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逍遥（十八） ...
-
凤眧根本没有想过，那只又瘦又丑、看起来一点都不起眼的狐狸，竟然还没死。
它承认，自己先前的确有轻蔑之心，所以并未使出全力。
但是它的梦魇对付一只刚化形、尚且还处在尴尬期，而且好巧不巧正好撞上了发qing期的小狐狸，还是绰绰有余的。
结果，这只狐狸竟然活着回来了。
凤眧眉梢微蹙，略有些困惑地喃喃：“阳潜花氏的少主，怎么会这么丑？”
就在这话声落地的瞬间，只见红衣女子怀中虹光大盛，璀璨的灵光将小狐狸脏兮兮的身体包裹在其中，逐渐模糊了它的轮廓。
紧接着，它的剪影逐渐开始变化，身形变大，自四肢落在温妩怀中的姿势，也逐渐开始伸展直立起来。
温妩只感觉眼前一花，手臂间短暂地一沉，下一瞬，所有的重量便尽数消失。
而她身前灵光闪跃，消散之时，显露出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花希染重新化作人形，俊美得近乎精致的面容上似染着几分不悦，眉梢发间染着还未化尽的冰霜，衬得肤色愈发冷白。
他冷冷撩起眼睫，朝着凤眧的方向瞥了一眼，身形却站在原地未动，只略微抬起手臂，虚虚搭在温妩肩头。
花希染身形极为优越，许是身负魅狐血脉的缘故，他比寻常修士身量都要显得更高挑，先前那花里胡哨的装饰也已经尽数换下，眼下只穿着他们初见时那一身绯色的锦衣。
薄软的衣料隐约勾勒出他身上起伏的肌肉线条，体型匀称，并不过分壮硕，却暗藏着绝对的爆发力。
方才是小狐狸盘在红衣女子怀中，而此时此刻，在旁人看起来，红衣女子的身形反倒被衬得更纤细，像是被他护在怀中一般。
饶是凤眧，冷不丁望见花希染的真容，眉目间也克制不住地恍惚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花香气顺着花希染的吐息氤氲开来，温妩一抬头，便看见他略微潮红的脸。
花希染的吐息也宛若被烈火炙烤过一般滚烫，身上却又似是刚从冰窟里钻出来。
即便他们之间并未紧贴，她也依旧能够感受到他泛着丝丝缕缕的寒凉之意。
而那凉意之下，又似乎有熔岩般滚烫的热意即将破封而出。
温妩微微一愣。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冻感冒发烧了？
修仙的狐狸也是会怕冷发烧的吗？
红衣女子的视线并未加以掩饰，花希染感受到她的注视，下颌下意识紧绷起来。
很好，还好他多留了一些心思，站在了她的右手边。
她现在看到的是他的左半边脸——这是他最完美的半张脸！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是他心底原本便对温妩蠢蠢欲动，如今更是被“玉露珠”催动了发qing期，有些克制不住骨子里的本能。
在她如水的目光下，他的双腿忍不住发软。
想要躺在她脚边打滚，讨好求欢。
毛茸茸的尾巴无声地冒了出来，花希染耳根一红，咬紧牙根克制住自己发痒的发顶，将险些冒出来的两只狐狸耳朵压下去。
但尾巴还是条件反射地在身后一扫一扫，有一搭没一搭地蹭着红衣女子的后腰，尾巴末端稍稍卷起，再次缠绕上了她的小腿。
温妩感觉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小腿上被毛茸茸的东西来回扫动，略有些痒。
她面露复杂：“你没事吧？”
温妩还是很难消化花希染是阳潜花氏少主的真相，她起初误以为他是鸭子，如今看来也绝对不是她的错吧？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搞这种情趣。
就算她是福瑞控，现在也没心情啊！
