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没有 我只是想对 ...
-
第二天,许识是在一阵煮南瓜的清香中醒来的,他趴在床上看着江月在灶炉前忙碌的身影,表情委屈。
感受到许识的注视,江月回望过去,无视对方的表情,如常般道:“醒了就起床吃饭吧,今天我爸回来不用送饭,我们去山上打核桃。”
来变形一个多星期还没上过山的许识闻言立即兴奋起来,激动道:“山里会有很多野生动物吗?比如野鸡山兔之类的。”
江月边盛着南瓜边敷衍道:“不止,运气不好的话还能看见老虎、豺狼什么的。”说着话音突然一转:“不过运气好的话,倒是可以打只野鸡或者山兔给你补补。”
许识两眼放光,吃饭间时不时就要向江月确认:“真的吗?真的吗?”
直到江月收拾好东西带着许识出门,许识的询问已经变成了:“我们真的要去上山打猎物吗?”
江月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中肯道:“即便是经验丰富的猎人上山也有可能空手而归,我只能提醒你不要抱有太大希望。”
不要抱有太大希望=有希望,许识雄赳赳气昂昂,彷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满载而归的光荣场景。
江月看着他斗志昂扬的样子不忍心打击他,将手中竹竿的另一端递给他后转身就要出发。
许识不明所以地接住竹竿,用力拽了拽却意外地发现没拽动,顺着竹竿子望过去才发现江月正牵着另一头。
与此同时,在前面领路的江月也疑惑地转过头,二人面面相觑,看着许识傻白甜的脸,江月后知后觉解释:“山路崎岖,没被人修出一条正规的道,我牵着你以防万一。”
起先许识还以为江月是在夸大其词,直到步入真正的深山,他望着不仅陡还布满荆棘的小道不禁咽了咽口水,反复确认:“我们真的要从这上去吗?没有其他路吗?”
“有啊。”江月憋着坏,在许识期许的目光中,缓缓道:“只不过另一边是笔直上去的,你得爬上去。”
许识听完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着脸开始敲起退堂鼓:“要不咱们回去吧,你看那山路有那──么──多荆棘,要是里面藏了毒蛇怎么办?”
“不会的。”江月蹲下身掐起腿侧的一株叶子,递到许识面前解释道:“这个叫七叶一枝花,蛇讨厌它们身上的气味,不会生活在附近的。”
许识好奇地接过叶子观察,然后崇拜地看向江月:“你真的好厉害啊,好像什么都懂一些。”
江月被许识直白的表达夸得有些脸红,岔开话题问道:“所以你还去吗?不去的话我把钥匙给你,你自己先回家。”
许识想都不想:“去,当然要去。”他已经看透了,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破大山,跟紧江月才是唯一的出路。
路上异常坎坷,就连身经百战的摄影师都险些没拿住摄影机摔倒在地,更别说走路都能平地摔的许识。
在江月第五次从地上拉起许识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一片较为平坦的森林。
林中树木高矮不平,种类繁杂,看得许识眼花缭乱,一会碰碰这个一会碰碰那个,江月见状并不阻止,反而在对方每接触一种树木时贴心地附上介绍,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快要走出森林时,一颗被雷劈焦十几厘米粗的树木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许识激动地走上前,摸着树身中二道:“天然的雷击木,这要是在手什么妖魔鬼怪还不得速速退散。”
即便经历了穿越却还是坚信唯物主义的江月本想就此路过,但见许识这么喜欢,只好放下背上的竹篓,从里面取出一把锯条约长十几厘米的迷你手持锯,毫不拖泥带水地锯起树身。
许识见状目瞪口呆,这场景对他的冲击力不亚于林黛玉倒拔垂杨柳,念及江月手上的烫伤,他连忙出声制止:“速速放下,让我来。”
江月停了一瞬,斜了他一眼后继续手上的动作。砍树并非直接用锯子锯那么简单,她需要找到一个最易发力的角度,能够最大限度减少木材破裂的发力方式,这些可不是许识这个门外汉说能锯就能锯的。更别说对方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别锯子没动两下,他自己手先磨破了。
感到江月无声嫌弃的许识幽怨地蹲在一旁紧盯着江月的一举一动,大有江月有一点颓势自己就要代其行之的架势。
但直到江月将树干砍倒,削去树干被破损的外表皮,取出为数不多可利用的部分,他都没有找到任何机会见缝插针。
江月看着手心材质紧密,木纹不显的黄杨木,眉头一挑,克制地对着许识祝贺道:“恭喜你,捡到宝贝了。”
