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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吐血 ...

  •     姜愿本来是因为接到了沈星屿的母亲江林见打来的电话说是她已经在酒楼门口等她,姜愿这才急急忙忙跑下来,却因为温枕舟而耽搁了一些时间。

      温枕舟不慌不忙,低着眉语调低缓的说道:“你倒还挺执着沈家。”

      “瞎说什么呢?”姜愿将耳边的头发别到耳后,她忙着往外走,“那是因为人家是长辈,之前那些事她应该没有掺于其中,我也不好意思不给人家台阶下,更何况只是出去见一面,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罢,姜愿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出去。

      外边飘着小雨,车停在靠近河流的空摊位,江林见没有坐在车上等待,而是在店铺的窗口支起的棚子下。

      “伯母。”姜愿走过去。

      江林见闻声转过头,瞥见拄着拐杖的姜愿,她面上略显惊讶,“愿愿,你这腿是怎么了?”

      姜愿摇了摇头,“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伯母,你今晚特地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江林见脸上挂着温婉贤淑的笑容,她衣着优雅得体,耳上坠着玉,瞧着就是从豪门中走出来的贵太太。

      她说:“恰好路过西棠就进来看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等会儿一块去餐厅里吃饭。”江林见继续说道:“我从小看着你长到大,或许我们家星屿是没这么福气,希望我们也不要因为联姻的事情产生隔阂。”

      姜愿腾出一只手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根据节目的安排预设的时间,现在应该是晚上八点左右。

      距离酒馆打烊还有四个半小时。

      姜愿拒绝了,“谢谢伯母你的好意,我这边还有工作,突然走开怕是会落人口舌。”

      “你是老板,给他们发工资的,容不得说什么。”江林见注意到了姜愿身上那过于宽大稍长的黑色大衣,虽然这种款式不分性别,但凭尺码或多或少也能猜测到这是男性的外套。

      “愿愿,你身上的衣服是……”

      姜愿犹豫了下,沈家和温家是表关系,她跟沈星屿之前订婚在即,转眼她就跟温枕舟走得近,如果说这件衣服是温枕舟的,江林见避免不了胡思乱想。

      姜愿满不在意地回答,“是一位朋友。”

      江林见连忙追问,“男性女性?

      此话一说,两人均是一愣。

      姜愿目光掠过窗户往店里看了眼,歉意地说道:“伯母,我先回店里忙了,您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江林见轻轻吐气,“好吧。”

      姜愿回到店里,在楼梯口已经看不到温枕舟的身影了。

      这时,一位本该在前台服务的员工走了过来,脸色有些苍白,“姜老板,温爷刚才去你房间了,我拦都拦不住。”

      姜愿疑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怀疑他去偷东西,而是:“他去我房间干吗?”

      员工摇头,“这我也不清楚。”

      “我去看看,你先去外面帮忙。”

      回房间的路上,姜愿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来温枕舟去她房间的原因。

      花费正常人双倍时间爬上了楼,门没锁,她直接推开门,果真看到了在她房间里的温枕舟。

      男人坐在她常坐的那张木椅子上,双膝大张着,上半身往前倾,绷着一张脸给趴在他面前的饕餮抓脑袋,小饕餮非但不反抗,还一脸享受的模样。

      可是,自从从亭台樟回来之后,姜愿就一直把小饕餮困在锦囊里。

      姜愿目光流转,果真瞥见了领口张开被随意丢在桌子上的锦囊,她愣了愣,“你怎么把它给放出来了?”

      温枕舟抬眼看向姜愿,眸色好似窗外上空的漆黑幕布,无零星点缀,似雾霾似阴暗。

      “我一进来,锦囊在跳,有些好奇就打开了。”

      结果,从里面泄出一道光。

      小饕餮出现了。

      姜愿不是不知道饕餮执着于温枕舟的百芍果腹,但温枕舟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直接暴露本性,这种玄奇的事情万一人家不接受,哪天就报到科研院那,他们就得完。

      说到底,还是她的小宠物没底气。

      姜愿深吸了口气,看着温枕舟不确定地问,“你不会把饕餮的事向外传的,对吧?”

      温枕舟扬了扬眉,不起波澜的眼眸里忽然卷起一阵浪花,他有意逗弄,“不对。

      姜愿极了,抬起拐杖指着温枕舟,凶神恶煞地说:“那这个门你是没法儿出去了。”

      温枕舟掀起眼,“你确定?”

