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民生存日常》花甲粉丝

5、第五章 三餐皆定

　　姚灵反应过来话中的含义，随即明白裴言巡检这个职位，应该也就相当于现代的一个基层公务员。

　　工作体面，能养活自己，可要花的稍微大手大脚一点，就很有可能出现入不敷出的情况。

　　行吧，“大人说的在理，若是大人这一个月都在我这里吃，我给大人八折如何？”姚灵思索着给出自己的考量。

　　“多谢姚姑娘了，再会。”裴言现在恨不得遁地逃走，讲价实在不是他擅长的事。

　　“哎——大人，慢着。”姚灵灵光一现，“大人午饭和晚饭可有着落？”

　　“暂时未有。”裴言目光闪了闪，他以前都是和两个下属一起吃饭，有时还会请两个下属，之前并未觉得有甚不妥，然眼下捉襟见肘，自己吃饭都很为难，这才知道银钱的重要性。

　　“那……要不这样。”姚灵有心关照，她想出个折中的方案。“大人这一个月的伙食都包给我怎么样？我根据您的预算来做饭。”

　　加点饭的事，她还能多挣点钱。

　　另外，裴言是码头上的巡检，跟他打好关系，总没什么坏处。

　　“可。”裴言略作思考后点了点头，“待会儿我把钱送来。”

　　没再多说，裴言转身离去，走出几步远的距离，才觉出几分不对劲来，那姑娘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晚辈。

　　可他明明比她要大。

　　真是莫名。

　　皱了皱眉，裴言摇头把这念头甩开，大步往巡检司走去。

　　人走后姚灵继续卖煎包，一柱香后，宋明山和李成两人过来买煎包，路上宋明成挠挠头，欲言又止，看了李成好几眼，李成受不了了，踢他一脚，“有屁快放。”

　　宋明成看看前后左右，确定没其它人了，才小声开口道：“你有没有觉得咱们老大今天有点不对劲？”

　　“咋不对劲了？”李成不解。

　　“你是不是傻！”宋明山拍他一巴掌，“以往咱们都是跟着老大一块出来，帮老大买饭的，怎地今日老大却说不用，说自己已经吃过了，还让以后都不用喊他，他有自己吃饭的地方了。”

　　李成恍然大悟，“好像是的耶，大人不带咱们一起了。”

　　他跟宋明山两个人平常住在家里，可家里的饭太过寡淡，平常老大会时不时地让他们帮忙买饭，买饭时会多给他们几文钱，偶尔还会请他们吃饭，他们因此得以改善伙食。

　　现在，老大不需要他们了，他们吃不上好饭啦！

　　啊！！！

　　这个认知很快让李成低落下来，很快，鼻尖煎包传来的香气又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罢了，今日有饭今日吃，先去买上十文钱的煎包吧，这两天过于奢侈，吃了好几顿煎包，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认清事实的李成和宋明山，互相看彼此一眼，两人立马跨起大步，“嘿嘿，我比你先到。”

　　“你耍赖……”

　　裴言躲在树后，等两位下属远去后，他才慢慢走来，踱步来到煎包摊前，“姚姑娘，这是一两银子，我这月的饭食你看着安排可好？”

　　“行，大人。”姚灵接过装钱的荷包，摸到里面有几块碎银子，“我是这样想的，早上你还到煎包摊来吃，十文钱六个煎包一碗汤。”

　　姚灵跟他说自己的安排，“午时您下值回不回去？回去我就把饭送到你家里，晚食也是这样。”

　　“中食和晚食这两顿，我保证至少有一顿是有肉的。”

　　裴言点点头“按你的想法来即可，我中午回去吃饭。”

　　“好嘞，大人，那我们中午饭就定在午时前后吃饭。”姚灵笑笑，忽地又想起一事，“对了大人，我我下午要去武昌学堂那里摆摊，过了申时才能回来，晚上这顿饭大概戊时前后能吃上，大人能等吗？”

　　“傍晚戊时？”裴言顿了顿，是有点晚了，不过他现在给人家的钱本来就不多，他也不好再多提别的要求。

　　“无妨，依姚姑娘你的安排便是。”

　　商定好时间，裴言便告辞离去，又过了一刻钟，姚灵的煎包也全部卖完。收拾好东西，她不着急回去，拉着板车到了西边的集市，又买了十个陶碗，十把筷子，一个竹筐和一个竹桶，另外又买了个大瓦罐，做完这些，刚才裴言给的一两碎银只剩下了几十个铜板。