难得被江月夸赞,许识的下巴都快扬到了天上,假装不在意地挥挥手:“基操尔尔,勿6。”可在看清江月手中不过七八厘米粗只比江月手掌长一点的木头后还是忍不住吐槽:“那么大一棵树怎么就这么一点木头。”
江月倒是觉得很正常,毕竟大部分木材都被雷劈坏了,平声宽慰道:“知足吧,让你白捡一块野生黄杨木,要不是被雷劈过咱们砍树都是要进局子的。”
许识虽然不懂江月所说的黄杨木是什么,但也知道知足常乐,笑嘻嘻地和江月商量这块木头怎么处理:“等我变形结束了,我去找个木雕大师给它雕成貔恘寄给你,正好祝贺你以后赚大钱。”
江月微微一笑:“不用等出去,明儿我就去找个师傅帮你雕,费用变形结束以后还我。”
许识脑袋一转觉得可行,豪爽地表示:“找!找个最好的师傅!我平生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江月但笑不语,将锯子连带木头一起放进背后的竹篓后继续带着许识赶路,因为砍树耽误了不少时辰,找到山核桃树的时候,已经到了响午,她从竹篓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炕饼递给许识:“委屈一下,今天只能吃饼了。”
又一次听到“委屈一下”的许识接过饼,张大嘴巴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抱怨道:“你能不能别把我看得太娇气,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一碰就碎。”
江月看着蹲在地上腮帮子鼓起来像一只小仓鼠进食的许识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无辜道:“没有啊,我只是想对你好一些也有错吗?”
许识被江月肉麻的发言一惊,一口饼没咽下去呛到了气管,病急乱投医地摸过地上的水壶狂灌一大口,缓过来后只见江月蹲在地上一脸戏谑的望着他。
许识被看得有些发麻,奇怪道:“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江月指了指他手上常见的透明大水壶,反驳道:“没有看你啊,我只是在看我的水壶而已。”
还想再喝一口水的许识差点被吓到原地去世,像是在丢什么烫手山芋一样将水壶盖紧丢给江月,红着耳朵道:“我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水不够也可以喝我的。”说着像是脑补了什么一般,白皙的脸肉眼可见地变成番茄色,自相矛盾道:“不行,你不能喝我的……”
看着大脑快要过载的许识,江月适合而止地停止了调戏:“我还不渴,我先去打核桃了。”
许识望着江月在阳光照耀下而显得有些朦胧的身体,他居然仅靠幻想就填补了江月此时脸上的神情,恍惚间,他似乎看见江月站在不远处冲着他挥手微笑,嘴里似乎还在说着什么,他努力想要听清,似乎是……
“中了!”
随着江月声音的愈加清晰,许识从自我幻想中醒来,迷茫地看向满脸欣喜的江月:“什么中了?”
“吃饭前我在周围用绳子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居然真的有动物踩上去了。”江月说着自己都不敢相信,毕竟她只是模仿上辈子看过的荒野求生类节目,不伦不类地实操了一下,难道这就是新手大礼包?
许识反应过来表现得比江月更加兴奋:“是什么是什么?”
江月摇了摇头:“还没去看呢,听见声音就来叫你了。”
两人一脸兴奋地来到陷阱前,只见一只羽色华丽、尾巴极长、脖子上有一圈异色的漂亮的鸡正扑腾个翅膀挣扎个不停,许识当即就要捡起地上的石子将其击晕。
江月和导演异口同声地惊喝道:“别!”
许识无视上前的导演,奇怪地问向江月:“为什么不能打?”
江月刚想说话就被鸡叫声打断,她忙不迭把绳索剪断,望着野鸡迅速消失的身影,这才安心地解释道:“那是国家二级动物环颈鸡,它的命比我都精贵。”
许识不喜欢江月这个比方,板着脸认真地反驳:“在我眼里,你的命才是最精贵的,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贬低自己。”
向来惜命如金的江月没想到许识居然将自己的玩笑话当了真,心虚地认哉,然后转头就和节目组谈起了生意:“导演叔叔,咱们放了野生动物是不是该有些奖励?”
在许识“快答应,不然我就要作妖”的眼神中,导演被迫赞同道:“确实该奖励一下,你想要什么?”
江月故作纠结了一番后,似是好不容易下定决心道:“明天能不能让我搭你们的车去镇上卖核桃?”
生怕江月提出什么强人所难要求的导演闻言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