      姜愿当然确定了,她看着匍匐在地板上的饕餮,“宠儿,过来。”

      小饕餮没有名字,自幼就适应了从姜愿嘴里听到各种各样的称呼。它听懂姜愿是在喊它,它象征性地举了举爪子,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小饕餮的反应在姜愿看来完全就是一种不认主的行为。

      她走上前去,拿着拐杖捅了捅小饕餮的身体,小饕餮这才不情不愿地起了身站到姜愿的身侧,继而继续趴在地板上舔了舔自己的爪子,一点上古凶兽该有的威慑力都没有,在温枕舟面前,它比绵羊还绵羊。

      姜愿暗暗咬牙,清了清嗓看向温枕舟,沾沾自喜道:“这下你没办法了吧?”

      温枕舟似乎也很想证明这一点,他起身走到门口,那身形巨大面向不佳的饕餮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并没有进一步举动。

      他拉开门欲作往外走,一根拐杖横在他膝前。

      温枕舟偏头,只见姜愿一脸愠怒。

      “你挑衅我?”姜愿故作狠厉地说道。

      在商业上做法果断狠决的男人气势怎会被压一头,他骨子里藏着头野兽。

      温枕舟抬脚走近姜愿,无形之中也将她的拐杖往旁边推。

      姜愿见状,连连倒退,还未来得及出声阻止,口腔里忽然一片血腥,她睁大眼睛,抬手摸着唇角,意外摸到了一手的血迹。

      趴在地上的饕餮正色起身靠近姜愿,蹭着她小腿像是在询问。

      姜愿大脑里飞快过滤了下误食的东西,然而并没有,她没有感觉到其他的不适,只是在看到颜色醒目的鲜血后有些头晕目眩。

      她抬起头看向温枕舟,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是不是像沈星屿那样趁她不注意做了什么手脚,然而眼前忽然一白,她整个人原地倒下。

      “哐!”地一声巨响,拐杖落地。

      “姜愿。”温枕舟眼疾手快地拉住姜愿,蹙眉拍了拍她的脸喊了几声名字,奈何她毫无反应。

      他看了眼凑过来的饕餮,蓦然将靠他怀里莫名吐血晕倒的姜愿打横抱起。

      助理在楼下。

      温枕舟抱着姜愿飞快往车停的方向去,匆忙丢下话,“去拿姜愿的房间拿桌上的锦囊把饕餮收进去,我先送姜愿去医院。”

      对云里雾里的这句话感到疑惑的助理往楼上走,看到坐在门口的饕餮时,他不由得心生恐惧,胆怯地挨墙走抓起桌上的锦囊。

      助理不知道如何使用锦囊将小饕餮收回去,只是拽着两边的束带拉扯,第三次锦囊合上的时候,只见饕餮化作一道流光钻进锦囊中。

      卧室里空荡,早已不见饕餮身影,助理舒了口气,带着锦囊去与温爷汇合。

      西棠街离中心医院不远,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

      抵达医院后的姜愿也有一分清醒,耳边疾剧经过聒噪最终到完全平静下来。

      梦里的她以为这是三分钟内经历的事情,实则是三天。

      从第二天开始处于昏迷状态的姜愿就一直在接受各项检测包括抽血化验,第三次只去做了一项检查就一直在病房里输液。

      姜愿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晚上,她喉咙干涩难以发生,唇部干燥像是在沙洲行走的旅人,她撑着身体坐起身,环顾了圈,虽然一片漆黑但也能借着月色通过物品轮廓发现这很像医院的陈设。

      小小打了个哈欠,“主人,你醒了?”

      姜愿在心里与小小对话,“我这是怎么了?”

      “医生没具体说,但我听大表哥问院长了,院长说他们查不出什么。”小小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以外,“主人,我们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生个什么病他们肯定也检测不出来。”

      姜愿沉默片刻,“那我之所以吐血……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以前路过医馆,命在旦夕的人总是捂着胸口咳嗽吐血或者白着一张脸。

      姜愿伸手打开了病房里的灯,豪华的单人病房里带着个比普通病房还要大一倍的洗手间,小浴室里还放着浴缸,有那么一点酒店色调的意味。

      姜愿站在洗浴镜前,“小小,你看我脸色这么白,又吐血,不会真的活不了多久了吧?你说我死了,是不是就可以跟我爹娘见面了。”

      小小凑近姜愿的脸,“主人,你那个妆都没卸。”顶着浓妆三日,在粉底的加持下依然白皙。

      姜愿恍然反应过来,卷起病号服的袖子到手肘,她用清水洗了把脸,桌上恰好有瓶女士洗面奶,确认是新鲜日期,她将就着用洗面奶卸妆。

      因为搓得有些用力,这张脸都泛着点红,乍一看,还有那么一点楚楚可怜的感觉,像极了青楼女子受欺负那副孱弱惹人心怜的悲惨模样。

      姜愿抽了张纸巾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旋即她扶着墙往外跳着去,然而也就是这时,她看到了推门进来的温枕舟。

