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小民生存日常》花甲粉丝

2、第二章 调整方案

　　几步远的距离，裴言看着新来的摊子，女子眼神清亮从容，精气神十足，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

　　“大人，那个阿姐说这叫做生煎包，吃的时候里面会有汁水流出，小心烫。”宋明山递上大人那一份。

　　裴言伸手接过，“钱等会儿回去给你。”

　　“哎。”

　　旁边的李成拿过另一个纸包，“就剩六个了，咱俩也吃不饱啊。”

　　煎包十分小巧，不过手心大小，倒很是精致，上面有十多个褶，外面还有星星点点的黑芝麻，衬得煎包更是小巧精致，一时间倒是不舍得吃了。

　　“没了，就剩十个了，给大人四个，剩下咱俩分分，待会儿再去买个烧饼吃吃。”

　　闻言，李成便没话了。

　　煎包竟然这么受欢迎？纸包温度尚存，裴言把煎包送进嘴里。

　　入口面皮暄软，仔细嚼上两口竟越来越香，里面的猪油渣并不是很多，增添香气的同时又不会很腻，壳底也很脆。

　　裴言不太能吃重口肥腻的东西，煎包的油渣他却觉得加得恰到好处。

　　“再去买两个烧饼，你俩分吃罢。”

　　裴昱从钱袋里数出十五文，他早餐习惯少食，四个煎包，足够了。

　　宋明山连忙接过，他们口袋都不富裕，没必要客气，而且大人他也不会干吃他们这些下属的，该收就收。

　　姚灵收起摊子回家，她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家算算今日的收入。

　　去时比来时轻松许多，身体轻松，心里也轻松。

　　一层煎包二十个，五层煎包共二百个，若都是三文一个卖出，能挣六百文。按照五文两个来算，再加上送的一些，应该能有个四百多文。

　　回到家关好大门，从里面反锁，姚灵先把钱匣子抱出，倒在客厅桌上，又找来麻绳，一百文穿成一串，最后一共穿成四串，剩下的铜钱七十多文。

　　辛苦了，姚灵对自己说。

　　她把钱放好，又把灶房里里外外打扫一遍，早上出门的早，这会儿不过午时。

　　姚灵目前的目标计划是先攒钱，一步步升级自己的小摊，只有硬实力够了她才会更放松。

　　她计划早晨去码头摆摊，下午去学堂那里摆摊。

　　这两处人流量最大，哪有摆摊的不到处跑的。

　　幸运的是，这两处离她住的地方都没有很远，不到两刻钟便能赶到。

　　第一天开业，姚灵决定奖励自己吃点好的。

　　回来的路上，姚灵已经想好要吃什么了，踩点时她曾路过一家卖糕点的店，那家店面不大，瞧着生意倒是很好，她决定去那里买两块枣糕，顺路再买条鱼回来做酸辣鱼吃。

　　姚灵锁好屋子又出门。

　　那家糕点铺离她住的地方也不远，姚灵惊奇地发现：她本来觉得自己住的地方很偏僻，胜在价格她能接受。

　　现在看来，倒也挺方便的。

　　以院子为中心，两处摆摊地方没多久便能到达，不远处就是糕点铺子，路边随处可见摆摊卖菜的，码头那里还有卖新鲜的鱼虾，她什么时候想吃便能立时买到最新鲜的，米面粮油店铺也在不远的地方。

　　姚灵越想越乐呵，这个时代确实不如以往方便，不过来都来了，把眼下的生活过好才是正事。

　　裴言走在找房子的路上，巡检司最近要修缮，里面没法住人，他要租一个月的房子。

　　路岔口突然出现一个脸熟的身影，是早上在码头卖煎包的女子。

　　她走在前面，隐约可见上扬的嘴角。

　　女子衣着朴素，脑袋上只绑着两根灰扑扑的布绳，手里却掂着一包徐记糕点，裴言记得，徐记糕点不是很便宜的。

　　应该是买给家里老人孩子的，她一个人大早上在码头摆摊，挣得是辛苦钱，倒是很大方地花给家人，真是孝……

　　裴言兀自想着，表情下一瞬却古怪起来。

　　他看到了什么！

　　女子飞快地解开绳子，一口又一口地往嘴里送着糕点。

　　原来是给自己买的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给自己买喜欢吃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他在这里东猜西想地做什么，莫不是太闲了。

　　有这个空，还是操心操心自己接下来住哪儿的事吧。

　　裴言摇摇头，赶走自己脑海里的胡思乱想，

　　裴言转身，不再乱逛，他去牙行找中人说了自己的需求：地段不用多好，
　　清静些就行。

　　他没有那么多钱。

　　两块糕点分量挺足，姚灵一下子全给吃了，回去稍微洗漱下，倒头便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日头已经西斜，屋里屋外都安安静静的，愈发显得冷清空旷，姚灵躺在床上，屋里更是暗淡，白天的充实消失，取之而来的是无边的孤独。

　　今天一整天她都还高高兴兴的，傍晚一觉醒来，空寂一瞬袭来。

　　有那么一小会儿，姚灵居然一动不能动。

　　胸口越来越闷，姚灵忽然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躺下去，她不能掉入情绪的深渊无法自拔。

