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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想要获得猫猫信任,不容易 张软絮被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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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软絮被送去了医院。
从警局出来后,周牙坐着许弈的车去了医院,等他们停好车找到病床的时候,张软絮躺在床上打呼噜磨牙。
周牙:……
默默拉上床位边的隔帘,她有点想一巴掌拍她脑门上。
医生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表示没问题只是过度的惊吓和疲惫让病人睡过去了,等在留院观察一天,没事就能走了。
大伤目前看不出来,小伤还是有,兴许是看不清或是昏倒过去的时候,膝盖和手背蹭到了哪里,有些轻微擦伤。
看着在病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的人,她终于知道破财消什么灾了。时辞还没有走,也在病床旁边等着。
周牙注意到他,示意他出来到医院走廊。
对着他,她鞠了一躬,既然张软絮没醒,她先代为感谢一下人家,等人醒了,张软絮再亲自感谢。
“今天的事,谢谢时先生。时先生怎么会?“
时辞看了看周牙身后站着的许弈,只是浅浅的笑了一下。
“我住那儿,刚好听见了声音就过去看看。”
“时先生喜欢我姐?”
“?”
“张软絮。”
许弈是第一次听见周牙这么称呼张软絮,即使背身着她,他莫名有点瘆得慌是怎么回事?
时辞应该觉得冒昧的。
周牙或许真的是猫吧,动物的感知比人类灵敏很多,她只是在俩人身边嗅闻了几圈,就觉出味儿来了。
她也有属于动物的直接,喜欢就会写在脸上。
猫科动物迷人,也危险。危险,此刻就体现出来了。在张软絮的事情上她不会含糊,是敌是友她不清楚。
张软絮会惹的麻烦很多,闹出过大大小小的“敌人”,但没有一次让周牙这么后怕,无论这次袭击是随机还是预谋。
她对眼前的人印象不怎么好,是个帅哥没错,但她知道他对方可乐说过什么话。
现在对方沉默不语的样子,让她印象更不好了,她倒是希望对方直接破口大骂,得罪人。
她贱。
“我知道我无礼,粗鲁了。”
对方一直不说话,也看不出什么意图,周牙忍不住自己先开口。
“她性格墨迹,一件简单的事情都能让她绕出花来。凭我对张软絮的了解,她会喜欢你,也喜欢你。”
时辞是愣住了,反应了一会儿说。
“我不明白,这件事无论结果如何,都应该是张小姐自己亲口说,跟周小姐有什么关系?”
周牙的眼神一下就暗了。
多年以来一个鼻孔出气习惯了,她总是无意识的会考虑更多,果然,更多时候她更喜欢独处。
再弯腰鞠了一躬以后,周牙就沉默的离开了。
许弈见势头不对,走上前拍了拍时辞的肩。
“时先生,见谅。雅雅跟张小姐感情很好,雅雅如今多少岁了,她便和张小姐认识了多少年,时间久了,她总会有种错觉……(压低声音)她们是一家人。”
说完许弈就去找人了,好不容易兜着的脾气,外加特殊时期激素混乱,他千辛万苦哄着的人这下好了,大水淹了龙王庙。
周牙在医院楼下随便一个角落缩着,她不是想要随地坐着,小时候条件不错,慧文女士又特别爱收拾有洁癖,终究是耳濡目染,懒不管她也有点小洁癖,平常坐下总会垫个东西,特殊情况除外。
一晚上的惊吓和不安,加上刚才那一下,她彻底憋不住哭了出来。
许弈找到的时候,她双眼失神无声的流泪,她哭的时候没什么声音,最悲伤的时候也安安静静的。
他就怕她这样,总是安安静静的。他知道,她看着大大咧咧直肠子,她的外表总给人一种易相处的亲和力,其实她很难相信人。
上次的手机丢了以后,她只能又自掏腰包买了一个新的。
负面情绪一多,各种委屈如癌细胞找到了缺口,复制变异速度以摧枯拉朽之势摧毁着她。
无缘无故数不清次数的倒霉,三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她不敢想要是父母也真的出事该怎么办,好在到目前为止,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
他矮下身子蹲跪在地上,抱住了她。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材料,不久就把那处房子挂出去售卖。明天我们就收拾行李搬去新的地方,嗯?好不好。”
她听清楚了,在他怀里把脸埋得更深,瓮声瓮气的说。
“我们不要、不要再住那里了。”
因为哭着,她说话还噎着泪。他手臂收紧了些,男性体温普遍偏高些,他暖烘烘的大手温在她的脑后,心疼。
“好。”
他不知道,他回答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也在颤抖。
周牙哭了好久,一抽一抽的哭到打嗝,坐着腿受不了冷得不行,挣了挣许弈的手臂,要起来。
“今晚睡哪里?”