      男人高挺的鼻梁上架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手中拿着台笔记本电脑,低眉进来时,似乎也没想到纯白病床上一空,他抬起眼,顿时锁定了站在洗手间门口的姜愿。

      她一手撑着墙壁,一脚支撑着身体的重量。

      姜愿深知现在时候不早,没想到温枕舟会突然出现,她静了一瞬,欲盖弥彰地就着手里的纸巾擦了擦脸,每擦过一片局部,都会留下些许红印。

      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温枕舟把电脑放在桌子上,“来看看你还活着吗。”

      尽管姜愿熟悉了温枕舟气死人不偿命似的说话口吻,听他这么一说还是被噎到了。

      洗手间距离病床其实有几米的距离,姜愿跳了一路,她有些心累地向温枕舟发出求救信号,“你来都来了,不然你过来扶一下我。”

      温枕舟默了片刻,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有了上次拽她胳膊发生褙子撕烂的意外,他这次并没有粗鲁地拽她,而是直接将人抱起来。

      姜愿似乎习以为常,手圈着温枕舟的脖颈。

      温枕舟将姜愿放在床上,身子被她牵引着往前倾,他看着一心擦脸的姜愿,低着眼,“把手挪开。”

      姜愿回神,直直地看着温枕舟疑惑了两秒,尴尬地把手移开,“不好意思。”

      温枕舟站直身子,不再理会她,随意坐进旁边的座椅里拿着电脑忙工作。

      “你今晚在这守着我?”姜愿被这一想法吓了跳。

      温枕舟睨了眼她,“我很闲?”

      姜愿顿了下,他确实不闲,八成也是坐一会儿就走了。

      病房里只有一个垃圾桶,离姜愿有些远,她看向温枕舟,“能不能帮丢个垃圾?”

      温枕舟沉着脸,站起身走上前摊开手掌,一张湿润的纸团就落在他手心里。

      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后,温枕舟去洗了手,还消了毒。

      已经躺下的姜愿望着他,“至于吗?”

      温枕舟看了眼她,没说话。

      姜愿睡不着,侧身看着温枕舟工作,许久,她轻声问,“你多大了?”

      “……”

      “你这个年纪有工作有车有房,怎么也没见你谈个恋爱什么的?”

      “你上次给我转的那一百万我全投进酒馆里了,最近那个活动的赚的钱到时候我分你些,你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号或者加我个微信也行。”

      “你们开公司的,月收入多少啊?”

      “……”

      温枕舟视线从屏幕转到百无聊赖问个没完的姜愿身上,四下无人,他声线低沉嘶哑,“睡不睡?”

      姜愿抱着被子一角,瞬间闭嘴了。

      打扰人家工作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

      姜愿躺了三天,这会儿根本睡不着,翻了个身摸手机玩到后半夜,再转过身时温枕舟已经撑着头双眼阖着,搭在桌上的电脑黑了屏,应该是睡了有一会儿。

      神采奕奕的姜愿从床上爬起来,拖着半条腿鬼使神差地朝温枕舟凑去。

      一如既往的,他身上有股淡淡的烟酒味,但今日却混杂着一种清凉的薄荷香,两种淡淡的味道交杂并不冲突。

      姜愿盯着温枕舟那张俊逸的脸,长得比潘安还要貌美几分,笔挺的鼻,薄而红的唇,整张脸挑不出任何瑕疵,就像她手腕上戴着的玉,纯粹冰冷,藏在衣袖里捂着捂着,就有她体温那般温暖。

      姜愿再往前凑近了些,几近打量似的望着他的睫羽,许是真的觉得悠闲,她饶有耐心地数起了睫毛。

      在心里默默地数着数着,重头再来过好几次。

      她眯了眯眼,还想集中精力再次细数。

      忽的,温枕舟睁开了眼睛,一双本就充满郁色的眸子此刻蔓延着一股暴戾。

      他就像是从噩梦中惊醒。

      姜愿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体往后厚,在温枕舟睁开眼的那刻唇部忽然被一柔软的东西压着,她迟钝许久,四目相对,一双大掌忽然紧紧地禁锢住她的脖颈。

      那张泛红的俏脸忽然苍白,男人手一松,她人往前栽去,娇嫩的脸硬生生地撞上了男人硬邦邦的胸膛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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