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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钉子 你这个该死 ...

  •   一下午的劳动,丰收而归,江月状态极佳,而许识已经是个快累瘫的状态。

      江月见状试探地提出:“要不你把身后的竹篓放下来,我们一人拎一边?”

      自尊心极强的许识当即表示百分百的拒绝,直到又到了来时那条让他连摔几次的小道,他终于屈服:“我只是怕把里面的核桃洒出来才让你搭把手的,绝对不是什么我累了背不动之类的原因。”

      江月忍住笑严肃地点头:“我知道,这条路确实不好走。”

      事实证明,竹篓远比来时的竹竿好使,许识竟然一次都没摔,虽然身体趔趄了几次,但最后都被江月拉了回来。

      一回到平稳的山路,许识当即要求江月把竹篓放到自己的背上,江月反复确认后还是顺从地为他背好竹篓,然后……然后许识就站不起来了,甚至身体都被沉重的竹篓带倒,狠狠摔了个屁股蹲。

      许识觉得已经无颜再见江月,整个人像只乌龟一般缩在自己的臂弯里。

      江月觉得自己可能是病了,光是看着许识头顶的发旋都能觉得对方可爱,她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最后还是克服了狂撸对方的欲望,尽可能地平静道:“你不是不希望我把你看得的太娇气吗?那你还在这里撒娇干嘛。”

      许识红着耳朵色厉内荏道:“才没有撒娇,这只是正常的休整!”

      “好吧。”江月顺势以同样的姿势坐到了他的身边。

      时至傍晚,村里许多上山忙活的人都陆陆续续地下山,而在路过他们面前时又都不约而同地投来异样的眼光。

      许识被看得小脸越来越红,在试了试能站起来后,连忙牵着江月的手把人拽起来。

      江月看着二人手掌相接处,突然想犯个贱,对着一脸懵逼的许识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天甚至连行李箱都不让我碰,几天前第一次拉完我手还嫌弃地擦了擦手。”

      许识背后没由来得一凉,小动物的本能告诉他如果这道题不好好回答,自己大概会死得很惨,他绞尽脑汁想地想着借口,最后还是一五一十地交代道:“我物理洁癖其实还好,主要是心理洁癖比较严重,因为……”

      说到这,他的脑海一瞬间闪过无数父亲与不同女人乱搞的画面,最后定格在躺在母亲血泊中的身影,他努力组织措辞,却发现找不到什么代替词,卡壳半天尴尬道:“因为我经常看见我爸跟不同女人那个,我就很讨厌和别人接触,因为我觉得恶心。”

      许识说着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连忙补充:“还有,还有当时在诊所我不是嫌弃你的意思,我太紧张了,手心一直出汗,我害怕你嫌弃所以在偷偷擦手汗。”

      江月看着许识焦急解释的样子突然笑出声:“我知道了,现在还是先回家吧。”

      夕阳将两个人并肩的身影拉得越来越长,但就是因为过长,在短暂地重合后又彼此交错。

      江月刚到家门口,门还没推开就闻到了里面冲天的酒气,她停止了推门的动作,将背后的竹篓取下后对着身后的许识请求道:“你能帮我把这些核桃背到门口的棚子那边吗?”

      许识当然不会拒绝,江月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这才将门推开。

      江父听见开门声,醉眼朦胧地循声望去,在看清是江月的身影后,当即愤怒地叫嚣:“你个死丫头,今天出门干什么去了,不知道你老子我今天回来吃饭吗?”

      如果是刚穿来的江月,在看见江父现在满脸横肉张牙舞爪的样子肯定会立马低头认错,但现在形势变了。

      她对江父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容,冷声嘲讽道:“父亲,您只是脚残废了,又不是手废了,菜不是都给您放在灶台上等您自己去烧了吗?”

      江父被酒精麻痹后的大脑未能第一时间收到江月的挑衅,江月见状只好走到江父的面前,用最直白的语言辱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家暴男,饿死最好!”

