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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四章 开春了，天未暖
节假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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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假日，红色炸弹侵袭日，不过，这个红色炸弹的袭击，周牙倒是乐意出现在射程内。
方可乐和齐溪，要结婚了！
双方家长商量的日子是新的一年开春后就领证办婚礼，算是目前为止最好的消息了。
新年过去不久后开始上班，张、季两家的生意被许家接手，云想被优和未来收购。
张软絮很久以前就看中了这块肥肉，至于多久？大概是她第一次踩上云想的瓷砖开始吧。
几个月前同张忻玺在云想的首次会面，根据做的背调，她很满意。同时对于叶又林，猎头已经盯上很久了，现在一切都轻松入袋了。
这位年轻的总裁特助，除了缺乏背景，才华、学习能力以及运气，什么都足够了。
张软絮自己确实是个半吊子，所以人才正是她所需要的，幸运的是，这位人才对这位新接手云想的老板还算有个不错的印象。
新环境总是需要适应的，而一个具有一定影响力和领导能力的老员工，能帮张软絮省下很多事。毕竟之前为了放低张忻玺的戒心，她在云想可是做了很多惹人不愉快的事情。
她还真得感谢张忻玺，不仅仅是之前酒店的事，还包括他诚挚的引人启迪的话：凭自己的本事做自己喜欢的事。
现在她凭自己的本事，拿下了云想（如果忽略周牙在里面的作用的话，反正周牙也是优和未来的一份子，四舍五入，也是她自己干的！）。
周牙对于张软絮趁机吞了云想的行为评价是，简直是鹬蚌相争，猪白嫖到了。从头到尾，羊毛被她薅到了。
不过，周牙轻松了。
张软絮自然而然承接下了《我们不是一座孤岛》的项目，周牙对此不插手，乖乖拿应有版权就够了，她挺懒的。
这半年的时间，周牙觉得很玄幻，从前“观潮”她连门都不出，现在潮起潮落就在眼前，仿佛上下睫毛轮换的时间，便是新世界。
终究都是一滴水，进入了大海。
周牙跟许弈没什么变化，他还是到处飞一直忙，周牙倒是清闲，必要的工作处理完了以后，刚好方便她装修秘密花园的家。
明明忙得脚不沾地的人是许弈，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却是周牙。
她可能上辈子是只猫吧。
是那种陌生人多会应激，心情好就自己玩，心情糟才勉强粘人，大部分时间藏起来，只有饭点才能看见的野性难驯的猫。
她这样，许弈不干了。
周牙是真没有想到许先生的隐藏款——撒娇。
旧事重提，鉴于俩人相处时间确实紧巴，周牙的东西开始渐渐进驻到许弈家里，下班以后周牙非常自然地回了许弈家。
进了明日嘉园，周牙看见了从车库里冒头的张软絮，两个人回家的时间有些晚了。
张软絮最近工作挺忙，接手事务比预想中的多，意外的是这个点她还能遇见周牙，她一个准时放人的单位，怎么才回来？
俩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装修的事不怎么顺利，正是头大，边抱怨边往园里走，路有些黑。
许弈的家在张软絮家前面，她陪着周牙一路顺回家，等到周牙到目的地时前面的路灯瞎了。
周牙看得直皱眉，对这个高档小区明日嘉园的印象不太好，前年监控被人砸坏了，当时跟物业反应以后，说是积极抓人，结果监控修好了都没回应。现在刚开年没多久，路灯又坏了。
张软絮跟她拜别后，就走了。周牙站在原地目送她回家，看见她的背影后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把钥匙转进锁芯，发出咔哒咔哒齿轮转到的声音，就差最后一声就能打开门时，周牙又把钥匙往回转，把门重新锁好。打开手机电筒，她还是不放心。
近视的周牙在黑暗的情况下，走路有些不稳当，视觉和听觉的缺失造成其他感官也出现偏差，闷头走了不知道多久。
“咚！”
在黑暗的前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击打声，吓人一跳，周牙登时就“啊！”了出来。
击打声不算引人注意，但作为老师队伍里的新人，周牙的声带还没有被摧残过多，发出的声音浑厚响亮，以能穿透半个小区的动静啊了出来。
按住自己，周牙喊。
