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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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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赵娟看着锅里留给她的饭，半碗红烧猪蹄过于亮眼，她进屋说道：“咱家今天买猪蹄了？”
刘奶奶给她搬来凳子，“姚丫头中午让秀秀拿回来的，我跟秀秀都吃过了，这是专门给你留的。”
“这姑娘也忒实诚了！”猪蹄入口软糯，轻轻一抿便能脱骨，赵娟饿一下午的胃立时得到了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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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娟很不好意思，人家给了秀秀活干，还管她吃饭，现在还让秀秀往家里端，这样的恩情要怎么样才能回报得了呢。
秀秀拿着帕子凑过来借光，她要给姚灵姐多绣几个帕子，这是她唯一能拿得出手得了。
往后半个月，每天半夜姚灵和秀秀就开始忙活，下午也是早早忙碌起来，到月底了，秀秀收到自己卖煎包以来的第一份工钱，一两银子。
按之前商定好的，她应该得到七百文左右，她是在这个月中旬过了一半开始干活的，一天三顿饭她也都在姚灵姐家里吃，她说要回家去，姚灵姐说不让，说自己就是做吃食生意的，总不能连她一顿饭都管不起，她只能又开心又不好意思地跟着她吃。
姚灵姐饭做的好吃，人也大方，每天都有鸡蛋和肉吃，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吃圆了一圈。
新的一个月开始，这天下午，姚灵和秀秀刚来到学堂门口，便有一个女子立马找过来。
“两位阿姐，可还记得我？”孙珠珠笑着问她们。
秀秀眼神闪了闪，嘴角的笑有一瞬凝固起来，但很难让人察觉。
姚灵不着痕迹地看她一眼，笑着对来人点头，“自然记得，你可是我们的大客户！”
孙珠珠笑得更开心了，她的脸红扑扑的，像水蜜桃一般，整个人身上都洋溢着幸福的气息。
“我今天也是找你们来买煎包的，上次那种小笼煎包，我想要一百个，我提前预定，后天麻烦你给我送到西街孙家，要是找不到就问别人，说是卖布的那家就行。”
“一百个是五百文对吧，这是一半的定金。”孙珠珠利落地拿出碎银。
姚灵接过，真诚地跟她道谢，又仔细询问过她具体时间。
目送人走后，姚灵立马转过头看秀秀。
“姚灵姐，我没事。”秀秀仍然笑着，她真没事，反正不是因为自己嫁不成郑义而难过，而是因为自己被这样的人恶心到，同时替这个出手大方的姑娘不值。
郑义乍一看上去长得确实不错，他长得白，说话时又慢条斯理的，给人一种书生气的感觉。
她和他相看时也被这样迷惑过。
“姚灵姐，你说我能不能直接跟这位小姐说郑义和我的事？”
“你想报复他？”姚灵惊奇地问道，她没看出，秀秀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是，姚灵姐，他不值得我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我反倒庆幸成婚前他向我暴露出这样的一面，只是我觉得他一点儿也配不上这位小姐。”
这点姚灵倒认同，“你说得对，郑义是别有用心接近这位小姐，那你想怎么做？直接到这位小姐面前说这个事儿吗？”
姚灵摇摇头，“到时候人家只怕不会信你，反倒觉得你是出于不甘心，想要报复，再把你轰出门。”
“想要帮她但不一定要把自己搭进去，先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姚灵说道：“后天我们去送煎包，这两天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好。”秀秀点点头，人冷静下来，又小心地问，“姚灵姐，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多管闲事了？给自己还有你找麻烦。”
“我觉得秀秀人美心善，遇到问题不抱怨，能解决问题，有能力，又有关心别人的一颗菩萨心。”姚灵真心实意地赞道，“你有一定的判断能力，你知道自己怎样做是对的。”
秀秀被她夸得不好意思，她没有那么好吧。
晚上姚灵给裴言送饭时，她灵光一闪，忽然想起来一个主意，“大人，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人？”
“什么？”
“一个传话的人。”
姚灵想了想，“大人你先吃，等下我来找你。”
裴言不知道她好像很急又好像有点犹豫的样子，是因为什么。
姚灵去把秀秀叫出来，跟她商量自己的想法，“你自己不要出面，找个人上门跟孙珠珠跟她说这回事。”
“孙家能信吗？”
“孙家信不信是他们的事，我们能做的已经做了，他们要是有心的话，自己会打听。”