　　姚灵有点心疼，可这又是必要的产出，想清楚了也就不再纠结，经过猪肉摊时她又买了一斤的猪肉，回去时拐到菜市场买了两把空心菜，此外又买了十斤大米和三十个鸡蛋。

　　板车上堆得满满当当地，姚灵很有成就感地推着板车回去了。

　　到了所在的巷子，巷子尽头，五个妇人在那里聊天，看见姚灵，都回头对她笑着，姚灵也和她们挥了挥手。

　　这个巷子从头到尾，每边生活着四户人家，刘奶奶是左手边最后一户，姚灵住在她旁边，裴言租的是她的对面，裴言那侧的最后一户现在空着，没人在住。

　　剩下还有四户人家，姚灵这些日子也都混了个脸熟，左边剩下的两户分别是蒋婶一家、徐婶一家，右边剩下的两户分别是周婶一家、柳大娘一家。

　　巷尾有几棵大树，夏天大家都喜欢在这里乘凉，巷子两旁还有人放了几块石板，大家坐着就更舒服了。

　　姚灵走到家门口，分别和几人打招呼。

　　“姚灵回来啦，你真能干，这一车大包小包拉的是什么？”蒋婶说着便起身到近前来看，周婶紧跟其后，刘奶奶、柳大娘和许婶三人慢慢起身，不紧不慢地往这边走来。

　　姚灵没有不耐烦，人家没有恶意，只是好奇心在这，就算真是不怀好意，没有惹到她头上，她也不用为此提前花费心力。

　　“买了瓦罐，我这煎包太干了，人家吃着噎得慌，我做点汤配着。”姚灵解释。

　　“姚灵你手真巧，我们这一帮人在这里住了多少年，也没想到摆个摊，你才过来没多久，就能在这里自立门户，真是个厉害的姑娘。”蒋婶颇有些羡慕的说。

　　哪里会不羡慕的，别看她们天天在这里闲聊拉呱，但凡有点事干也不会这样，眼见着人家天天都能挣钱，这心里啊，就跟猫抓一样，怎么样也静不下来了。

　　几人帮着姚灵卸下货，姚灵要留她们喝水，听见这话，笑笑说，“这煎包是我家祖传下来的，可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成功的，我家里以前在村里是做席的，后来生病去了后，家境便不行了，我想起来小时候家人做的这道菜，想着我一个孤女得养活自己，研究了好久，才做出这煎包来。”

　　“婶子们，你们还没有尝过我做的煎包吧，等晚上我多做点，你们过来尝尝，以后想买我给你们多便宜点。”

　　姚灵话说的真切敞亮，又是一个小辈，几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蒋婶接话道，“那我们就尝尝，要是合胃口以后找姚灵你买，你可得便宜给我们。”

　　姚灵笑着说好，等陶碗洗净，分别给几人倒了碗她早上走之前晾上的薄荷水，里面还放了一点点糖，很少，但喝起来会有回甘。

　　众人又坐了一会，见姚灵回来忙个不停，洗洗涮涮的，他们也坐不住了，纷纷借口要归家去。

　　姚灵送人出门回来，把买回来的碗筷汤盆什么的都清理干净，瞅着时候差不多，又开始切肉做饭。

　　中午她准备做一个肉块烧土豆，再炒个藤藤菜，打一个黄瓜鸡蛋汤。

　　半斤猪肉切成小块，放入开水中滚上几道去腥，加油和糖块炒出糖色后下肉翻炒，待炒出大多数油后，舀出一点油，加开水焖煮，上面放上一盆糙米去蒸，等米蒸熟后，开锅下入土豆，继续炖煮。

　　这个时代的物产还算丰富，姚灵逛菜市场时，很多她觉得没有的，这里都有，就是有些比较价高，不过寻常的也够她用了。

　　土豆是老农家自己种的，小小的一个，姚灵放了几个进去，等到肉块和土豆焖熟，锅盖一揭，香气顿时盈满整个屋子。

　　姚灵深吸上一口，顾不得品尝，赶紧将红烧肉盛出，趁着锅里的余火下油和蒜米，蒜香出来后放入腾腾菜，略略撒上一点盐，再舀勺肉汤浇上去，大火翻炒几下，藤藤菜便好了。

　　忙完这些，最后烧个鸡蛋汤，把饭菜都放进锅里，姚灵收拾一下自己，接着回到屋里稍作休息。

　　墙和门都不隔音，姚灵躺的屋子正好靠近巷子这侧，不过一刻钟，对面便传来开门的声音，姚灵知道，这是人回来了。

　　她起床洗手盛饭装菜，用个木板将饭菜都给托起来。

　　“大人，饭好了，你来拿一下。”姚灵站在门口喊人。

　　“就来。”裴言刚到屋里，正在洗手，门外传来唤他的声音，他大步出去开门。

　　大门刚开，油润的肉块、焦黄的土豆、碧绿的藤藤菜和飘着金黄色蛋花的汤碗，一下子都出现在他眼前。

　　裴言刚要说些什么，他肚子先“咕咕”叫了两声，气氛一时间过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