花希染闻言，心头微微一动，紧接着，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
温妩在关心他。
她竟是如此心细如发之人，又是如此在意他。
虽然他并未明言，她却看出他此刻状况不佳，却还是强撑着守在她身边，同她一起面对风浪。
“你不需要有负担。”狐狸尾巴不听使唤地缠得更紧了，花希染耳根发热，一张俊俏的脸不知是发qing期的缘故还是别的什么，染上一层薄薄的粉，“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温妩：“……”
她没有负担。
她不是心甘情愿的。
红衣女子短暂的沉默，在花希染的眼中，却显然被解读成了默认。
伴随着这个念头，他心里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热意，再次狂潮般席卷了他身体的每一寸角落，狐狸尾巴也不受控制地颤了颤，想要再向上缠一点。
但很快，花希染便克制住了这种冲动。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凤眧身上。
这女鬼起初找上他，多半就是因为他的身上染着温妩的气息。
如今她马不停蹄找到温妩身边来，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它此番出现在逍遥道，正是为了温妩而来。
一时间，花希染脑海中各种纷乱的碎片画面一股脑涌上来。
那些她一路上若有似无的避嫌，虽然想要亲近，却又不愿过分靠近的动作，仿佛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她明知自己身处险境，因此并不想牵连他。
但是她对他的心意又如春江水，奔流不息，所以每每同他相见，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他。
可那份理智却又牵扯着她的感性，她这才不得不在感性和理性之中来回撕扯，对他若即若离。
花希染深深吸入一口气。
温妩对他的心意，竟然如此之重，如此用心良苦。
虽然她并未将这一切说出口，但他心如明镜。
明了了她一切心意的他，又如何能够无动于衷？
温妩手腕一紧，被花希染扣着抬起，下一瞬，她冷不丁指尖触碰到一抹湿热，被潮湿的口腔包裹住。
温妩一怔，浑身汗毛都炸起来，头脑中“嗡”的一声。
花希染略微倾身，含住她的指尖，纤长略微上翘的眼睫略微低垂着。分明是这种略有些涩气的动作，他面容上神情却极为专注，甚至带着几分虔诚的意味。
感受到周遭投来或震惊，或困惑的视线，温妩脚趾瞬间自发开始动工，一座坟墓很快便快要竣工。
她条件反射便要将手抽回来。
刚一动作，温妩便感觉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花希染垂着眼，喉结上下滑动，舌尖在温妩指尖上舔舐一圈，一滴血珠便被他吞入喉中。
淡淡的甜腥血气漾在口腔里，在血珠落入腹中的瞬间，他体内沸腾的冲动仿佛被一汪清泉抚平，须臾，四肢百骸都被一股力量充盈。
花希染感觉自己仿佛只需要轻轻跺跺脚，整个人便能骤拔数十丈。
如今他的发qing期还没有结束，将温妩的指尖血吞入腹中之后，他们之间便短暂地结成了契约。
她作为他认可的“伴侣”，只需要说一句话，他便能够为她做任何事。
凤眧似是察觉到什么，眉间陡然皱起来。
“你对她做了什么？”
“温妩姐姐是我的，帝君在时，我勉强能把温妩姐姐让给他。你不要以为自己长得不错，就有资格染指她。”
凤眧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嗜血的弧度，“原本没有那么在乎取不取你性命，但既然你做了多余的事，便不要怪我替帝君出手教训你了。”
