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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爱跨越一切 那个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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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姑娘啊,只见过一面,她的面目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她下半张脸有点像于茉。
那天他送姑娘回家,晚上温度低,一阵风吹来,树上的黄叶都瑟瑟发抖。
路上穿什么衣服的都有了,他还穿着短袖,骑电瓶车的穿薄棉袄的都有了。
他看了下旁边的姑娘:“多穿点衣服,天冷了。”
他说话的时候不像刚才在人前一直笑眯眯的,人后基本面无表情。
小姑娘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变化。
“江耀带你来的?他说带你来干嘛了吗?”
“没”
“以后这种不认识的饭局问清楚再来,小姑娘不要跟一群老男人混,没好事。”
他没有感情地说,那姑娘低头的样子很像那个人,他控制不住地就多说了几句。
“我心里有人,你有点像她,多看了几眼,我对你没什么兴趣。但我也不想让你在他们面前尴尬。”
小姑娘终于鼓足了勇气抬头,带着点骄傲和不服气,说:
“你如果不讨厌我的长相的话,说不定我能让你忘了那个人。”
祁连错愕地看着她,于茉是说不出这种话的,她骄傲得像孔雀一样。
“可我不想忘,我就愿意她在那呆着。她娇气得很,不看着她我不放心。你才20出头吧,找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好好享受青春,好年纪就那么几年,不是让你拿来拯救别人的。”
姑娘咬着唇不说话,她不想没脸没皮丢了脸面,又觉得这个男人实在是好的很,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连站住脚,指指马路对面的大门说:“到了,我就不过去了。”
姑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欲语还休,一扭头走了。
祁连叹了口气,她怎么会真的像于茉呢?她走路有种年轻姑娘特有的拘谨放不开,于茉走起路来背挺得像白杨树。
这个世界不会再有第二个于茉,就算有也不是他心里装的那个。
秋风起,他心里只记挂着她有没有穿够衣服。
“没有别人,小朵儿,我装不下那么多人,一个就够要我命了。”
于茉弯腰去亲吻他的嘴唇,祁连微微侧头迎接她,温柔地含住她。
“我爱你。”
她在他嘴里含糊地说。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开始不敢确定,但是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依恋。你把我甩了的时候我天都塌了,我感觉自己像堆烂泥,心灰意冷什么都不敢想了。那天你打电话给我哭,我就非常确定了。在你不舒服神智不清的时候只会想起来我,向我撒娇,我就知道那不是一般的感情。”
“我其实……当时想问问你能不能等等我,给我点时间。但是我说不出口,实在太强人所难了。”
“于是从我家走自己哭得路都走不了?你感受不到我是怎么爱你吗,朵儿?我说过我和你之间,我选你。我想破头也没明白你一句不解释就把我甩了,是为了我好?你简直要了我的命,还是一刀一刀地割,让我每天都活着凌迟里。要不是我脑袋实在不由自己控制,要不是我实在放不下你,我就真找个人过日子了,那咱们两个一辈子就这样了。我死了都不甘心。”
他哑着嗓子,张嘴咬她脸颊上的肉,留下一个个浅浅的齿痕。
“到这会你还是不相信我!”他控诉说,“我说爱你,不光是爱你的光鲜还有后面所有的不光鲜,我可以帮你擦屁股,接你的呕吐物,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是你。你好好记住我的话,以后无论什么时候,无条件相信我,能做到吗?”
“嗯”
“脸怎么这么冷?这么冷的天怎么只穿一件大衣?大衣以后暖和点再穿,你这么怕冷。”
“本来不冷的,今天打车老是打不到,在冷风里吹的。”
祁连摸摸她的脸,“今天是不是吓坏了?”
