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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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姜愿出院了。
温枕舟自那天起就没再出现，但特意安排了宁妈来照顾姜愿。
出院后，姜愿是要回到自己那逼仄的员工宿舍里，宁妈自然也不能随同，毕竟那个房间里堆放了她所有的家当，两个人住增加负担也就难以下脚。
姜愿是个明理的人，知道温枕舟不想见她，跟宁妈道别之后，她甚至做好了从此跟温枕舟再也没有交集的准备。
两个星期之后，姜愿腿上的石膏拆除了。
腿在慢慢恢复，走路的时候依然会刻意注意那只脚，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但长时间后就跟正常走路无二。
姜愿吐血发生了第二次，就不得不花钱在小小的商店那里买灵药补身体。
奇迹的是，药吃下去后她感觉到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腰不酸头不痛。
酒楼打烊后，姜愿就承接了收银员的工作负责记账并且整理今天的收支，看到那四位数的入账数据后，她是又惊又喜。
趁着其他人还在扫地拖地，她就拎着个桶擦玻璃擦楼梯，整个日常打扫卫生像极了大扫除。
然而，积极过度的下场就是……卧床三日。
是药三分毒，或多或少都会有些副作用。
小小售卖给凡人的灵药远远超出凡人的身体所能承受的范围，这才导致了短短几天就出现了副作用。
姜愿卧床这三日，基本全靠面包和牛奶度日，她总是莫名其妙消失惯了，店里员工发现她不在也就没觉得反常。
于是，只有饕餮知道姜愿病了。
端茶送水递东西这种小活小饕餮都能干，姜愿的日子过得倒也不算艰难。
“我太悲催了。”姜愿艰难地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继续看今天的新闻。
小小睡在姜愿的枕边，“主人，这样子你就可以休息几天了，对身体还是有点好处的。”
姜愿四肢无力，卧床调整姿势很艰难，手机全靠手机支架固定着，她微微叹息，“都偷懒了那么久，赚的钱也没什么起色。”
有目标有野心的人，怎么会甘心止步于此。
“小小，你说我去当明星怎么样？”
明星来钱快，即使像是生活在显微镜下，但是钱多，毕竟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难言的隐晦。
小小平躺着，“主人，你不是不喜欢被束缚的生活吗？当大明星要签公司，要有经纪人带，还要拍广告拍电视剧什么的，就跟商人一样，有人帮你安排行程，而你只需要像个机器人一样按照指令做事。”
闻言，姜愿对明星这个行业再次产生了抵触。
“那还是直播吧，多宣传宣传我们的酒楼。”说着，姜愿打开了之前保留的剪辑视频的教程认真观看起来。
小小诧异，“主人，你这个之前不是看过了吗？”
姜愿无奈地说：“重温一下。”
姜愿再次展现自己行动派的实力，学习编写脚本，多阅读去学习写文案，不仅如此，她还专门买了个二手的摄像机，为了确保视频的质量，她挑了个口碑较高性价比高三千出头的摄影机。
姜愿本来还想买个无人飞机拍摄酒馆的，但是无人机价格偏高也有噪音，不二酒楼店面小，拍几次都看腻了。
假如是拍整条西棠街的话做文化宣传，就需要大量的人力财力。
“嗷呜……”小饕餮嘴里叼着一只棉拖走到姜愿的床边。
姜愿看了一眼明显着急了，伸手就要去扯，“鞋子很脏的，怎么能放嘴里。”
结果下一秒，小饕餮仰起头嘴巴张开，棉拖掉进口腔里，它直接咽了下去。
瞬间上演“垂死病中惊坐起”的姜愿掰着小饕餮的嘴，有些着急，她可就一双棉拖，吃了留一只怎么回事。
“吞下去没有？没吞吐出来！”洗洗说不定还能穿。
饕餮晃着脑袋，将姜愿的手给甩开了，它走回到电视机面前继续趴着，还顺走了另一只棉拖。
姜愿不禁扶额，忍不住把小饕餮跟这个社会的野孩子联想到一起，她靠着床头扭着脖颈看着坐在电视机面前边玩棉拖边看电视的小饕餮，无论怎么看，都像极了不思进取。
她默默叹气。
姜愿只好在网上购物，买了个纯色的棉拖将就着，纯色的没有那些反锁的造型，价格比其他的相对便宜几块钱。
两日后，姜愿恢复如初。
她回到店里继续帮忙，根据上次的活动收益认真地算了下账。
这家酒馆是姜愿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开起的，砸进去的没有一百万但是各种花销加起来也是有二三十万的。温枕舟的一百万放在酒馆的支出，意味着她与温枕舟的占比是在7:3左右。
不二酒馆是姜愿的心血，付出的金钱虽然没有温枕舟的多，但是精力是没办法比的。
想来想去，姜愿决定退五十万给温枕舟，而她则是跟温枕舟五五分。
因为玉镯的事情，这家酒馆是温枕舟让给她的，两人都曾付出过，五五分似乎也蛮公平的。
这个月收益切半，姜愿单独开了张银行卡存放那五十二万，等下次见温枕舟的时候，她再把卡给他，以后每个月她也会按照收益把一半的钱打到这张卡里。
有那么一瞬间，姜愿觉得她跟温枕舟会很快见面，亦或是很久都不会再见。
没想到是后者。
三月，京城等来了春天，这是一个草长莺飞、万物复苏的季节。
酒楼的生意每日如火如荼，除了法定节假日以外，员工基本都没有休息日。
而这个月，姜愿架起了手机支架，在酒馆里开着直播。