      江父闻言双目欲裂,抄起桌上喝空的酒瓶子就直接往江月头上砸去。

      江月看着犹如慢动作般往自己砸来的酒瓶躲也不躲,酒瓶子与她后脑勺撞击破碎的那一刻,房门也被许识一把推开。

      许识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大脑瞬间空白,满脸是血的江月在他眼中时而变成母亲,时而又变回江月。

      他像是回到了九岁那年的夏天,总是歇斯底里的母亲那天难得地温和,在询问了他最近的学习成绩后,对着他年级第二的成绩单眼神偏执,像是在说许识又像是在说她自己般告诫道:“人一辈子,要么不争,但凡争,就要争第一。”

      年幼的许识不懂母亲的意思,只是开心今天的母亲好像回到了没发疯前的样子,所以在母亲提出想要水果刀削水果的时候,他忽视了医生的嘱托,从厨房偷了一把刀递给母亲。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清,只是依稀记得母亲好像说想看花园的花,他邀功似地出门去摘,再回来时,母亲的身体就同他怀中绽放的红玫瑰般,红得艳丽。

      红色,他讨厌红色。

      许识像是着魔一般走到江月面前,用衣袖使劲去擦她脸上的血。

      江月从许识粗鲁的动作中敏锐察觉到对方的不正常,她用力握住许识的手反复安抚:“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

      江月话音刚落,一旁被摁倒在地已经酒醒的江父就大声喊道:“听见没有,这死丫头自己都说没事了,你们还摁着我干什么?谁家教训孩子不打人的啊?快放开我!”

      江父越是疯狂挣扎,节目组的人就越是不敢放手,最后更是不耐烦地警告:“你要是不想进局子就赶紧闭嘴。”

      节目组在为江月做了应急处理后,又一次浩浩荡荡去了诊所,仅留下一个敢怒不敢言的江父在家里泄愤地砸东西。

      接诊的又是上次出诊的医生,他对着江月新鲜出炉的ct报告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的不可思议:“按照你上次的验伤报告来看应该要打钉子的,你这个ct上怎么没有啊?”

      江月一脸无辜:“你说的钉子是什么?我不知道啊。”

      医生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好了就行。”

      江月可不行,她指着电脑屏幕上的历史验伤报告道:“医生,以前的也能打一份给我吗?之前那一份被我妈洗衣服时候用水洗了。”

      连续接诊江月三次,医生已经对她有了些许好感,十分好说话地答应道:“行啊,打印费另算在你账单里头。”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对着江月补充道:“对了,你妈的医药费快用完了,你得再给她交一些。”

      江月眉头紧锁,不应该啊,她上次刚从李老头那赊了三个月工资用来交医药费,一共两千四,绝对绰绰有余,这还没到一个星期,怎么就不够了呢?

      怀揣疑惑她推开诊室的门,许识见她出来连忙上前询问病情,在看到验伤报告上“后脑表皮破损,无其他异样”的鉴定结果后,他高悬的心才算定了下来,接过江月手里的缴费单就自告奋勇要去缴费,却又在江月的一句致命询问中败下阵来。

      只听江月轻飘飘道:“你有钱吗?”

      许识……当然没有。

      看着许识失落的模样,江月摸了摸口袋表示:“咱们一起去吧,正好缴完钱一起回家。”

      许识对今晚江父的暴行已经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他不想回去却又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江月看出他的纠结,贴心解释道:“我先带你去我师傅的家歇一晚,然后第二天回江家拿东西送你回学校。”

      许识虽然不知道江月口中的师傅是谁,但不用回江家就万事大吉。

      二人去缴费的路上正好碰见了晚上没睡着出来瞎晃的黄翠,江月想逃却没能逃掉,被其拉住又是好一番心疼。

      许识见此情景算是明白当时为什么江月宁愿先救她也不救江母了,这简直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另一个妈。

      在黄翠依依不舍地告别声中,江月头脑不清晰地来到缴费台,就连掏钱时将口袋里的东西带了出来也没发现。

      一旁的许识注意到将其捡起来,是一张叠起来的白纸,他心中的小恶魔一直在偷窥与不偷窥之间反复横跳,最终邪恶战胜了他的理智。

      他趁着江月查询缴费记录期间,偷偷将其打开,只见是一张江月的脑部ct报告,而检查结果中赫然写着“广泛颅骨骨折伴广泛脑挫裂伤,颅内发现明显血肿”,时间:2003年7月3日。

      许识骇然,他将报告重新叠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假装无事发生般回到江月身边,刚站定身子,就听见江月不可置信地问道:“姐姐,高霞的账户余额怎么只剩下三十几块钱了?”

      收费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听见江月的询问不耐烦地回道:“穷酸鬼,你自己交的钱不够多呗。”

      江月刚想说话,就被护短的许识抢先开口:“你怎么说话的呢?这就是你为人民服务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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