它抬手一挥长袖，五彩斑斓的拼接袖摆登时被狂风吹得猎猎狂舞，周遭景致也在她抬手间开始扭曲畸变。
轰——
地动山摇之间，惊天动地的爆鸣声炸裂在每个人的耳畔，墨色的鬼气宛若波纹般在地宫甬道之间震荡开来，瞬息间便将周围的画面，像是击碎一面镜子一般撕碎！
飞散的尘烟碎石之中，花希染面色分毫未变，冷笑一抬手。
霎时间，周遭撕裂的画面，又宛若时光倒流一半，随着他的袖风重新卷集拼凑而起！
一半的画面宛若燃烧殆尽的尘埃，随风而逝，另一半却又紧随其后，重新凝集完好。
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隔空较劲，逐渐陷入僵持之中。
花希染向来含笑的脸上冷肃一片，数道灵光如涟漪般自他袖间逸散而出，隐隐散发着属于合道境修士的威压。
而他视线紧盯着不远处的凤眧，眸光寒凉，在某些瞬间，隐约浮现出金色的光芒，瞳孔也逐渐收窄，呈现出兽瞳的模样。
这是他已经在发qing期的作用下，逼迫出了全身所有的灵力，近乎激发出骨血之中深掩的兽性。
而他目之所及，凤眧身侧不知何时凝成几棵粗壮的古树，地面之上水面平滑如水，倒映出朦胧影影绰绰的倒影。
两棵古树之间，藤蔓编织成一张藤网，凤眧斜倚在上面，甚至就连衣角都没有分毫凌乱，目光落在欲碎不碎的画面上，眼中浮现出几分讶然之色。
片刻，它慢悠悠转回头来，“好吧，我承认，不愧是阳潜花氏少主，竟然能在陷入我的‘梦魇’之中时，还有余力反抗。不过——”
一边说，凤眧一边伸出手，掌心向上，两只乌黑的小蚂蚁便瞬间浮现在它掌心，顺着它手指向上爬动。
凤眧指节微蜷，只轻轻一碾，两只蚂蚁便化作一阵轻烟，被她碾碎在掌心。
“就这么点力气？”凤眧抬起眼，微微一笑，“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话音落地，它扬手朝着四周轻轻一点，那凝固在虚空之中的画面登时崩碎成尘。
与此同时，飘散的尘埃极速凝集成漩涡版的云阵，凤眧轻呵出一口气，高空之上沉甸甸盘旋的尘埃便骤然涌动起来，自其中缓缓浮现出一张巨大狰狞的鬼面。
那鬼面之上宛若有无数蛆虫在其下翻滚，不时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凸起，随即，逐渐挑起一抹直勾勾的笑意，巨口大张，嘶吼着俯冲而下撕咬而去！
伴随着轰鸣的雷声，噼啪作响的电光在鬼面之上穿行，一同狠狠撞向地面，花希染的身影就像是一粒再不起眼不过的尘埃，刹那间被湮没在其中。
“你的幻术的确很不错，但是小狐狸，我所编织的‘梦魇’绝非寻常幻术能够比拟的。”凤眧双臂展平，自古树间缠绕的藤蔓之上轻盈一跃而下，宛若一只纤巧的灵蝶飘然而落。
随着它的下降，它身前的空气扭曲，凝集成一条条璀璨梦幻的光带，点缀于它的足尖。
凤眧浮空而立，单手轻轻打了一个响指，周遭的一切景物都随着这个声音而飞快地变幻。
“在我的‘梦魇’之中，一切都是真实的。在这里，我便是万物的主宰——”
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更迭之中，在凤眧的身后，逐渐凝成一张更庞大的鬼影。
那鬼影脖颈上长着数十只头颅，胸口肋骨处朝着两侧撕裂，中间仿佛蕴着一处黑洞，能够将旁人的神魂吸附入内。
凤眧唇角挑起一抹讥诮的笑意，伸出一根手指向下一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鬼面撕咬的地面。
“而你，作为这场‘梦魇’中最微末的蝼蚁，又如何能够同这世界的神明比肩？更何谈战胜我？”
