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民生存日常》花甲粉丝

9、第九章 雇她干活

　　到了学堂门口，秀秀紧跟在姚灵身旁，她看到两扇大门上的牌匾，能知道上面有四个大字，可是一个她也认不出来。

　　“姚灵姐，这上面写的是不是‘武昌学堂’四个字？”秀秀小声问。

　　“就是。”姚灵点点头，她最开始看言情小说看的就是台湾小说，这个时代用的也是繁体字，她平常看着能猜个七七八八，但让她写就不行了。

　　“待会你帮我收钱好不好？把哪个学子要几个跟我说，我负责煎包和打包，一会儿人可能有点多，你别慌。”姚灵安排她的分工。

　　秀秀乖巧地点头。

　　姚灵开始煎包，秀秀就在旁边看着，好奇地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她很少来，跟她没有多大关系。

　　她看着周围开始不断往这里赶的小摊，才知道武昌城里居然还有这么多吃的花样。

　　她以前一直家里，之后就是到绣房里学习怎样绣花，学了几年，眼睛也不好了，脖子也老疼，腰也疼。

　　媒婆来给她说亲，阿娘说郑义家里还不错，做点小生意，她嫁过去不愁吃穿，她就回来了，开始绣自己的嫁衣。

　　绣花针小小的一个，她捏了好几年。

　　“以后再也不绣了。”秀秀绣嫁衣的时候，这样想过，嫁过去就不用绣了。

　　没想到，临了了出了这事，秀秀昨晚上把剩下的绣衣补全，她准备拿到绣房里看掌柜收不收，都已经费了那么多功夫，她要让它发挥最大的价值。

　　铃声敲响，学子热闹的声音充满整个街道，秀秀拉回思绪，站在装钱的小箱子面前，她还有点紧张。

　　太热闹了。

　　学子们穿着一样的灰色长袍，头上戴的有同色帽子，各个看起来意气风发。

　　还有跟她差不多大的。

　　人家还在读书，她已经快要成亲了。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秀秀来不及细想，姚灵喊她收钱，“秀秀，你记好谁先来的，要多少，看着要是人多了，剩下的煎包不够卖的，就让后面的人别排队了。”

　　姚灵认真嘱咐她一遍后，开始给来的人装煎包。

　　“要十个？十个是十六文。”
　　“你要十文钱的？”
　　“后面的阿弟不要挤，人多小心碰着了。”

　　姚灵一一招呼，有秀秀在旁边帮她收钱，告诉她数量，她轻松不少。

　　煎包很快卖完，收好摊子，姚灵拉着板车往回走。

　　“是不是累着了？”姚灵问一旁像是失了魂一样的人。

　　“啊？”

　　“没有。”秀秀回过神来，头摇得飞快，她解释道：“就帮着收个钱，哪里会累着，只不过……”

　　“姚灵姐，你真厉害，我第一次见这样热闹的场景。”秀秀发自内心的赞道。

　　可姚灵姐已经能做成学堂的生意了。

　　姚灵姐真的好厉害。

　　在家里憋了许久的秀秀，出来一遭，感受着热闹的人气，心里剩下的郁气也散去许多。

　　“没有没有，就是想着试试，万一成了，不就好起来了嘛。”姚灵有点心虚，她哪里厉害了，有几十年的经验在那里，她不好意思接受少女直白的夸奖。

　　不过，她这么快能在异时空里养活自己，她确实也挺厉害的。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到家里，秀秀帮着姚灵把板车推进去。

　　“秀秀，这是十五文，一碗肉丝面的钱，别嫌少。”姚灵从钱匣里数出十五文给她，不能让人白干活。

　　“我不要，姚灵姐，我是闲着没事才厚着脸皮跟你去的，没帮倒忙我就谢天谢地了，你跟我算的这么清楚，我可要生气了。”秀秀佯做生气状。

　　秀秀生气的样子像只要炸毛小猫，毛茸茸的，让人想摸上一把。

　　“那我真不给了。”姚灵收回钱。

　　“我真不要，姚灵姐，我明天还去跟你帮忙行吗？”秀秀走到门口，犹豫一瞬又转过身来问，跟姚灵姐在一块她心里舒服多了，也能有点事干，就是她怕姚灵姐带着她嫌麻烦。

　　“我不要钱，也不用管我饭。”秀秀又补充道。

　　姚灵乐了，“哪有你这样的傻妹子，帮人干活还要倒贴自己的饭。”

　　“我不干，你不用来了。”姚灵摆摆手，眼珠一转，接着又开口，“除非……”

　　“除非什么？”秀秀赶紧问。

　　“除非……秀秀，从明天开始，我雇你给我打下手怎么样？一月我给你一两半的银子，早中晚餐我都管了。”姚灵思索着开口，“刮风下雨不上班，平常有事随时跟我说，不扣你钱。”