两个人搀着站起来,初春的天气不冷不热,乱穿衣的时节,许弈穿的黑色毛衣灰色风衣,周牙倒还是羽绒服。
短款的羽绒服让周牙看起来像个球,一坨棉花黏在许弈怀里。她的手握着许弈的手就没松开过,脑袋贴在他胸前,埋在衣服堆里揉揉脸。
她好乖,软软的。他伸手想给她擦擦泪的,结果低头看见她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得,擦干净了。
于是伸出去的手半路改道揉了揉她的脸,她的脸颊有些肉肉,揉着……好舒服呀~ヾ(≧▽≦*)o!
“你明天还要上班,去北河新城?”
闷在他胸前点头同意,两个人回了家。周牙家里还有新的洗漱用品,俩人洗漱完坐沙发上夜话。
肩并着肩,盖着小毯子,周牙把着许弈的手,纤细手指穿梭在他的指缝间,她挺喜欢拿自己的手跟许弈的手进行对比,手的大小差异,让她觉得很神奇。
“我一件事很早就想问你来着,结果后来忙忘了,今天倒是想起来了。”
许弈把自己的右手给她任由摆弄,书摊在曲起的膝盖上,左手用来翻书,边看边听她说话,注意着她给回应。
“嗯?什么事,你问。”
“你们之前收购张、季两家的时候,要是他们两家在这个节骨眼联姻,对收购会造成很大的阻碍吗?”
他没怎么思索,直接回答她。
“不会。两家已是强弩之末,联姻不过是他们嫁祸彼此的手段,都想把‘伤害’转移出去。内部不通气又互相猜忌,不清楚对方水深水浅就敢下手,殃及池鱼是早晚的事。”
说到这儿,他转头看向她。
“没有舆论攻击的话,黑吃黑,也够把两家给垮下一层皮。只是……”
周牙眨着眼催他继续。
“只是,一层皮还不足以在谈判桌上占尽优势。他们再怎么黑吃黑,也只敢私下里搞小动作,不会闹到台面上,毕竟俩人打着联姻的幌子。所以我之前才跟你说,准备了孩子的新闻。”
她点头表示明白了,他之所以凑“丑闻”的热闹,就是想让两家人在明面上撕破脸,根本不在意联姻,那瞒着联姻?
看她的表情,他忽然明白她想问什么了。
“你是想问为什么会没有两家人联姻外界没有消息?”
他知道。
“嗯嗯。”
“很简单。”
“??”
“两家都不希望媒体关注,因为一被关注,自己衣服外套里的小破洞,想藏都藏不住。”
她悟了。两家那点隐瞒手段都是表面功夫做得极好,如果媒体公众给予过多关注的话,很危险。
这年头看什么都是八倍镜观察人的生活,藏得再好,也能从无缝天衣里扒出根线头。
原来这其中缘由这么简单。
解了心的疑惑,她握紧了他手,脸靠在他的颈窝里。
“今天的事,我是不是……是不是错了?”
这关还是堵在她心里。
许弈把书合好放在沙发旁的小边儿桌上,动了动身体挪好位置后把她拢在胸前,周牙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着,头枕在他颈侧。
像是抱小孩的姿势,安慰着她。
“你想知道我的看法吗?”
她前后晃头,想知道。
“无论是家人还是朋友,关心对方的感情生活,很正常。可是作为朋友的话,关心总是会有限制的,雅雅。”
周牙在沙发上跪起身,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赖着他,赖着赖着眼又红了。
“我以为是家人的。”
时辞的话让本就受了惊吓的她,心更慌,方寸大乱。
许弈拍了拍她的背。
“不听别人说的,听人家本人怎么说的,嗯?”
缓了缓眼里的泪,不哭。
“时辞,长相优秀,家世清白,专业能力没得说。她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她这个总是口是心非的人,说什么要在美貌上PK掉人家。”
把身体放松下来,继续说。
“她就是看上人家了。”
“可她这个人别扭,不喜欢不明说,老是找些奇怪的借口,拒绝掉身边所有人也就算了。喜欢也不明说,只爱站旁边看人热闹。”
“缘分这种东西不讲科学的,人海茫茫,稍有不慎就是永远的错过。算起来,他这次就是回国出差的。”
趴久了有些累,她转身靠在他旁边,放下腿盖好毯子,把许弈的手折回放在身侧,十指相握。
“错过了不可惜吗?”
错过了可惜。他想他们之间的缘分,能在一起,也能散了,如果没有那些契机的话。
他看着相握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长相优秀,家世清白,专业能力没得说。”
她也看着他的眼睛。
“噗——!”
许弈不开心。
“跟你说正经的!”
用空着的手抱在她身前,他小鸟依人,很大一堆躯干窝在她身旁,脑袋努力缩在她肩膀里。
戏精。
周牙肃了肃神色。
“还有一件事。”
“?”
“出车祸以后,在云省决定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还见过你表姐一次。”
心,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