下一瞬，随着“喀嚓”一声清脆的裂响，它身后的鬼影肋骨处猛然朝着两侧分裂开来，中央的那一团黑暗朝着花希染所在的方向席卷而去！
那浓郁的黑暗仿佛粘稠得化不开的夜色，温妩的视野陡然变暗，连带着那枚半透明的准心也有些失去了光泽。
不过，拦在她身前挡住视线的人已经全部消失了，温妩抬起头看向高空，在那里，凤眧的身影不偏不倚同半透明的准心重叠在一起。
温妩心头一动。
现在不正是她出手的最好时机吗？
如今凤眧编织的梦魇声势浩大，如果她能够在这种情势下一击必杀，她都不敢想象，到时候将会有多少信仰值进账！
就在温妩单手掐诀的时候，一道似曾相识的娇小身影陡然出现在她身前，准心之中一片乌黑，被挡了个结结实实。
温妩：“……”
汹涌的罡风吹动织身上宽大的黑色袖摆，衬得她的身材愈发纤瘦。
她站在风中，转身望向温妩的方向，乌黑的眼眸中依稀有水光闪烁。
“温宗主，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随着织的声线散入风中，无数黑衣人宛若影子一般自阴翳之中浮现而出。
他们不言不语，却无声地朝着凤眧的方向包拢而去，与此同时，在破碎的虚空之中，成千上万道黑影自四面八方扑面而来，一瞬间便遮蔽了所有的光线，整片空间在这一瞬间仿佛陷入永夜。
凤眧望见这一幕，眉梢略微收敛。
似乎有什么失去了掌控。
她的“梦魇”分明已经结成，为何会有原本并不在梦中的影子，源源不断地闯入她的“梦魇”？
这不仅是从未有人做过的事情，更是从未有人做到的事情。
“它们都是我最忠实的影子，也是暗夜之中最神出鬼没的游魂。”织就连半点眼神都没有分给凤眧，只是定定地注视着温妩，“他们并非真正的‘人’，也就并不会陷入‘梦魇’。”
话音微顿，她唇角略微勾起，再次开口的时候，对着的便是脸色并不算好看的凤眧。
“——换句话说，它们便是‘梦魇’天生的克星。”
温妩脸色猛然一变。
对啊，根本不会做梦的“人”，又怎么会因为“梦魇”缠身而感到恐惧？
她又看向那被遮得几乎找不到的准心。
那她的5000信仰值该怎么办？
这一次兑换商城中技能的时候，吃一堑长一智，温妩特意仔仔细细、聚精会神地看了最下方那一排芝麻粒大的小字。
这一眼看过去，还真被她看出了些东西。
——【本技能商品兑换之后，时效性五分钟，若逾五分钟还未使用，本技能商品将自动失效。】
五分钟！
现在过去多久了？
周遭天崩地裂，虚空崩碎，凤眧身后的鬼影狰狞咆哮着，数十颗头颅“砰砰”接二连三地飞射而出，空洞的眼窝里仿佛漾着嗜血的杀意，一张一合的嘴巴仿佛要将一切触碰到的东西尽数撕咬成碎片。
温妩心跳如擂。
不是恐惧凤眧的缘故，而是生怕自己这辛苦积攒而来的5000信仰值就这么打了水漂！
【辛苦积攒而来？】垂落在她耳侧的玉坠摇晃了下，【我怎么记得得那些信仰值就像顺丰快递一样，就差直接送到你嘴边了。】
温妩无言以对。
虽然她确实不知道那些信仰值是怎么来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做一个合格的守财奴！
“凤眧是幽冥界‘三厄’之一，你不是她对手。”温妩绷紧了神情，眼睫略微扫下来，高深莫测地将自己真实的意图淡淡吐出，“让开。”
红衣女子容色明艳，情绪却淡淡，这样轻轻浅浅投来的一瞥，仿佛什么情绪都没有，又好似深掩着万千的复杂心意。
织的心脏就像是落入了一汪温泉之中，泡的又酸又胀。
事到如今，温妩还是选择了保护她，选择了站在她的身前，替她遮风挡雨！
——分毫不在意就在方才，她还如此居心叵测地算计了温妩，甚至险些伤害温妩！
当然，现在看来，她的那些伎俩，根本伤害不了温妩分毫。
如果说，她自以为傲的实力足以立在山腰，睥睨芸芸众生，那么温妩便一定是立在云端之巅。
所有的一切，都逃不过她的视线，更根本无法撼动她分毫！