　　更不能以此为瘾，把它当成日常的消遣。

　　姚灵迅速从床上下来。

　　打水用抹布把屋里都给擦了一遍，又把院子扫了一遍——这些她上午已经做过一回，但是当人不能停下来的时候，搞卫生是个不错的选择。

　　卫生搞完，姚灵又出门买菜，直到现在她人还是有点蔫蔫的，出门去菜市场买了第二天要用的菜，在外面吃了碗素面，就直接回来了，回来把菜择好，面等睡的时候再和。

　　姚灵静下心来，开始入睡，继续战斗的前提是要拥有一个好身体。

　　应该是一个人太空了，改明看看能不能养只小猫小狗跟她作伴。

　　一夜无话，第二日很快便到——说是第二日，其实不过三点左右，比昨天起来的还要早。

　　肉铺也没有很远，不到一刻钟，姚灵便来到昨日打听过的肉铺，这时的肉铺服务居然还很好，老板问清用途后，几刀便帮她剁好了馅，倒替她行了大方便。

　　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姚灵再三道谢回了家，而后便是调馅擀皮，当一个个小包子成型，五层抽屉放满时，时间还尚早。

　　拉着板车出发，月光清清淡淡散在石板上，走在小巷中，月光为她照亮前路，姚灵满心欢喜。

　　今日到的更早，这时码头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摆摊的也还不多。

　　姚灵便不着急，她把板车架好，又慢悠悠调好炉火的大小，见有人陆续过来，摆摊的人更多了，才开始烧热锅放包子。

　　有了昨日的经验，姚灵发现三文一个煎包对于这时的人们来说，尤其是干劳力的，就是十个煎包下来，有些饭量大的也不一定能吃饱。

　　她本来是想走精品路线，和从前的一样，包子馅料新鲜，外形精美，这样也能提高一点价钱。

　　可就昨日来说，煎包是卖完了，利润也尚可，大多数顾客都是一次买上三五个，付钱的时候他们一脸肉疼。

　　这可不是个好征兆，在码头这里摆摊的人不少，她的煎包替代性很强，价格要是超过大家的心理承受范围，怕是过了这阵新鲜，买她煎包的人就少了。

　　姚灵决定调整一下方案。

　　卖生煎包的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她这样包成包子的形状，内馅充足，形容讲究。

　　另一种内馅稀少，两手上下一捏，便成一个煎包，这种煎包并不似我们知道的包子那样。

　　胜在价格便宜，吃的更多是油滋滋的面。

　　姚灵决定两种都做。

　　仍然是一箱五屉，这回姚灵做了一屉荤素都有的昨日那种生煎包，另外四屉全换成了价格更低的煎包，这种定价两文一个，五文三个。

　　这样能满足更多的顾客受众。

　　王二牛看见老李在前面走的身影，他开口招呼，“老李！”

　　老李回头看见是他，淡淡应了一声，继而转过身往前走。

　　王二牛笑容僵在嘴角，这老李还真记仇，昨天不是多请他吃过一个煎包了。

　　“老李你还在生气？不至于吧？”

　　王二牛快走几步撵上老李，老李这人哪都好，就是容易记仇，他以后一定长记性，再不能抢老李东西吃了。

　　“没有生气，我就是想快点去买几个煎包，怕去晚卖完了。”老李终于开口解释。

　　煎包而已，他没那么记仇。这样说着，老李步伐愈发快了。

　　啊？还要吃吗？不是，小煎包虽然好吃，它价格也不便宜啊，昨日花了十文他都有点心疼，怎地今日老李还要买，他记着老李花钱也没这么大方啊！

　　“再吃最后一回。”三文一个的煎包确实不便宜，也填不饱肚子，可老李想着昨日吃进嘴的味道，煎包底下一层油润润的，咬上一口便满嘴生香，太合他的胃口了。

　　今日再吃最后一回，老李作出决定。

　　王二牛不再说话，难得见老李贪嘴，罢了，他也再买两个尝尝，该说不说，煎包的味道还是可以的。

　　“阿妹，我们又来了，第二次来，你可得给我们便宜一些啊！”王二牛惯例讲价。

　　姚灵记得这两位顾客，“多谢二位大歌捧场，我这是小本生意，再便宜也便宜不到哪里去，不过今日除了你们昨天吃到的煎包外，我这里今天还有别的种类的煎包，两文一个，五文有三个。”

　　“也是一样的煎法，就是包的没有那么好看，里面的馅少了点。”

　　第一锅时间正好，姚灵揭开锅盖，油香味瞬间扑鼻而来，水雾散去，老李、王二牛看清楚锅里的煎包模样，和昨日确实不太一样。

　　不如昨日精致好看，个头倒是没怎么变化，王二牛很心动。

　　姚灵又往上面撒一把小葱花。

　　王二牛、老李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阿妹给我来十文的吧。”王二牛不再犹豫，如果说昨天他还肉疼，今天再过最后一回瘾，那么今天十文六个的煎包，就正式成为他的心头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