小小对直播也感兴趣，它虽然出现在镜头前，但是观众根本看不到它，这样它也就可以光明正大地陪着姜愿。
姜愿穿着一身绿白色的春秋款汉服坐在镜头前，今早起床时她弄了编发，还画了个淡妆，尽管形象上做足了准备，但是真正打开镜头后，她心里依然会有些恐惧。
“主人，你要不要开口讲话啊？”小小看着观看人数，很显然，观看人数并不理想。
姜愿深吸了口气，坦然自若地看着镜头，“大家好，我是姜愿。”
倏然间，直播间的人数飞快地上涨，姜愿惊讶片刻，继续说道：“这是我们不二酒楼的短视频账号，每天早上会开直播，感兴趣的小伙伴常来玩。”
评论区一直在被轰炸，姜愿读评论还没读完就信息就被顶了上去。
“姐姐声音好奶是怎么回事！之前还是御姐音来着！啊啊啊可盐可甜的漂亮姐姐最迷人了！”
“衣服同款！九十九根胡萝卜大全套，姐妹们冲啊！”
“为什么姐姐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眼神呆呆的。”
“……”
姜愿人有点懵，对着屏幕一下子啊哦嗯好的，录直播的地方是在酒馆的收银台，姜愿拉了个平时说话比较利索的员工来替代她。
员工刚开始拒绝，但姜愿说可以加工资，她立马顶上了。
姜愿依然处于出镜状态上，她倒了杯茶压惊。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紧张无措都是正常现象。
而员工很是自来熟。
“我们老板让我来帮忙，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啊对，我们老板比较容易害羞。”
“是的，现在VIP还是可以办理的。”
“……”
姜愿坐在旁边偶尔看眼屏幕，见女员工能驾驭这件事情，她就把直播的工作交给了女员工负责这件事情，从收银员到主播，工资涨了五百。
网友最想看的还是其实是姜愿，直播主要还是得姜愿和主播入镜。
连续直播了两日，女员工就开始发挥想象让姜愿像吃播那样吃酒馆里的东西，或者是做一个简短的推荐菜品之类的，这样直播内容整体不会太枯燥。
“姜老板，直播准备的吃食做好了。”在后厨负责端送食物的员工穿着工作服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为了视觉效果，准备的食物都是经过摆盘的，没有高级餐厅那么讲规矩，但整体看起来也没有那么凌乱，反而还有让人觉得垂涎。
姜愿看着镜头里的自己，“大家好，我是姜愿，接下来就由我为大家介绍我们店今日推出的食物。”
“首先是浙江特产青团，青团它是绿色的扁球状，主要材料就是艾草和糯米粉，对于厨房新手老说很容易制作，中间夹心大家可以准备自己爱吃的水果，比如芒果。肉松和豆沙比较常见。”
评论区飞快弹出消息：
“酒楼青团怎么卖？优惠多少钱？”
“啊啊啊不用猜价格应该也会很便宜，她家东西就没贵过。”
姜愿不由得轻笑了声，“我们酒楼每日售卖的东西都是师傅当天制作的，大家可以放心。然后就是，青团的价格一盒是十块钱，一共四个。”
姜愿身出手掌与青团大小比对，“大家可以参考一下尺寸。”
“还好不是很迷你。”
“虽然网上差不多一块钱一个，但是运输途中不安全，还是得亲自去实体店购买。”
为了确保质量，姜愿亲自尝了下，食物准备得很多，她每份只尝一块。
旁边的主持人也会一起，途中也会跟着附和几句。
“除了青团以外还有绿豆糕、抹茶糕、红豆糕、黑米糕。”
姜愿将盘子端起来展示，“一共四种，不过只有二十份。”
店里也售卖出去好几份，剩余得并不多。
“葱花清汤面，这个是我们店里师傅自己研究的，建议不打包，会影响口感。”
半个小时后，姜愿吃得有点撑，换主持人接替她的工作。
就像是卖货直播似的，但风格又没有其他带货主播那般热情，其实整过过程看着就像是推销自己喜欢的产品，买不买都无所谓，主要是起到了个宣传的作用。
姜愿喝了半杯茶，从包里拿出一支口红打算补妆，只见从远处走来打扮华丽的女生举着手机走过来，她微微疑惑。
“姐姐，看镜头。”
姜愿乖乖地看向镜头。
几个女生是组团来京市游玩，因为兴趣爱好相同，来时身上穿的就是洛丽塔，戴着假发，瞧着很像是二次元的动漫人物。
姜愿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繁杂的裙子，好奇地问，“你们这些裙子是在哪里买的啊？”
为首的女生笑吟吟的，“姐姐，你跟我们拍照我们就告诉你。”
小孩子不好讲话的时候是真的不好讲话。
“稍等我补个口红。”
之后，姜愿就开始营业，拍合照，签名。
最后被按头安利洛丽塔。
整个过程都被转过的摄像头记录下，评论区一片哗然。
“为什么可以她可以搂姐姐的腰！啊啊啊彻底疯狂！”
“人家也想跟姐姐穿双子~”
陆陆续续被递了签名纸，姜愿拿着笔飞快地签上名字，手都快抽筋了。
“真热情。”得以休息的姜愿坐在收银台后的座椅上，靠着墙壁。
果然，打工人要么特别闲要么特别忙。
视频里，姜愿一脸倦意，工作人员给她递了杯水，中途离开过一会儿，姜愿就继续坐回到收银台前拿着笔低头忙事情。
直播持续了两个小时，下午三点准时下播。
电脑合上，男人低垂着眉眼靠在办公椅里，双眉间隐隐作痛，他抬手抚着。
阖眼片刻，他起身将暗色帘子拉开。
凛冬散去，春去春来。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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