有人都将其视作有辱门楣之事。

      原因无他,实在是太过羞辱了。

      每一届的九陵小会结束之时,排名垫底的宗门世家,都需要宗主亲自将本门至宝拱手献给夺魁的仙门。

      在这过程中,众目睽睽之下,甚至还要顺带躬身以礼奉茶。

      在九州,奉茶向来是没有修为的仆从侍女所做的事情,就连外门弟子都不屑如此。

      更遑论是身居高位的一宗之主。

      遇上这种状况,大多数垫底仙门世家都不服气,但规矩就是规矩,不服的话,只能选择下一次再赢回来。

      这原本也没什么,但这个规矩却偏偏出现在合欢宗犯了众怒的时候。

      于是,自从温妩掌管合欢宗大权以来,每一届九陵小会的垫底,无一例外,全都是合欢宗。

      基本上九州排得上号的每一个宗门世家,都有那么几件合欢宗的东西。

      ——实在是因为原主实在太招人恨,整个长生界同仇敌忾,都对合欢宗恨之入骨。

      以至于对他们来说,究竟是谁拿第一并不重要,谁拿倒数第一才重要。

      他们甚至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不成文的约定,他们可以轮流当第一,轮流体验羞辱温妩的快感。

      他们的确拿酆都北帝和幽冥界没办法,但是难道他们还治不了一个温妩吗?

      每一届九陵小会,除去合欢宗之外的所有宗门世家,都会极其默契地抱团,率先把合欢宗弟子鼻青脸肿地踢出局,碰到自己人则温柔多了,点到即止就好。

      结果这一次温妩倒是学聪明了,不仅先安排了面具,还要求重新分组。

      这下子,他们根本认不出谁是谁,更何谈抱团!

      有人勉强镇定下来,安慰众人道:“没关系,即便如此,待会也还有测修为的流程。”

      “到时候,咱们好好认一认面具就行了。”

      这话一出,手忙脚乱的面具人才暂且放下心来。

      整片空间艰难重新恢复了安静。

      卫函自始至终唇角含笑,摇着折扇立在温妩身侧,听见这些不算好听的话时,神情分毫不动,辨不清喜怒。

      他极富耐心,直到所有人自己平静下来,才慢悠悠接着道,“既然诸位皆无异议,那在下便继续代宗主宣布规则。”

      话声刚落,他合拢折扇在掌心轻敲一下,另一只手并指朝天一指。

      霎时间,纷纷扬扬的花瓣落下,他反手展开扇面,一阵轻风浮动漫天花雨,灵光四散,在虚空中撕扯出数个裂缝。

      这些裂缝看上去黑黢黢,深不见底,其中狂猛的阴风倒灌而出,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嘶吼声。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面具人,再次躁动起来。

      “这是……”

      “这便是本次九陵小会的试炼场了。”卫函笑眯眯将话题接过来。

      “待分组结束之后,每组参与试炼的弟子可通过抽签进入随机地点。”

      他悠悠然晃了晃折扇,“这里面皆是合欢宗精心挑选过的不同等阶的妖兽,入内之后各凭本事,最终各宗的排位,便以猎杀的妖兽总数为准。”

      这话一出,面具人险些坐不住。

      不愧是温妩。
      没有最卑鄙,只有更卑鄙!

      这样的规则下,他们还怎么光明正大地暴揍合欢宗弟子,出这一整年积累起来的恶气怨念?!

      一人冷冷一笑:“这个温妩,为了保护自己的面首,倒还真是煞费苦心。”

      “没关系。”先前开口安抚众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他声音含笑,听上去宛若春风拂面,说出来的话却并不温柔,“猎杀妖兽之时,不小心误伤旁人,也是极正常的事。”

      “尤其是那位刚入合欢宗的谢淮舟。”

      “听闻昨夜温妩便是让他侍寝的。今日他的修为定然亏空的厉害,能站起来就不错了。”

      一众被面具掩住的愤怒脸瞬间一变。

      很有道理啊!

      这些话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似乎并未刻意避讳忌讳着谁。

      谢淮舟修为不低,自然也听见了。

      他闭着眼睛,心如止水。

      这是谢淮舟一早便预料到的结果,因而就连一丁点涟漪都没有掀起。

      入合欢宗,跟在温妩身边,无论是得到她的心,还是得到她的命,他所要承受的恶意和明刀暗箭,都是通往她身侧的必经之路。

      但这么多天过去,相处下来,谢淮舟清楚地知晓,温妩是个没有心的人,游戏人间的过客。

      而他、亦或是其余公子于她而言,不过是用来逗趣、肆意玩弄的工具而已。

      旁人言语中伤他们,甚至出手挑衅,落在她眼中,也不过是一场好戏开场。

      她不仅不会动怒,多半也只是会在一边津津有味地欣赏他们的不甘和反应。

      看他们如何在她带来的泥泞之中挣扎。

      她倒是并未像那些人口中下流的猜测那样,吸空他的修为。

      但这又能说明什么?

      昨夜她在浴室之中召见他,穿成那副……那副模样,容色明艳又懒散,身体柔软地伸展着。

      若不是他离开得及时,或许他们已经——

      谢淮舟牙关缓慢地咬紧了。

      只是一个念头而已,闪电般掠过脑海。

      那些被他练了一夜的剑才勉强压抑遗忘的画面,竟然再一次在脑海中反复地转。

      身体里再次涌起一股熟悉的躁动,不如昨夜那般浓烈,但缓缓地,还是将他微凉的体温醺热,向下涌去。

      谢淮舟无声调转灵力,在身体里运转了一个小周天,才勉强将这股诡异奇怪的感觉压下去。

      温妩修为高深,昨日归合台上已经让他有了比传闻中更真实、更清晰的认知。

      昨夜她若想拦他,他绝无走出那间浴室的可能。
      可她没有。

      或许就是她早已预料到了今日,此时此刻会发生的事情。
      她想恶趣味地看他是如何在恶意之中挣扎的。

      谢淮舟眼眸轻阖,将周遭不怀好意的挑衅抛之脑后。

      这些话对他而言,根本毫无价值,更不可能引起他分毫的愤怒。
      他也不会对温妩有一丝一毫的期待。

      她不可能为他们这些不值一提、随时可以抛弃替换的工具开口,哪怕说上一句话。

      他只是觉得可笑。

      有朝一日,竟要为一个女人承受这些。
      那个女人竟然还是温妩。

      谢淮舟淡淡松开紧攥着扶手的手,心底冷冷轻哂了下。
      薄唇却在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时候,不自觉紧抿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片万籁俱寂之中,他冷不丁听见高台上落下一声轻笑。

      轻飘飘的,悠悠然的,漫不经心的。
      声线听上去极为慵懒悦耳,却隐隐好像蕴着嘲弄,以及克制的不悦。

      这声音——

      谢淮舟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他朝着归合台之上望去。

      如雪的银发如瀑般垂落在雕花椅背上,在日光掩映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宛若月华流淌。她红裙如火,薄纱在风中轻扬,勾勒出她曼妙懒散的身姿。

      她倚在椅背上,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眼也没抬,微微上挑的眼角漾着几分凌厉,似笑非笑。

      昨夜在池水和水汽蒸腾下,显得格外妩媚勾人的身体,此时在空旷的高台之上,莫名显得纤细而单薄。

      许是座次安排的问题,她淡淡坐在他身前。

      这样简单随性的姿态,却像是轻描淡写替他挡住了万箭穿心的流言蜚语,和恶劣的挑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九陵(十二)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