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民生存日常》花甲粉丝

10、第十章 鸡蛋汤

　　刘奶奶说着就要出门找姚灵道谢，孙女被退亲，她心疼她，闺女白日去打听过，郑义那家不是人的，不想跟她家结亲的原因，是因为郑义勾搭上了一个家里做生意的姑娘，这才要退婚的。

　　都怨她没本事。

　　刘奶奶气得胸口疼，却又无可奈何，她家当初不也是想着秀秀嫁过去能不用接绣活了吗，自家也不是全无所图。

　　可让她最气的是，这家人敢做不敢当，有了别的心思，还要以退婚是因为她家要的彩礼太多为由来骗她们，要她们自己退婚。

　　明明是他们的问题。

　　眼下见秀秀并未被此事影响，姚灵还雇她干活。

　　刘奶奶知道，孙女一直不喜欢刺绣，也就是为了多挣点钱贴补家用，才硬着头皮干，她现在有了别的活能干，还能在家里再陪陪她，憋着的一口气，突然散了出来。

　　“奶奶，姚灵姐正在做饭，你现在去，她少不得还要分出功夫陪你，想去明天再去就好。”秀秀劝道。

　　刘奶奶一想也是，她打消了念头，对孙女叮嘱道：“姚丫头给你的钱不少，饭就不用让人家管了，多一口不得多费点粮食，你回来吃就行。”

　　秀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母女两人又陪着刘奶奶吃了饭，秀秀不饿，下午时姚灵姐给她吃了好几个煎包。

　　饭后刘奶奶连碗都不让秀秀端了，“你赶快去睡觉，明天起来得早，可不要去晚了。”

　　秀秀哭笑不得，她拱手作辑，“知道了，我的好阿奶。”

　　刘奶奶笑着拍她一巴掌。

　　第二天，姚灵刚起床，正在院子里洗漱，一个细细的声音传来，“姚灵姐，你起床了吗？”

　　夜深人静猛然出现个声音，吓得姚灵一个激灵，“是谁？”

　　“是我，秀秀。”

　　哦。

　　姚灵反应过来，连忙去开门，“秀秀你怎么这么早就在门口等着？”

　　门一开，就见秀秀站在门口，“你在这等了多长时间？”

　　姚灵赶紧把人拉进来，扯个板凳让人坐下。

　　“我就刚来。”秀秀撒了个谎，其实她在这里等了快有两刻钟，还是她奶奶喊她的，让她快去，生怕自己再误了时辰。

　　“秀秀，以后寅时初来就行，晚点也没事。”昨天已经将时间说清楚了，可能是第一天干活，比较紧张，姚灵又强调一遍。

　　秀秀眨着眼点头，也不说话，就是笑。

　　姚灵往锅里添瓢水，秀秀立马坐在灶前点火，姚灵忍不住乐了起来。

　　“秀秀，你真能干。”

　　秀秀害羞地抿嘴笑。

　　水开，姚灵往锅里打四个鸡蛋，成形后捞出来，一个碗里各两个。

　　“先吃点荷包蛋垫垫肚子，等下摆摊的时候再接着吃。”

　　秀秀有点惶恐地接过碗，没再说多余的客气话。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两个荷包蛋，她在家时每天连一个荷包蛋也吃不上。

　　这是走了什么大运啊。

　　面多，要分成好几次揉，姚灵的案板大，她跟秀秀两个人一块上手揉，揉好开始分剂子，之后一人擀皮，一人调馅。

　　姚灵看秀秀揉面时明显是熟练工，擀皮她也擀得很好，等馅调好，稍微教一下手法，不过几个，秀秀就能包的很好。

　　“看来我捡到个宝了。”姚灵冲她竖大拇指。

　　秀秀脸都红了。

　　两人闲聊着日常，等煎包都包好，便收拾板车出发。

　　姚灵要拉板车，秀秀不让，她俩的身板差不多，姚灵比秀秀长两岁，个头还要比她矮半个手指，两个人都瘦，但姚灵更廋一点。

　　没办法，原主以前吃得太差了。

　　到了码头，今天早上是一箱并三个托盘的煎包，中午回去能去取李木匠的那两个，下午就可以增加产量了。

　　码头上已有人来，姚灵着手准备煎包，她顺便吆喝道：“卖煎包了，好吃的煎包，还有好喝的鸡蛋汤，只要一文钱。”

　　此刻码头空旷冷清，姚灵的声音格外入耳。

　　秀秀又一次羡慕姚灵姐，她胆子真大呀，换成自己怎么样也喊不出口的。

　　“秀秀，给这位客人盛碗蛋花汤，等下再给他搬个凳子。”

　　有生意来了，姚灵回过头唤人，凳子是很小的一个，有她两个巴掌大，她前天去李木匠那里定箱子时让他给做了五个。

　　能让人坐就行，姚灵想起来以前路边摆摊必备的折叠小木桌，她现在钱不够了，李木匠那里有一些其它的椅子之类，她大概看了看，是有和那种小木桌的结构相似的，这表明，以李木匠的手艺，完全能做出她想要的小桌子。