一提这个于茉的眼睛马上红了,心有余悸,
“吓死我了。”
祁帅给她发了一条信息:马上来市三院,我哥出了事故,情况非常糟。
她直接吓傻在原地,读了两遍才读懂,往外冲的时候浑身发抖两腿打颤,在办公室外的走廊里差点自己把自己绊倒。
“别怕,是我让他往严重了说,逼你一把。你没来之前我这心一直吊着,怕吓到你。”
“你怎么那么坏啊。”她埋在他胸前哭。
祁连安抚地轻拍她的背。
“就这一次,以后都对你好,像以前一样,让你骑在我头上。但是,朵儿,我要真是蠢货,你不会看上我的。”
“你的手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打钻头的时候分神了,直接打到手掌上了,医生说伤到神经了,具体能不能修复好要等明天手术看。别担心,不至于真的废了,最多没有以前灵活,也不会影响我做饭或者……”
他拉过来于茉,凑到她耳边跟她说了一句话。
于茉轻轻拍了他一下,“我担心这个了吗?你正经点。”
“我说正经的,不会有什么大事,手灵活度差一点也不耽误什么。最多以后我指挥别人干不自己动手,放心吧,怎么都能养活一个家的。”
“我可以养你的,也可以养家。”于茉一本正经地说。
祁连拿自己的额头蹭蹭她的额头,“真乖,以后全靠你了。”他逗她。
“哥~~~”
祁帅在帘子外不确定地叫道。
于茉赶紧直起身来,擦干净眼泪,把帘子拉开。
“那个,午饭我给你领来了,好一会了,别凉了。”
于茉赶紧帮着把床升起来把碗摆好。
祁连指示祁帅:“你去外面给你嫂子买份饭来。”
祁帅嘴里答应着:“哎”,拔腿就要往外走。
于茉忙拦住他,“不用不用,你看着你哥吧,我去外面随便吃一口。”
她回头亲昵地看了一眼坐起来的祁连,迈步出了病房。
祁帅拉过一个不知道谁家的塑料凳子,坐到祁连床边,看他哥拿着勺子吃饭。
他哥的脸色还是不太好,但大半个钟头过去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换了个人。
他“啧啧”两声。
“啧个屁。”
“女人果然是男人的强心剂。绕来绕去你还是没有逃出那个祖宗的手掌心。幸亏我还有点头脑,不像江源那个傻缺,急吼吼给你介绍女人,还以为你移情别恋了。我看着这事就不太对,不大像你的个性。现在是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以后你安心叫她嫂子,你嫂子只会是她一个人。其它你不要管。”
“我管得了吗?”他嘟囔。
祁连这边还没吃完饭,江源急吼吼地来了。
“现在怎么说?有没有大事?”他一阵风似地卷进来,嗓门像洪钟一样。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对他侧目。
祁帅白他一眼。
“小点声”祁连把饭盒挪到一边,抬头提醒他。
江源缩手缩脚地站在病床另外一边,听祁连又把情况说了一遍。
祁帅扶着祁连躺好。
祁连对着自己兄弟说了一句:“真鸡X疼,疼得我半边身体都麻。”
“这不废话,让你照着手打。他们之前总结过,最疼就是手,脚啊、手臂啊都还能忍。”
祁连闭着眼睛不说话。
江源絮絮叨叨地,先是说他老婆产检就在这个医院的一楼,每次来得他早起先来排队,然后说到他老婆肚子大了,儿子的学习归他管了。
他说得吐沫横飞,“我操,你们不知道,平时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可爱,谁要是敢骂我儿子一句我能把他打残了。只要一辅导学习,那孩子就变得比讨债鬼还讨厌,怎么看怎么笨,我气得把书桌腿都踢断了一条。让他写点字,就是不写,扣手啊扣橡皮啊,我气得只能揍他。我老婆不还愿意,跟我闹,好像我是后爹专门欺负她儿子。这日子过得闹心天天的。”
祁帅幸灾乐祸地仰着头听。
祁连疼得有点心不在焉,他问祁帅,“于茉出去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吧。”
江源皱着眉头问:“谁?你们说谁?”
没人理他,祁连吩咐祁帅:“给她打个电话。”
这时候一个圆脸护士进来,把江源往旁边赶,说:“4床换药水。这么多人在这干嘛,声音这么大,菜市场吗?”