织心潮一阵澎湃，愈发为先前的冒犯而感到愧疚，与此同时，也有越来越多的冲动和力量涌上她的四肢百骸。
她想要为温妩做点什么！
“温宗主。”织面容上浮现出坚毅之色，语气不容动摇地说，“接下来，便当作是逍遥道为您做的第一件事。”
温妩抬起手，想要搭在织的肩膀上。
“其实……”真的不需要的。
下一瞬，她掌心便落了空，织最后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之复杂，温妩简直被看得头皮发麻。
就像是糅杂着崇敬，内疚，伤感，向往，大义凛然……甚至还带着那么一丁点爱慕一般的光亮。
“温宗主，您不必多说了，我都明白的。”
又开始了，怎么“脑补”也是会传染的吗。
除了浮楚之外，织怎么也开始跟她玩“你猜我猜不猜得到你心思”的游戏了？
明白的。
她到底明白了什么啊？！
这个问题，注定已经没有人能够回答她。
短短瞬息间，织双足用力蹬地，整个人已然如离弦的箭一般朝着凤眧所在的方向冲去。
她的衣袖被狂风吹得猎猎飞舞，宛若风中墨色的枯叶蝶，竟然无形中染着几分慷慨就义一般的悲壮感。
无数黑衣人紧随其后，在织身后的上空、地面紧随着她的脚步向前飞掠。
这个画面其实很壮观，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而是在电视里看到的话，温妩可能也会忍不住感慨一声镜头美学。
身形单薄的少女和她身后庞大的暗影军团，就像是这暗夜之中的逆行者和殉道者，为了他们心中的“道”而不惜一切地迎上了崩碎的现实。
这铺天盖地的碎屑和鬼影，早已在梦魇的交织之下，辨不清究竟是虚妄还是真实。
见织已经同她的暗影军团一同与凤眧纠缠在了一起，温妩见缝插针重新将准心对准凤眧。
但是准心逐渐开始在她的视线中闪跃，就像是信号不佳一般，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这是距离不够近的缘故？
正好如今织牵制住了凤眧，她可以趁此机会悄悄靠近一些。
温妩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在郊区里举着手机找新号的游客，又有点像是生怕被流弹击中的战地记者。
未免被不必要地误伤，她采取S形路线曲线上前。
视线之中，那模糊不堪的准心果然像是近视患者戴上眼睛之后的效果，一瞬间清晰起来。
温妩嘴角微微上扬，刚上前一步，突然一个人影陡然冲破了鬼影的束缚，飞掠而来。
扬手用力一按，便将她按进了一个充满着血腥气的怀抱之中。
花希染的九条狐尾在浓墨般的昏暗的地宫中炸开，灵光流转间宛若星河流淌其上。
这一次，不仅是狐尾，他眉骨之上也生出两道赤色的纹路，自眼角一路蔓延至眼尾，原本便上挑的狐狸眼被这抹血色晕染描摹，更显出几分锋锐气场。
他一条尾巴卷住温妩的后腰，将她往怀中按，温妩感受到花希染的身体像是高热一般烫得惊人，她近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薄薄皮肤之下兴奋跳动的脉搏。
热意、心跳和着血腥气蒸腾扑上温妩的面门，这么近的距离，花希染看起来清瘦的身体竟覆着一层恰到好处的薄肌，此刻遵循着战斗以及兽性的本能贲张出最原始的、和那张看起来过分漂亮的俊脸截然不同的张力。
花希染的理智沦陷于狐族的本能之中。
如今他的本能便是保护自己的伴侣。
温妩刚试图挣扎一下从他怀中爬出来，后腰上缠绕的狐尾就是一紧，再次把她按在胸口。
被胸肌糊了一脸的温妩：“……”
拿这个考验干部？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逍遥（十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