　　过段时间吧，再攒攒钱，到时候她就能让客人安安稳稳地坐下吃饭了。

　　她也可以多做一些别的吃食。

　　秀秀应好，她浅笑着招呼人，“大哥，这是才出锅的鸡蛋汤，你过来坐，我端给你。”

　　客人是来买煎包的，听见吆喝，他怀着好奇心想买一碗尝尝，这家的煎包确实好吃，就是吃多了也是真的噎得慌。

　　“小心烫。”秀秀仔细叮嘱。

　　她盛到八分满，再满就端不住了。

　　天色渐亮，客人顺着日光打量手里这碗冒着热气的汤。

　　汤里的鸡蛋成了絮状，里面勾了芡粉，看上去晶莹剔透的，鸡蛋絮就裹在这当中，一点点的，撒的还有菜叶。

　　一文钱的汤做成这样，客人很满意。

　　“大哥，再给你搬把凳子，你先凑合着放吧。”

　　见客人一手端着蛋花汤，一手拿着煎包，确实也不方便吃，秀秀看看四周，又给他拿了个凳子，凳子不大，放两个碗还是没问题的。

　　姚灵给另一位顾客拾好煎包，她看见这个样子，立马又给人往手里放一个煎包，“大哥你再凑合几天，等过两天我打几个桌子搁这儿，你就有地方放碗了。”

　　她们的煎包做得好吃，服务态度也是不常见的客客气气，周周到到的，客人挑不出什么毛病。

　　改天他还来。

　　太阳越升越高，再也不见一丝黑夜，裴言慢慢走向煎包摊，好几步远的距离，他就听见对门邻居的吆喝声，她声音清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大人来啦，你先坐，等下就给你拿煎包。”姚灵面前还有两个人等着，她先招呼裴言一声。

　　裴言颔首，径自走向一旁。

　　秀秀帮他把汤碗端过来，她见过他码头上的巡检，是官家人。

　　裴言长得高高大大，平日不笑给人一种不好接触的样子，秀秀有点怯地将鸡蛋汤端给他，很小声说了句“大人，小心烫”。

　　“多谢。”裴言见过秀秀一两面，他问她，“你在给姚姑娘打下手吗？”

　　秀秀点点头，“姚灵姐照顾我，她雇我干活。”

　　“这就好，你们两人也能互相照应。”闲聊两句，裴言不再打扰人干活。

　　上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姚灵摊上的生意变得忙碌。

　　一个早上，煎包卖完了，鸡蛋汤卖出去的有十碗。

　　鸡蛋汤利薄，姚灵不靠它挣钱，主要是为了让客人解渴。

　　收了摊后，姚灵带着秀秀先去李木匠那里拿回两个箱子，又拐去肉摊上买斤肉，她还要买柿子和辣椒等菜，被秀秀制止，她喊姚灵，“我家里有，等下去我家里摘。”

　　“你家里能有多少？我们都吃了，你娘和你奶奶还吃不吃？”姚灵笑着道。

　　秀秀家跟她家差不多，院子都不是很大，种的菜够自己吃已经很了不起了，哪里还能多出来。

　　小姑娘心眼实诚的可怕。

　　“知道你是为了我想，可你不能来干个活还把家里都给搭上呀。”

　　秀秀不好意思地笑了，小声说着“我家够吃”，却也没再反驳。

　　到了下午，秀秀又早来两刻钟，姚灵没法，两人来了干坐着也不是事儿，就早早上手开始包煎包。

　　下午的煎包做得多，是往常的三倍，早点儿去摆摊也不是不行。

　　面量没掌握好，三箱煎包都装满了，面团还多出来一些，姚灵想着又用肉末酸菜炒了个馅。

　　加上剩下的面团，包成小包子的形状。

　　一个个上面有很多褶，再撒些黑芝麻，看着精巧极了。

　　姚灵留着十五个没带走，等晚上回来做给她们自己吃，总不能自家员工还没有吃过自家饭吧。

　　“看看晚上这种有没有人买，要是没人买以后就不做了。”姚灵没有太多信心，小笼煎包料足，她定五文一个，不一定有人买。

　　那么好看，“肯定会有人买的。”秀秀坚定地说。

　　两人出发，她们是第一个到学堂摆摊的，姚灵挑个好地方，先把木托盘上的小煎包都放进锅里，趁着学子还要一会儿才放学，先做好这个，多卖上它一会。

　　小笼煎包很快做好，姚灵揭开锅盖，将炉火调到最小，这样锅里的煎包就能一直热着了，带肉馅的煎包，趁热吃最好吃。

　　有人朝这边看，姚灵招呼他们，听到价格后，他们摆摆手就走了。

　　姚灵并不气馁，做生意嘛，都是这样的。

　　瞥见秀秀在一旁皱起眉头，姚灵眼睛一转，有了主意，“秀秀，想不想试着吆喝两嗓子？”

　　“啊？谁？我吗？”秀秀大惊。

　　姚灵点头，“你是不是不敢？”她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