秀秀略一思索，“我听你的。”
“那就行，现在我需要找对门的裴巡检，让他帮我们找这样一个人，但是我得把事情给他说清楚，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让他知道你的事情，我得经过你的同意。”
“秀秀，不愿意也没事，我们再想其他办法，你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不用怕麻烦。”
“我愿意，姚灵姐，这不是我的问题，为什么我要想东想西的？”秀秀坚定地说，“我跟你一块去吧。”
姚灵点点头，“也好。”
裴言还在院子里等着，姚灵敲敲门，听到人同意了，才带着秀秀进去。
姚灵先开口说了秀秀本来要成亲又被退亲的事，秀秀把郑义说给她的话，又给裴言复述一遍，最后说了她们想要做的事情。
裴言听得眉头直皱，“姚姑娘，秀秀姑娘，恕我直言，你们确定要这么做吗？”
“怎么？这样做有什么问题？”姚灵眉头也皱了起来。
“你们不担心毁了人家的婚事？”裴言认真起来，“你们这样做说到底还是为了出自己的那口气吧。”
他很平静地开口，整个空间静默起来，姚灵盯着他看了两瞬，下一秒，她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是又怎么样？”
她语气有点冲，拉起秀秀就要走。
“姚灵姐……”秀秀有点慌，这可是巡检大人，这样跟他说话好吗……
“是的话，我可以帮你找这个人。”
哦……
姚灵眨眨眼，反应过来，立马转过身来，面上再也不见方才的气恼，她干笑两声，“大人……”
“你真好，方才我有些冲动，不要和我一般见识。”
她变脸之快，秀秀为之一震，裴言想笑，他举拳放到嘴边轻咳一声，“像你说的这个人，无情无义，只向金钱看齐，这样的人，越多的女子知道他的本性，越是能脱离苦海，是造福人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
姚灵冲他拱手抱拳，而后郑重道：“再次向大人抱歉，是我冲动了，明天我给大人加鸡腿。”
裴言颔首，“无妨。”
回到姚灵院子里，秀秀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她崇拜地看向姚灵，“姚灵姐，你方才好生威风！居然敢对裴言大人生气。”
姚灵尴尬笑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这样，就听见他那句带着疑问的话，一股无名火突然冲了出来，没过脑子就怼了上去。
且不说他是个巡检，他还是她的客人。
就是人家不答应，她也不能这样。怎么身体变年轻了，脑子也跟着变得莽撞了。
“我那是听见他跟质问我们一样，我就控制不住地生气。”姚灵没什么底气地解释道。
晚上睡觉前，她暗暗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过惯了以前没什么束缚的日子，一时间倒忘了这是个什么样的时代，她想起秀秀听到她怼裴言后害怕的样子，那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裴言官家身份的正常态度。
人家看着脾气好，自己也不能这样。
第二日中午，姚灵如约给裴言的午饭加了个大鸡腿，经过前一晚的反思，她对裴言客气多了，这种客气更多体现在语气上更为疏离。
裴言比她小那么多，她还想着当个小辈来看，天真了不是。
“姚姑娘，人我已经找好，等下你要跟我一块去见她吗，还是由我去跟他说？”裴言问道。
“我和大人一块去，我自己跟他说就好。”
裴言点点头，“等下吃罢饭我来喊你。”
鸡腿很大，又炖得入味，裴言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吃得投入。
他觉得姚姑娘方才来给她送饭时，人有点不对劲。
他昨日说的那话还是惹她生气了吗。
其实他没有别的意思，不是觉得她们在报复。
裴言食不知味地吃完饭，洗刷过后，他到对面敲门。
“姚姑娘。”
“来了。”姚灵躺在床上闭着眼，但迟迟睡不着，想到接下来的事，她就兴奋。
她不清楚孙家一家人知道郑义家的所作所为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是气愤至极，还是觉得无伤大雅，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呢。
姚灵预测不到，可别人怎样做决定，不是她能管的范围。
“姚姑娘，你是还在生气吗？”已经走出了巷子，身边的人还没有开口说话，裴言斟酌后选择直问，她的突然冷清让他不适应。
“生气？我生什么气？我不生气。”姚灵正在脑海里组织着语言，等下好说给裴言介绍给她的人，没明白裴言为何突发此问。
“那姚姑娘为什么不说话？”裴言轻声道：“我昨日那样问你们一句，并不是认为你们是不甘心，要报复人。”
姚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裴言在为这事道歉，他是当官的，还用跟自己道歉？
姚灵直接开口说出心中所想，“大人，你是否觉得我对你太不礼貌了？”
，还差 