“心情不好别老砸东西乱发脾气，你不知道我胆儿小啊！大半夜的吓死我了，你看看多扰民现在。”
她感觉口有点干，翻转页面解锁密码又输入错误，按错数字又忘了还有删除键，等又再错输一遍，她突然又意识到不用解锁也行。
这个发现让她稳了点。
“而且你慢点走，等等我，我跟我老公说了，我今晚去你家睡。你要是失恋，别太难过，但也别憋着，想哭就哭出来！”
手机映照在地上的光晃得厉害，好冷，初春的天。
站在大路中央，她的脖子有些发热泛红，痒，痒得难受，衣服的领子她感觉很粗糙，磨得她快哭出来了。
有一种赤身裸体的感觉。
“喂！我要报警！有人袭击！安市**区**街180号明日嘉园*栋楼下停车场前的大路上……”
电话通了，她掐住虎口憋一口气，尽量口齿清晰头脑冷静的表达。
黑影蹿出的同时还有一个黑影紧随其后，等前一个黑影消失在转角，后一个黑影又转回跑出来的角落里。
她报警的声音都是飘忽的，脑子里一团浆糊，怕声音太高万一他们一不做二不休呢？怕声音太低又说不清楚呢？
“雅雅？雅雅！”
啊！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周牙无声惊吓，干张嘴。心悸，差点当场梗塞住的她应声回头，终于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身体的温度下降了些。
此刻她才意识到，腿有些抽筋，脚死冰。
……
许弈明天休息，今天下午早回来等周牙下班，她工作不爱看手机装修又忙疯了，本来是不打算制造什么惊喜的，俩人交流的时间不多，一分一秒他都不想浪费，还不如直接告诉对方。
可许弈斟酌再三，参考一下她最近因为种种原因脾气不好，被动选择制造惊喜，还是等她回来比较好。
等到快晚上，许弈翻书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朦胧瞌睡间分明听见开锁的声音，一睁眼门还是关着，锁好好的。
缓了缓困劲儿，还是决定开门看看，都这么晚了。
开门，驻足在门口张望小区大门的方向，没有人来。打开手机准备拨通她的号码时，就听见小区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一声惊呼，不一会儿又有模模糊糊的喊话声。
疑惑中他解开手机拨通了周牙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的用户正忙……”
时间很晚了，不安的情绪像蛇一样，从敞开的裤脚里慢慢钻进身体。举着显示呼叫正忙的手机，他往停车场的方向赶，驱车找人。
“雅雅？雅雅！”
在停车场入口前，他找到了她。
警笛响起，看见一个黑影抱着一个人从角落里出来，周牙揪紧许弈胸前的衣物，如果不是他的手还扶着她，她的身体就要滑到地上去了。
那个抱人出来的黑影是时辞。
……
张软絮是被吓晕过去了。
她体质一般，虽然她和周牙跟在方可乐身边多年，结果连三脚猫的功夫俩人是都没摸着门道，但是并非一无所获。
逃跑、闪身、躲人以及喊救命，她们是会的。
那个人跟踪把她逼到死角后以为就成了，谁知道她先猛的转身隔着一段距离，手里攥着的石块如离弦之箭，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扔了出去。
没有扔准，也很准。石块有手那么大，哐咚一声，砸进了那个人后面的垃圾桶里，金属与石块相撞，声音很大。
这么做完全是身体的记忆，三个人从小就开始玩偷袭的游戏，意识、防御来自后背的危险，她有肌肉记忆。
只是和玩闹不同的是，她扔的不是沙包是石块。
可从前刺激的游戏迎来的是欢笑，这是她第一次缓慢而直接地面对危险。她虚张声势的举高手，向对方展示，她手里还有石头。
走夜路包里揣石头，她还记得小区之前监控被人无缘无故砸坏的事情，物业还没有给她一个交代呢，现在灯还坏了，她怕。
她的行为让来人愣了一会儿，黑暗里她看不清他，他亦看不清她。
不好！有人来了！
身前身后都来人了，身前来的人看身形是个高个男人，正往他的方向冲，身后是个女人一惊一乍的。
逃跑时他是准备往那个咋呼的女人方向跑，他认得那个声音的主人，如果攻击不了这个，能打击那个也行。
还没等他拐弯，余光瞟见咋呼的女人身后又来人了，腿不听使唤的朝反向拐，跑消失了。
等时辞再返回找人，看见的就是晕倒的张软絮。
黑暗掩盖住了一切，包括她红了的眼睛，抿紧发白的唇，停滞的呼吸帮她勉强镇定住自己，她希望心脏别动，也希望心脏别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