　　她是按照一个成年力工的工资给秀秀算的。

　　一日三餐，她做一个人的是做，做两个人的是做，做三个人的，也是做。

　　秀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她又拐了回来。

　　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如此几次，秀秀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谢谢你，姚灵姐，你真好。”

　　“先别忙着谢我，我这早上起来的可早，你的任务也不止是帮收钱。”姚灵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起来你就什么过来，你还要帮我揉面洗菜，很多活的。”

　　秀秀脸上仍然带着笑，“我知道了，其实姚灵姐你每次出门我都知道。”

　　巷子里的人家离得近，邻居之间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在屋里都能听得清楚。

　　“啊？那会不会打扰到你们休息？”姚灵没想到这一点，随即又想，她每天不也是通过裴言开没开门，知道他回来没有的嘛！

　　“不会，我们都习惯了，不是你也会是其它人，我们开门也会打扰到你。”

　　“睡觉沉的也听不见声音。”秀秀说这话不是控诉的意思，她只是想表达，自己知道时辰，会好好干的。

　　“那就好。”

　　两人商定好一些细节，姚灵要留秀秀吃饭，她晚上准备做疙瘩汤，快速高效好吃，秀秀没留下，她说要回去跟家里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姚灵便也没有勉强，面疙瘩提前搅好，水开后下入，出锅前淋上金灿灿的蛋花，又专门给裴言卧了个荷包蛋，晚饭简单，可人家是付了钱的，多给一点没有问题。

　　敲门送饭，不过几日，姚灵已经做得心应手。

　　“这太多了。”裴言看着手上一大盆饭。

　　碧绿的菜叶，金黄的蛋花，他发现自己最近每天都很饿。

　　“我怕大人不够吃。”姚灵解释道：“大人能吃多少是多少，吃不完的还放盆里就行，刘奶奶家里养得有小狗，剩饭能给它吃。”

　　她想着无论每日送什么饭，裴言都是一次就行，从来没有找她添过饭，做得顶饱的还是容易饿的都这样，可能是不好意思，疙瘩汤容易消化，姚灵就给他多盛了点。

　　“多谢。”裴言道谢，每次送来的饭他都能吃饱，有时还想多吃两口时，确实也不好意再去添饭。

　　道别后姚灵回去吃饭，她边吃边想着有了秀秀的加入，明日早上就可以把蛋花汤提上日程了。

　　刘家这边，秀秀回来时她奶奶还在床上躺着，赵娟正坐在床边劝她。

　　几步路的距离，秀秀怎样也抑制不住自己的开心。

　　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挣钱，绣活她不想再干，以前一个月能绣四张帕子，一张帕子最好的能卖五百文，平常也就二三百文，一个月抛去材料费，差不多还能进账一两多点的银子。

　　可那是她起早贪黑一点点绣出来的，绣坊掌柜有时还会说她绣的不好，还要往下压价。

　　跟姚灵姐现在要让她做的活来讲，也许身体上会累点，可她心里舒坦多了。

　　见秀秀回来了，赵娟余光上下打量一番，见人的精神比昨日还要好得多，放下心来，再一仔细看，她整个人红光满面，眼里带着兴奋的光。

　　赵娟忙问她，“秀秀你怎么这么开心？”

　　“我去帮姚灵姐的忙，她要给我十五文……”

　　“这孩子！你姚灵姐对咱家还不够好了？帮就帮了，你要什么钱？”赵娟有点生气，闺女不能真掉钱眼里了？

　　“我没有要！”秀秀有点生气了，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她娘误会了她，她把话补全，“姚灵姐硬要塞给我，我当然不能要了，今天下午我跟姚灵姐去了武昌学堂那里，我在这里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去到那里。”

　　“奶奶，娘，学堂里面的学子都可神气了，人家比我大，都还在读书呢！”秀秀说着不免带上几分羡慕的语气。

　　赵娟道：“他们都是男子，有些二十多岁还在读书呢，他们家里指望他考上个状元。”

　　“男的有什么了不起。”秀秀有点不服，她小声嘟囔一句，又转回正题，“跟姚灵姐在一起我可开心了，我帮她收钱找钱，学堂外面还有好多卖吃食的摊子我以前都没见过。”

　　“方才回来时，我问姚灵姐明天还能不能跟她一块去。”秀秀停下来看她奶和她娘的表情。

　　“没添乱就行，你姚灵姐咋说，她还要不要你跟着去？”赵娟问，没有钱也行，让秀秀跟着她一块出去多看看，换个环境，在家里一个人闷着容易胡思乱想。

　　姚灵是个有想法有本事的丫头，秀秀跟着她只有好处。

　　“姚灵姐说我今日不要她的钱，就不让我跟着了，不过……”

　　“她要雇我，每月给我一两半银子，还管我一日三顿饭。”秀秀卖够了关子，把剩下的话说完。

　　刘奶奶没有说话，人不用扶已经从床上坐起来，她扶着床沿要下去，“老婆子我得好好去谢谢姚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