祁帅在一旁打于茉的电话。
等护士端着换下来的吊瓶走了,于茉的电话还是没人接。
祁连一直盯着他,这时候眉头皱成了个疙瘩。
江源呆了一会就走了,要去接儿子。
祁连打了个盹,等他被疼醒,看见夕阳都要西斜了,还是只有祁帅一个人弓着腰坐他床前玩手机。
疼痛让他无比烦躁,手上的伤口钻心地疼,每跳动一下都扯着心脏一起疼。
他闭着眼睛,紧锁着眉头。
祁帅悄悄地跑去门外打电话,见他哥那样子他都不忍心。皱着个眉头不说话,心里不知道怎么如热锅上的蚂蚁。这个女人真是个祖宗,这不是溜人玩嘛。
于茉这时候正在中富的办公室,她把客户送出门口,看着他们走远才飞快跑会办公室拿手机。
她本来是打算出来吃个饭,还没出电梯电话被疯狂打爆,那头老章说,下午要签约的文件少一份,让她赶快回去。
那头火急火燎地,箭在弦上,她来不及多想,打个车就去了,以为最多个把小时。
谁能想到这个客户能出各种幺蛾子,一直摇摆不定,她作为客户经理没有理由说她先走,手机按惯例是静音放一边。
她知道祁连肯定着急,心里火急火燎地。
她拎着笔记本赶到病房门口的时候,祁帅在门口站着,看她的眼神就不怎么友善
“我哥生气了,他一下午疼得要命就眼巴巴等你来,你也心疼心疼他。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
“我的错,剩下几天我会好好陪他。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于茉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刚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祁连警觉地睁开眼睛看着她。
他的脸色不好看,看着她好似要在她身上烧出个洞。
于茉俯身贴着他的脸,“不是有意的,公司正好有急事,我快急死了。我想着来好好陪你的。”
“我以为你跑了,前脚刚说完好话哄我后脚就反悔跑了。”
“不会,怎么会?你要我相信你,你也要相信我。”
“工作比我重要?”
“怎么可能?只是意外绊住了脚,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于茉各种好话说了个遍才哄住他。
过了一会他说:“帮我坐起来,我要去卫生间,你再不来我要憋爆炸了。”
于茉帮他下床,提着盐水瓶。
“你干嘛不说,祁帅不是一直在吗?”
好不容易两个人带着盐水瓶挤进逼仄的卫生间。
祁连说:“我不想让他看着我尿。”
他右手拿过于茉手里的吊瓶举高,指挥她:“你帮我,小心点,小心拉链。好了,等什么呢?”
于茉站着看他。
他眼睛里有恶作剧的光芒,“不帮我,待会就要帮我洗澡。”
于茉磨磨蹭蹭地伸手,本来也没什么,他的眼神太坏了,她的脸烧起来。
“这么大义凛然的表情干什么?你男人的东西没有见过还是怎么的?上面不是还写着你名字吗?”
于茉要爆炸了,这氛围暧昧到她恨不得转头就跑。
“不许再说!好了吗?”
祁连从胸口发出几声低笑,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说:“怎么算好?”
“祁连”
“好了,逗你玩,我不会在这里动你,别怕!”
夜里,于茉没有陪护的躺椅,医院一般早上登记数量,她来晚了。
祁连让她回去睡觉,“我的水挂完了也没什么事。你在这趴一晚上不行。”
于茉不理她,“我就要在这呆着,我有凳子,实在困得厉害趴一会,不困我就玩手机。”
祁连把她脸边的头发轻轻顺到耳后,手指流连在她脸上,“我担心你累着,还气鼓鼓地,我巴不得你一刻不离地在我眼皮底下呆着。”
他又悄悄跟于茉咬耳朵,“等他们都睡了,你就上床来跟我一起睡。”
于茉自然是拗不过他的。
夜里,床帘一拉,他们像两个勺子一样贴在一起睡。
病房里鼾声四起,还有人偶尔的低语,门外时不时有脚步声。
于茉躺在他怀里,她稍稍回头就能碰到祁连迎上来的嘴唇,他们在黑暗里无声地接吻。
什么都不需要说,就像这个世界只剩他们,他们互相救赎,像这个世界创造出来的第一个男人和女人,互相披靳斩刺翻上越岭才找到彼此。
翻过距离,阶层,文化的大山,走进彼此的怀抱。
我爱你,是我在这个世界唯一确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